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
個人簡介
王勃 王勃,(649或650~675或676)唐代詩人,字子安,絳州龍門(今山西河津)人。王勃的祖父王通是隋末著名學者,號文中子。父親王福□歷任太常博士、雍州司功等職。
王勃與楊炯、盧照鄰、駱賓王以詩文齊名,並稱「王楊盧駱」,亦稱「初唐四傑」。
王勃才華早露,未成年即被司刑太常伯劉祥道贊為神童,向朝廷表薦,對策高第,授朝散郎。乾封初(666)為沛王李賢征為王府侍讀,兩年後,因戲為《檄英王雞》文,被高宗怒逐出府,隨即出遊巴蜀。咸亨三年(672),補虢州參軍,因擅殺官奴當誅,遇赦除名。其父亦受累貶為交趾令。
上元二年(675)或三年(676),王勃南下探親,渡海溺水,驚悸而死。[1]
王勃的文學主張崇尚實用。當時文壇盛行以上官儀為代表的詩風,「爭構纖微,競為雕刻」,「骨氣都盡,剛健不聞」。王勃「思革其弊,用光志業」(楊炯《王勃集序》)。他創作「壯而不虛,剛而能潤,雕而不碎,按而彌堅」的詩文,對轉變風氣起了很大作用。 王勃的詩今存80多首,賦和序、表、碑、頌等文,今存90多篇。王勃的文集,較早的有20卷、30卷、27卷三種本子,皆不傳。現有明崇禎中張燮搜輯匯編的《王子安集》16卷;清同治甲戌蔣清翊著《王子安集箋注》,分為20卷。此外,楊守敬《日本訪書志》著錄卷子本古鈔《王子安文》1卷,並抄錄其中逸文13篇(實為12篇,其中6篇殘缺)。羅振玉《永豐鄉人雜著續編》又輯有《王子安集佚文》 1冊,共24篇,即增楊氏所無者12篇,且補足楊氏所錄 6篇殘缺之文。羅氏序文中還提及日本京都「富岡君(謙藏)別藏《王子安集》卷廿九及卷三十」。按日本京都帝國大學部影印唐鈔本第 1集有《王勃集殘》2卷,注云「存第二十九至三十」,當即富岡所藏本。清宣統三年(1911年),刊姚大榮《惜道味齋集》有《王子安年譜》。
生平經歷
王勃出身望族,為隋末大儒王通的孫子(王通是隋末著名學者,號文中子)。王通生二子,長名福郊,次名福峙。福峙即王勃之父,曾出任太常博士、雍州司功、交趾縣令、六合縣令、齊州長史等職。可知王勃生長於書香之家。王勃也是王績的侄孫。 王勃小時候很聰慧,從小就能寫詩作賦,世人目為神童。《舊唐書》本傳謂王勃:「六歲解屬文,構思無滯,詞情英邁,與兄才藻相類,父友杜易簡常稱之曰:此王氏三珠樹也。」又有楊炯《王勃集序》說:「九歲讀顏氏《漢書》,撰《指瑕》十卷。十歲包綜六經,成乎期月,懸然天得,自符音訓。時師百年之學,旬日兼之,昔人千載之機,立談可見。」太常伯劉公稱王勃為「神童」。
王勃 唐高宗麟德元年(664年仲秋,右相劉祥道巡行關內。年方十四的王勃上書劉右相。其中第一條就是抨擊唐王朝的侵略政策,反對討伐高麗。他認為:「闢地數千里,無益神封;勤兵十八萬,空疲帝卒。警烽走傳,駭秦洛之甿;飛芻輓粟,竭淮海之費。」真實地反映了人民的不滿情緒。劉祥道看後,為其「所以慷慨於君侯者,有氣存乎心耳」之語驚異,贊王勃為「神童」,並上表舉薦。王勃乃應麟德三年(666年)制科,對策高第,被授予朝散郎之職。此時的王勃雖然才14歲,尚是一少年,但由於才華畢露,在那時就與楊炯、盧照鄰、駱賓王齊名並稱為「初唐四傑」。 乾封初(666年)為沛王李賢征為王府侍讀,兩年後因戲為《檄英王雞》文,被高宗怒逐出府。少年得志的王勃經過這樣的打擊,心情是沉重的。他在《夏日諸公見尋訪詩序》中說:「天地不仁,造化無力,授仆以幽憂孤憤之性,稟仆以耿介不平之氣。頓忘山嶽,坎坷於唐堯之朝;傲想煙霞,憔悴於聖明之代。」可以看出,他當時的悽愴悲苦和憤激不平。總章二年(669年5月),王勃悻悻離開長安,南下入蜀,開始了他將近三年的蜀中漫遊。仕途的挫折,生活的體驗,山川的感召,使王勃寫下了很多抒發自己情懷的詩文。其中主要是朋友間的酬唱,仕途艱難的感嘆和一些抒寫鄉思的作品。在蜀期間,朝中曾先後徵召過王勃,王勃都稱病辭謝。 咸亨三年(672年)王勃返回長安。裴行儉、李敬玄同典選事,聞王勃文名,又數次召用。但王勃恥以文才受召,作文述志,結果觸怒了裴行儉,被斥為「才名有之,爵祿蓋寡」。第二年,王勃聽友人陸季友說虢州多藥草,他很想去,便設法做了虢州參軍。這是王勃第二次走上仕途。但誰能想到,等待他的卻是第二次沉重的打擊。王勃恃才傲物,在虢州參軍任上與同僚的關係搞得很僵。當時有官奴曹達犯了死罪,王勃不知為什麼卻把他藏到自己府內。後來他又害怕此事泄露出去,就私下把曹達殺了。事情很快被發現,王勃被判死刑而入獄。後又巧遇大赦,免除了死刑。但王勃的父親卻因此事而從雍州司戶參軍的位置上被貶為交趾令。
