正坐
正坐指雙腿合攏,腳掌放平,臀坐於踝之正規坐法。
正坐在方言中或稱跽坐,跨鶴坐。正坐初學之時不宜久坐,才不致坐傷筋骨。每次練習十或十五分鐘即可,待習慣再逐漸延長時間。正坐是我國古代人的居坐的方式,就是席地而坐,臀部放於腳踝,上身挺直,雙手規矩的放於膝上,身體氣質端莊,目不斜視,也就是現在日本人的坐姿。
窺日問華
相信有不少人都知道日本人跪坐的習慣。而且,這個習慣似乎是日本人的專利。雖然現代日本年輕人從小就過慣椅子或是沙發生活,不過造訪人家時,若是被請進和室(榻榻米房),除非主人關照說可以改為隨意坐式,要不然還是得乖乖跪坐在座墊上。
正坐日史
這種跪坐方式,始於室町時代(1336–1573)末期,在這之前,日本人的坐法跟韓國人相同,男人是盤坐,女人是豎立著單膝半跪坐著。後來茶道茶室被設計為很小一個房間,盤坐會碰到鄰人膝蓋,才改為跪坐方式。另一種說法是,室町末期的女人和服下擺變成直筒式,無法保持豎立單膝的坐法,才改為跪坐的。
正坐健康
正坐(跪坐)其實是一種利大於弊的坐姿,是一種鍛煉,對身體存在諸般好處,這已有醫學證實。
首先,習慣跪坐能減少駝背的發生。
其次,膝骨性關節炎的發病率也比較低。
此外,跪坐對男性健康的好處更大,能減低陽痿的發生率!
現代醫學告戒人們,長時期坐著對身體不利,尤其不利於男性健康。因為男性的生殖器不適宜長時間受到來自下方的托力,久而久之將損傷男性功能,如果還是長時間坐在柔軟的坐具如沙發,則情況更糟。甚至有過這樣的極端例子見諸新聞:某青年因為癡迷上網,長時間坐在電腦前導致睾丸壞死。因為坐椅子把睾丸坐壞死的男子畢竟很少,但這至少告訴我們這樣一個資訊:長時間坐椅對男性生殖健康客觀上存在威脅性。研究表明,常年坐在辦公室的男性,陽痿的發生率比其他職業男性高出幾倍。所以現代醫學建議白領男性,為了自身健康,不要在椅凳上坐得太久,隔一段時間就要起身活動,或者換為正坐坐姿!
正坐於禮
“禮儀 一切萬物形態才自於禮儀”這是華夏原道論的中心思想。當你坐在板凳上,翹著二郎腿是否多少有些不莊重?無論跟你談話的那個人身份差距有多大,正坐是一種恭謹虔誠的方式。在更早的古代,君臣之間,上下級之間也要講究禮儀,不是像後世那樣上級只有居高臨下的份 。
“君視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不是在表現一種奴顏婢膝,而是一種各司其政 達到一種和諧互不侵犯的關。
當你禮拜上級的時候,上級嚴肅恭謹的正坐,是一種最恰當的表達,正坐比較端莊嚴肅,雖然很辛苦,也表現了古華夏族處世嚴謹。 一是一 、二是二的態度。當你坐在凳子上,東倒西歪的亂靠著,雖說是狂蕩不羈、不拘小節,但不知見你的人看到正坐與胡坐,哪個心裡更舒服些。
禮,內在禮儀就是外在禮儀的更深層體現。古人凡事講究個“正”字與中和之氣。“故始有禮儀之正,方可有心氣之正也” 當你端坐著,也是對自身內在禮儀的一種修煉。
正坐演義
其實,人們現在坐在凳子上,雙腳垂直下來的坐法,實際上是從南北朝以後才傳入,是從當時西域國家傳來的,因此也叫“胡坐”,雖然人們在唐代正規禮儀仍然以“正坐,趺坐(既是盤腿而坐)”為主,但社會上已經開始風行起了“胡坐”,以至到了宋朝,正座正式被胡坐所取代。
正坐雖然早已被歷史所取代,然其所蘊涵的文化內涵以及獨特的氣質仍然是有一定意義的。正坐講究的是心性內涵以及通過坐姿達到一種修身養性,修煉自身氣質,內外調合,和氣護身,從而達到形神兼備的目的。尋求的是一種內心與身體的和諧統一,更是一種哲理的昇華。坐在地上,能感覺出是一種對自然精神的親近與追求。因而有些人才說,是更能體現華夏文化,精神境界的最佳外在表現。更能代表華夏原道精神。這不禁使我想到了這樣一句話,一個歐洲人在過了幾天日本生活以後,感觸道:我坐在地上,頭一次感覺到草墊中芳草芬菲的味道離我如此之近。我不是居高臨下的在遠離大自然的上空我行我素的生活著,而是變“矮”了,使得自己像大自然中的一部分一樣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刹那間與自然融為一體。 我感覺到那種和諧美妙的滋味,不是站在草坪上用著割草機那種生硬的感覺(大意)。