至於王勃擅殺官奴的具體情況,史無詳載,是非莫辨。不過,王勃沒有像第一次廢官後那樣寄情于山川煙霞,而是更珍惜這劫後餘生。「富貴比於浮雲,光陰逾於尺璧。著撰之志,自此居多。……在乎辭翰,倍所用心。」第二年,朝廷雖恢復王勃原職,但他決計棄官為民而不就任。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裡,王勃完成了祖父王通《續書》所闕十六篇的補闕,刊成二十五卷。撰寫了《周易發揮》五卷、《唐家千歲歷》、《合論》十篇、《百里昌言》十八篇等。同時,還創作了大量詩文作品。這是王勃一生中創作最宏富的時期。 上元二年(675年)或三年(676年)春天,王勃從龍門老家南下,前往交趾(海南島)看望父親。一路經洛陽、揚州、江寧,九月初到了洪州。在這裡,王勃留下了《滕王閣序》這一傳世名篇。滕王閣大宴後,王勃繼續南下,於十一月初七到達嶺南都督府所在地南海。第二年秋,由廣州渡海赴交趾,不幸溺水而卒,年僅二十七歲。
社會地位
王勃與楊炯、盧照鄰、駱賓王以詩文齊名,並稱「王楊盧駱」,亦稱「初唐四傑」。
初唐四傑,在中國文學史上是一個非常著名的集團。作為一個集團,他們反對六朝以來頹廢綺麗的風氣,「思革其弊,用光志業」,致力於改革六朝文風,提出一些革新意見,開始把詩文從宮廷引向市井,從台閣移到江山和邊塞,題材擴大了,風格也較清新剛健,對於革除齊梁餘風、開創唐詩新氣象,起了重要的作用。經過他與同時代的人的努力,「長風一振,眾蔭自偃,積年綺碎,一朝清廓」,以獨具特色的文風,奠定了他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講中國文學史,尤其是唐代文學史,沒有不講到「王楊盧駱」的。
創作特色
王勃詩文俱佳。其詩氣象渾厚,音律諧暢,清新流暢,質樸自然,開初唐新風,工於五律、五絕。其文結合個人際遇,情感抒發濃烈自然,於六朝駢文之外,別開高華、陽剛之氣。
文學成就
《杜少府之任蜀川》 王勃的文學主張崇尚實用,認為「君子以立言見志。遺雅背訓,孟子不為;勸百諷一,揚雄所恥。苟非可以甄明大義,矯正末流,俗化資以興衰,家國由其輕重,古人未嘗留心也」(《上吏部裴侍郎啟》)。當時,文壇盛行以上官儀為代表的詩風,「爭構纖微,競為雕刻」,「骨氣都盡,剛健不聞」,王勃「思革其弊,用光志業」(楊炯《王勃集序》)。他創作「壯而不虛,剛而能潤,雕而不碎,按而彌堅」的詩文,對轉變風氣起了很大作用。
王勃的詩今存80多首,多為五言律詩和絕句。其中寫離別懷鄉之作較為著名。《杜少府之任蜀川》寫離別之情,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相慰勉,意境開闊,一掃惜別傷離的低沉氣息,為唐人送別詩之名作。《別薛華》、《重別薛華》等五律都以感情真摯動人。《山中》、《羈春》、《春遊》、《臨江二首》等五言絕句,則通過寫景抒發深沉的懷鄉之情。明代胡應麟認為,王勃的五律「興象婉然,氣骨蒼然,實首啟盛(唐)、中(唐)妙境。五言絕亦舒寫悲涼,洗削流調。究其才力,自是唐人開山祖」(《詩藪·內編》卷四)。
王勃的古詩僅有10多首,其中《臨高台》反映都市繁華生活,暗寓對貴族豪門的諷刺。《採蓮曲》、《秋夜長》寫婦女在採蓮和搗衣時思念征夫,則是直接繼承了樂府民歌的傳統,而又能開拓意境。這些詩作雖仍帶有六朝的華艷色彩,但風格清新明朗,顯示了唐詩的新面貌。
王勃的賦和序、表、碑、頌等文,今存90多篇,多為駢體,其中亦不乏佳作。《滕王閣序》在唐代已膾炙人口,被認為「當垂不朽」的「天才」之作(《唐摭言》)。名句如「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更為歷來論者所激賞。《舊唐書·文苑傳》引崔融語云:「王勃文章宏逸,固非常流所及。」《四庫全書總目》亦謂勃文為「四傑之冠」。 王勃還寫有許多學術著作,見於著錄的有《周易發揮》 5卷、《次論語》 5卷(一作10卷)、《千歲歷》、《顏氏〈漢書〉指瑕》、《平台鈔略》(一作《平台秘略》) 10篇、《合論》10篇、《黃帝八十一難經注》、《元經傳》、《舟中纂序》 5卷、《醫書纂要》1卷等。這些著作除個別篇章如《黃帝八十一難經序》、《平台秘略論贊》被收入《文苑英華》,余皆亡佚。 王勃的文集,較早的有20卷、30卷、27卷三種本子,皆不傳。現有明崇禎中張燮搜輯匯編的《王子安集》16卷;清同治甲戌蔣清翊著《王子安集箋注》,分為20卷。此外,楊守敬《日本訪書志》著錄卷子本古鈔《王子安文》1卷,並抄錄其中逸文13篇(實為12篇,其中6篇殘缺)。羅振玉《永豐鄉人雜著續編》又輯有《王子安集佚文》 1冊,共24篇,即增楊氏所無者12篇,且補足楊氏所錄 6篇殘缺之文。羅氏序文中還提及日本京都「富岡君(謙藏)別藏《王子安集》卷廿九及卷三十」,按日本京都帝國大學部影印唐鈔本第 1集有《王勃集殘》2卷,注云「存第二十九至三十」,當即富岡所藏本。清宣統三年(1911)刊姚大榮《惜道味齋集》有《王子安年譜》。
世人評價
《舊唐書》本傳謂王勃:「六歲解屬文,構思無滯,詞情英邁,與兄才藻相類,父友杜易簡常稱之曰:此王氏三珠樹也。」 楊炯《王勃集序》說:「九歲讀顏氏《漢書》,撰《指瑕》十卷。十歲包綜六經,成乎期月,懸然天得,自符音訓。時師百年之學,旬日兼之,昔人千載之機,立談可見。」 太常伯劉公稱王績為神童。唐高宗麟德元年(664年),王勃上書右相劉祥道,中有「所以慷慨於君侯者,有氣存乎心耳」之語,求劉祥道表薦。劉即表薦於朝,王勃乃應麟德三年(666年)制科,對策高第,被授予朝散郎之職。此時的王勃,才14歲,尚是一少年。 王勃於南昌閻都督宴上賦《滕王閣序》的佳話。實乃中國文學史上最為動人的故事。《新唐書》本傳說王勃「屬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數升,則酣飲,引被覆面臥,及寤,援筆成篇,不易一字。」唐人段成式《酉陽雜俎》也說;「王勃每為碑頌,先磨墨數升,引被覆面臥,忽起一筆數之,初不竄點,時人謂之腹稿。」據此可知,王勃文思敏捷,滕王閣上即興而賦千古名篇,並非虛傳。
王勃作為古代一位極富才華的作家,未及而立之年便逝去,實在是中國文學的一大損失。鄭振鐸先生在談到王勃詩歌對後代的貢獻時,滿懷激情地說:「正如太陽神萬千縷的光芒還未走在東方之前,東方是先已布滿了黎明女神的玫瑰色的曙光了。」王勃作為盛唐詩歌的黎明女神是無愧的。[2]
名人軼事
一字千金 《王子安集箋注》 初唐詩人王勃於公元667年從京都來到了南昌。當時,詩人的生活比較窮困,所迫無奈,常為生計而奔波。
這年重陽節,南昌都督閻伯輿在滕王閣大擺宴席,邀請遠近文人學士為滕王閣題詩作序,王勃自然是其中賓客。在宴會中,王勃寫下了著名的《滕王閣序》 ,接下來寫了序詩: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 自流。
詩中王勃故意空了一字,然後把序文呈上都督閻伯輿,便起身告辭。
閻大人看了王勃的序文,正要發表溢美之詞,卻發現後句詩空了一個字,便覺奇怪。旁觀的文人學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對此發表各自的高見,這個說,一定是「水」字;那個說,應該是「獨」字。閻大人聽了都覺得不能讓人滿意,怪他們全在胡猜,非作者原意。於是,命人快馬追趕王勃,請他把落了的字補上來。
待來人追到王勃後,他的隨從說道:「我家公子有言,一字值千金。望閻大人海涵。」
來人返回將此話轉告了閻伯輿,大人心裡暗想:「此分明是在敲詐本官,可氣!」又一轉念:「怎麼說也不能讓一個字空着,不如隨他的願,這樣本官也落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於是便命人備好紋銀千兩,親自率眾文人學士,趕到王勃住處。王勃接過銀子故作驚訝:「何勞大人下問,晚生豈敢空字?」大家聽了只覺得不知其意,有人間道:「那所空之處該當何解?」王勃笑道:「空者,空也。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大家聽後一致稱妙,閻大人也意味深長地說:「一字千金,不愧為當今奇才……」