在現在人看來,恐怕已無法再瞭解這種形式了,他們怎能理解,兩個人面對面端坐著,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好幾個小時?除非那是瘋子!但古代很多更高層次的理論哲理,就是在這種“瘋子”世界裡產生的。一個哲人曾這樣總結過:“當我端坐在地茵上的時候,狂傲的扶著琴,自然、端正的禮儀我都已具備,動心忍性,我覺得那也是一種對自己意志的修煉吧。諸子百家在我感悟中產生”。所以,這就跟禪道的坐禪差不多,可見各國對哲學參悟的方式都是差不多的。
習俗變化
在中國傳統的禮儀中,怎麼坐是一項很重要的內容。最早的時候,沒有椅子,人們會客的時候都是坐在席子上,或者是一張叫榻的大床上,屁股放在腳後跟,叫坐。雖然不大舒服,可是在正式的場合下,必須得這樣坐,否則就是失禮。
到了東漢末年,一種名叫“胡床”的折疊板凳,類似現在的馬紮,從北方的遊牧民族地區傳入中原,第一次改變了人們的坐姿。人們逐漸開始放棄坐這種難受的坐姿。到了唐代中期,胡床逐漸演化為我們習以為常的有靠背、扶手,可以讓雙腿自然下垂的椅子,並且在宋朝廣泛地流行起來。古代中國人的腿終於得到了解放。
椅子的流行改變的不僅僅是人們的腿腳,更重要的是對古代中國文化產生了相當的衝擊。這種四條腿的傢俱首先衝擊的是當時中國的坐禮。而坐禮的變化,又直接導致諸多社交禮儀的變化。接著椅子還影響到了房屋的內部風格。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窗戶的提高,以前人們的坐姿低矮,窗戶的位置也相對較矮,以使坐著的人能看到窗外的風景,椅子的出現使窗戶的位置明顯升高了。椅子的出現還對房屋內部風格產生影響,傳統的坐禮要求房間中間儘量開闊,作為人們席地而坐之用。椅子出現後,人們就不需要為席地而坐預留太大的空間,傢俱的數量因此也增加起來。
在椅子出現前,人們的坐姿很低,以至我國的傢俱普遍矮小,常見的案幾與現在中國農村的炕桌高度差不多;椅子出現後,人們的坐姿明顯升高不少,自然而然,一些高足傢俱開始盛行,桌子也就應運而生,逐漸成為我國最主要的吃飯、看書的傢俱。而高足傢俱的出現,又引起了茶具、碗碟等等生活用品的改變。唐人因為席地而坐,坐姿低,為了方便飲食,都是用高足餐具,許多杯、碟、碗的底部都有幾個支撐的高足。到了宋代,餐具置於高桌上,身體的位置及人的視線都不一樣了,很難再看到高足的餐具了,碗、盤、杯等食器都變得玲瓏精巧。
椅子出現前,由於坐姿、案幾的低矮,人們圍在一桌吃飯很困難,所以,那是一般實行分餐制。聚餐時,人們分別就坐於各自案幾的後面,各有一套相同的飯菜,席地而坐,俎案而食。鴻門宴中,項羽、項伯東向坐,范增南向坐,沛公北向坐,張良西向侍,這五個人一人一案,是典型的分餐制。椅子和高足桌子的出現,奠定了圍坐吃飯的物質基礎,人們逐漸開始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吃飯,直到八仙桌的出現,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已經成了習俗,分餐制也順應的改變為合餐制。
椅子最大的影響,莫過於國人的心理。在椅子出現前,人們在正式場合必須坐,這種坐姿現在看來是很難受的,恐怕現代人很難有堅持這種坐姿半個小時的。所以,古時的人們必須從小經過刻苦訓練,才能適應。孩子們學的第一項禮儀就是坐,其意義與新兵入伍要練正步相似。坐的訓練,除了能磨練孩子們的意志,更重要的是修身養性,因為再怎麼訓練,坐久了都會不舒服,內心就會焦躁不安,所以,坐訓練更是對自身心性修養的修煉,從而是內心與坐姿和諧統一,這樣才能達到完美的坐。因此,經過坐訓練的人們都有挺拔、幹練的氣質,都有嚴謹、堅韌的性格。
文化演變
正坐的消失,正是華夏從內部開始,自甘胡化的前奏。華夷之辨本來是華夏對外交往的原則,對待胡夷的文化原則,正坐的消失可以看作是華夷之辨淡化的典型表現。
近代許多學者將正坐消失看作華夏命運轉變的節點,不無道理,如澹台卓爾的《椅子改變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