此後一段時期,詩人不至於為生計所迫、終日奔波操勞了,閒暇時還可讀書吟詩,於是,日子也好過多了。
赴會作序傳說王勃於重九之日趕到南昌,洪都府閻都督果然設宴,遍請江右名儒。閻公對諸儒道:「帝子舊閣,洪都絕景,在座諸公,欲求大才,作此《滕王閣記》,刻石為碑,以記後來。」原來,閻公女婿吳子章早隔宿草就序文,故在座諸公假裝不敢輕受,只一心要推讓給吳子章,好讓閻公翁婿名利雙收。恰好輪到王勃面前,王勃便不推遲,索筆求紙。不吏報所寫詩文,當報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閻公道:「此乃老生常談,誰人不會!」吏又報「星分翼軫,地接衡廬」,閻公道:「此故事也。」吏三報「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閻公不語。吏又報「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閻公喜曰:「此子視我為知音。」吏再報「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閻公聽罷,以手拍幾,說:「此子落筆若有神助,真天才也!」滿座盡皆失色,閻公攜王勃之手,盛酒滿觚,王勃酣醉。諸儒中突有人喊:「慢!」原來是吳子章,只見他高聲道:「此為舊文,並非新作。三歲孩童都能背誦,不信,我將當眾背誦。」果然,一字不漏。王勃笑曰:「貴婿之記憶能與楊修、曹植媲美。不過,請問這篇舊文之後有詩嗎?」吳子章答:「無詩。」王勃再揮毫寫詩八句: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寫罷,滿座復驚。王勃問:「是新作,還是舊作?」吳子章大漸而退。從賓拉住,說:「王勃大作,令婿記性,皆天下罕有,真可謂雙璧。」吳子章與王勃就席前互敬美酒,至醉方散。
《滕王閣序》賞析
原文 《滕王閣序》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采星馳,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十旬休假,勝友如雲;千里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仙人之舊館。層台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列岡巒之體勢。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盱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迷津,青雀黃龍之軸。虹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遙襟俯暢,逸興遄飛。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四美具,二難並。窮睇眄於中天,極娛游於暇日。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望長安於日下,指吳會於雲間。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時運不濟,命運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于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安貧,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嘗高潔,空懷報國之心;阮藉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他日趨庭,叨陪鯉對;今晨捧袂,喜托龍門。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鳴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丘墟。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誠,恭疏短引。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譯文 這裡是過去的豫章郡,如今是洪州的都督府,天上的方位屬於翼,軫兩星宿的分野,地上的位置連結着衡山和廬山。以三江為衣襟,以五湖為衣帶、控制着楚地,連接着閩越。物類的精華,是上天的珍寶,寶劍的光芒直衝上牛、斗二星的區間。人中有英傑,因大地有靈氣,陳蕃專為徐孺設下几榻。雄偉的洪州城,房屋象霧一般羅列,英俊的人才,象繁星一樣的活躍。城池坐落在夷夏交界的要害之地,主人與賓客,集中了東南地區的莢俊之才。都督閻公,享有崇高的名望,遠道來到洪州坐鎮,宇文州牧,是美德的楷模,赴任途中在此暫留。正逢十日休假的日子,傑出的友人云集,高貴的賓客,也都不遠千里來到這裡聚會。文壇領袖孟學士,文章的氣勢象騰起的蛟龍,飛舞的彩鳳,王將軍的武庫里,刀光劍影,如紫電、如清霜。由於父親在交趾做縣令,我在探親途中經過這個著名的地方。我年幼無知,竟有幸親身參加了這次盛大的宴會。 時當九月,秋高氣爽。積水消盡,潭水清澈,天空凝結着淡淡的雲煙,暮靄中山巒呈現一片紫色。在高高的山路上駕着馬車,在崇山峻岭中訪求風景。來到昔日帝子的長洲,找到仙人居住過的宮殿。這裡山巒重疊,青翠的山峰聳入雲霄。凌空的樓閣,紅色的閣道猶如飛翔在天空,從閣上看不到地面。白鶴,野鴨停息的小洲,極盡島嶼的紆曲迴環之勢,雅浩的宮殿,跟起伏的山巒配合有致。
《滕王閣序》 披開雕花的閣門,俯視彩飾的屋脊,山峰平原盡收眼底,湖川曲折令人驚訝。遍地是里巷宅舍,許多鐘鳴鼎食的富貴人家。舸艦塞滿了渡口,儘是雕上了青雀黃龍花紋的大船。正值雨過天睛,虹消雲散,陽光朗煦,落霞與孤雁一起飛翔,秋水和長天連成一片。傍晚漁舟中傳出的歌聲,響徹彭蠡湖濱,雁群感到寒意而發出的驚叫,迴蕩在衡陽的水邊。 放眼遠望,胸襟剛感到舒暢,超逸的興致立即興起,排簫的音響引來的徐徐清風,柔緩的歌聲吸引住飄動的白雲。象睢園竹林的聚會,這裡善飲的人,酒量超過彭澤縣令陶淵明,象鄴水贊詠蓮花,這裡詩人的文采,勝過臨川內史謝靈運。(音樂與飲食,文章和言語)這四種美好的事物都已經齊備,(良展美景,嘗心樂事)這兩個難得的條件也湊合在一起了,向天空中極目遠眺,在假日裡盡情歡娛。蒼天高遠,大地寥廓,令人感到宇宙的無窮無盡。歡樂逝去,悲哀襲來,我明白了興衰貴賤都由命中注定。西望長安,東指吳會,南方的陸地已到盡頭,大海深不可測,北方的北斗星多麼遙遠,天柱高不可攀。關山重重難以越過,有誰同情不得志的人?萍水偶爾相逢,大家都是異鄉之客.懷念着君王的宮門,但卻不被召見,什麼的候才能夠去侍奉君王呢? 呵,各人的時機不同,人生的命運多有不順。馮唐容易衰老,李廣難得封侯。使賈誼遭受委屈,貶於長沙,並不是沒有聖明的君主,使梁鴻逃匿到齊魯海濱,難道不是政治昌明的時代?只不過由於君子安於貧賤,通達的人知道自己的命運罷了。年紀雖然老了,但志氣應當更加旺盛,怎能在白頭時改變心情?境遇雖然困苦,但節操應當更加堅定,決不能拋棄自己的凌雲壯志。即使喝了貪泉的水,心境依然清爽廉潔;即使身處於乾涸的主轍中,胸懷依然開朗愉快。北海雖然十分遙遠,乘着羊角旋風還是能夠達到,早晨雖然已經過去,而珍惜黃昏卻為時不晚。孟嘗心地高潔,但白白地懷抱着報國的熱情,阮籍為人放縱不羈,我們怎能學他那種窮途的哭泣! 我地位卑微,只是一個書生。雖然和終軍一樣年已二十一,卻無處去請纓殺敵。我羨慕宗懿那種「乘長風破萬里浪」的英雄氣概,也有投筆從戎的志向。如今我拋棄了一生的功名,不遠萬里去朝夕侍奉父親。雖然稱不上謝家的「寶樹」,但是能和賢德之士相交往。不久我將見到父親,聆聽他的教誨。今天我饒幸地奉陪各位長者,高興地登上龍門。假如碰不上楊得意那樣引薦的人,就只有撫拍着自己的文章而自我嘆惜。既然已經遇到了鍾子期,就彈奏一曲《流水》又有什麼羞愧呢? 呵!名勝之地不能常存,盛大的宴會難以再逢。蘭亭宴集已為陳跡,石崇的梓澤也變成了廢墟。承蒙這個宴會的恩賜,讓我臨別時作了這一篇序文,至於登高作賦,這隻有指望在座諸公了。我只是冒昧地盡我微薄的心意,作了短短的引言。在座諸位都按各自分到的韻字賦詩,我已寫成了四韻八句。請在座諸位施展潘岳,陸機一樣的才筆,各自譜寫瑰麗的詩篇吧!
賞析 王子安開篇極俗,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這樣的陳詞濫調來點題,雖不失風雅,但落於其時文人之俗套,未見新意,談不上出色之舉而泛泛起筆罷了。但王子安何等樣人也,俗中起妙筆,筆鋒一轉「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給人以一種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時又一村之感。此句接連上句,又為下句定位,可謂妙筆。區區數十字,將南昌的地理位置描寫的清清楚楚。箇中的大氣,實非常人所能及。此為王勃此賦第一次佳句高潮。 此節從此而下,是王勃描述宴會盛況之筆,也對閻公極盡讚美之能事,更有自嫌。結尾句「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自喻童子,王子安自謙也。「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這二句引用得當,也可以說切中當時宴會文人墨客佳朋之盛,雖有過譽之嫌,但為行文,卻也失於當時境況之佳引。作為客人,王子安合贊諸客也在情理之中。
王勃 第二節以節氣入篇,「時維九月,序屬三秋」。可謂與開篇「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的地名開篇相得益彰,而且遙相對仗,點題明確。此節大部份描寫近景,寫出了滕王閣周邊的近境。名句「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寫出了節氣中的山水之色,可見作者用心之細。文采飛揚,讓固定的文字而他的妙筆而充滿動感。如「盡、清、凝、紫」四字用的極妙,也讓靜態的山水變的動感十足。「鶴舞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即罔戀之體勢」。此結尾是準確的定位滕王閣的地理位置,寫出了滕王閣的地勢極佳,通過鳧渚、島嶼的實景點出了滕王閣身處鄱陽湖畔。桂殿蘭宮,是對應節內文字說滕王閣的氣勢非凡,罔戀之體勢,即指滕王閣依山臨水。了了幾句,滕王閣的具體位置與雄偉氣像盡展無遺。 由第二節入篇寫景,至第三節由近及遠,是為遠景描寫矣。其第三節開首遠近結合,先是說身處滕王閣之高,點出了滕王閣的高度,因為站在滕王閣上,可以輕易的俯視別人的屋背,也為以後的極目遠望留下了伏筆。寫近而不近,文字的運用王子安收入自如也。從「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遠景),鐘鳴鼎食之家(近)」;至「舸艦迷津,青龍黃雀之舳(近遠結合,意會),雲銷雨霧,彩徹區明(遠近結合,意會)」。這種遠近結合,遠近意會的寫法,讓人在景色中迷離,賞其美感而存意會,實寫作之妙法也。接下去的絕世名句「落霞與孤婺齊飛,秋水共秋天一色」,可謂寫景之作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妙筆。落霞(靜)、孤騖(動)、秋水(近)、長天(遠)。四個簡單的景物,通過王子安的「齊飛」、「一色」點晴,整個都活了起來,可謂動靜結合,遠近相宜,將這四種物事有機的結合在了一起,並產生了強烈的視覺衝擊感。這在繪畫技巧上,就叫活靈活現,將整個靜態的畫面整個的盤活了。閻公當時有一感嘆「全篇有此一句,足勝佳作數千矣」,可見一句妙句對全文的影響力是如何的巨大。王勃的靈光乍現,也會我們留下了百思不覺乏味的好句也。 就此引入,「漁舟唱晚,響窮鼓蠡之濱;雁陳驚寒,聲斷衡陽之浦」,看似是畫蛇添足,是上句的引申,實是助力之作,為上句增添飽滿。更是用二個地名,點出了滕王閣的中心地位,這種始終圍繞滕王閣這個中心引申的寫作方式,是散文寫作的必備技巧,否則有離題之嫌。 第四節王勃開始借景抒懷,但未深入,主要是借遠景而懷遠,抒其時境況與當時心態。全節全部用對比句,以加深自己的感觸。如寫景:「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寫實:「遙襟甫暢,逸興遄飛」。「四美具,二難並」。景情相融:「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樣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借景抒懷:「窮睇眄於中天,極娛游於暇日」。「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望長安於日下,目吳會於雲間」。心態實描:「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溝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這樣的對比句,目的就是加深王子安自己的感悟。通過一個個對比,我們可以發現,王勃觸景生情,由此深入懷悲,在感嘆人生失意的同時,也對王室奉召以還抱有希望,這種失望與希望並存的心境,在全節的對比句中我們加深了印象,並為下文王勃的抒懷打下了很多的心理基礎。 寫景王勃由近及遠近結合及遠,層次分明。寫情同樣也如此,由淺入深,先在第四節借景點情,逐漸深入,至尾句「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而起高潮卻戛然而止,實為第五節留下伏筆也。第五節一開篇「嗟呼!時運不齊,命運多舛」。直接點入主題,好像突兀,但有第四節輔墊,回味一瞬,亦覺自然,此中的視覺衝擊感,讓我們又不得不感嘆王勃的善於製造高潮,往往轉折的筆鋒,能達到出乎意料的效果。接下去「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鴻梁于海曲,豈乏明時?」。借古時名人鼓勵自己,雖極盡無奈,卻又存希望於聖主。相信自己終究會有苦盡甘來的那一天。「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更是寫出了他那種既存希望卻又失望的無奈心態。至此刻,王勃當時的迷惘心態可謂是一覽無餘。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彌益,不墜青雲之志。」此兩句是王勃銘志之語,短短二十字,將他的高傲風骨,積極向上在危難之時不墜志向的心衷描寫的極其到位。凡後世懷才不遇者常以此兩句作為勵志之名言,就可見此心的高潔了。「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而猶歡。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嘗高潔,空懷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以上這些文字是上句的進一步詮釋,也可以說是注釋,他引用典故,表明了自己不因失意而失志,在逆境中奮起的高遠志向。猶其是「東隅已逝,桑榆非晚」之句。更是說明了自己不因暫時的失意而失望,而是臥薪嘗膽,以圖他日東山再起。從其對孟嘗與阮籍的怒其不爭來看,王勃此次流放確實心存不甘,時時牽念復返長安,展自己凌雲之志的良好願望。 「勃,三盡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愛宗愨之長風.....」。「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第六節王勃以自我介紹開篇,說明了自己的境遇與志向。一句「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點明了自己的懷才不遇。然後他並未就此深入,而是筆鋒徒轉,接以自嫌,再捧閻公等與坐長者,以明自己奉宴之心。結尾更是以「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贊閻公等人,與上句的「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的失望到「鍾期既遇,奏流水何以慚」的知音之語相慰,足見王勃處世之老成。這種對比句,無疑加深了讚譽的力度。從景寫情至抒懷再牽回近境宴會場面,王勃收入自如,處處不着痕跡,如此筆力,名列初唐四傑之首也就不足為怪了。暢遠而不忘中心本意,寫散文者當注意也。 第七節是結篇,也是王勃全文的總結。他以一聲「嗚呼」的嘆息起筆,給人以一種又要大發失意之志的感覺。誰知王勃豈是常人所能把握,他用字合情理,豈能作無謂之筆呢?接下去」勝地不常,筵席難再」。猶如生花之筆,讓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眾人猶未回神,王勃卻又轉折筆鋒「蘭亭已矣,梓澤丘墟」。自感嘆而傷神,渾然一體,不着痕跡的將懸念折了又折,雖心意相同,然一愉一悲,更添其時宴、人之牽念。「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懷,恭疏短引」。至此,王勃之意陡然明了。非王子安不盡歡也,實是盛宴難離,知音難棄也,如此謙卑之語,當博其時宴上人之歡也。可王勃一題二意,既拍了宴會上的人的馬屁,也應了此賦是應景之作的原意。更抒懷了他對人生的感悟,即好景不常,雖有意於好景,然天下又有幾人能常留好景呢?此深深的感嘆,應是王勃當時的實際心意。「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最後的收尾,王勃有點自得,因為其作實名是〈秋日登洪府滕王閣餞別序〉,也即其時的引子。他的意思是說,既然有了好的引子,相信其後的賦定是佳作。然其序已冠絕古人,何人在此序下還敢獻醜呢?「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王勃讓宴會上的人作其賦,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金玉在前,非佳材何敢跟其賦,實多言矣。吾不知其時宴上人等是否還作其賦,但世之留存,唯王子安之序也,常引之為憾,然莫可奈何也。王勃以此語結句,像似歉遜,但傲然文人之氣,躍然紙上。以此收篇,並無不妥,只是苦了宴上諸人,不知其時何以為繼。 [3]
作品集
王勃的詩文集原有30卷,現僅存《王子安集》16卷,存詩80多首,文章90多篇。他最著名的作品是《滕王閣序》。關於〈滕王閣序〉的由來,唐末王定保的《唐摭言》有一段生動的記載。原來閻公本意是讓其婿孟學士作序以彰其名,不料在假意謙讓時,王勃卻提筆就作。閻公初憤然離席,至配室更衣,專會人伺其下筆。初聞「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閻公覺得「亦是老生常談」;接下來「台隍枕夷夏之郊,賓主盡東南之美」,公聞之,沈吟不言;及至「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一句,乃大驚「此真天才,當垂不朽矣!」,出立於勃側而觀,遂亟請宴所,極歡而罷。
電影《王勃之死》
《王勃之死》 影片名:《王勃之死 》編劇:高峰 導演:鄭大聖 上映日期:2000年 獲獎:獲第十屆金雞百花電影節最佳電視電影獎 主要演員 劉小鋒——王勃 池華瓊——落霞 故事梗概 唐朝初年,詩人王勃才名鼎盛,名冠「初唐四傑」之首。因一篇筆墨遊戲的《檄英王雞》而蜚聲朝野。唐高宗認為此篇意於挑撥離間,欽命將他逐出長安。六年後,王勃私自藏匿罪奴曹達,被同僚告發。曹達猝死在王勃府內,「擅殺官奴」,依唐律,犯死罪。王勃之父因受累及,被貶官至交趾(今越南北部)為令。
公元674年秋,王勃下獄候斬。卻幸逢皇帝大赦,免過一死,但他被永遠地逐出上流社會。公元675年,王勃遠行交趾去探望老父,這也是他生命的最後篇章。在山水舟楫之間,王勃邂逅了一位英邁睿智有俠隱之風的老船工秋水翁,這短暫的忘年之交卻是畢生的莫逆知音。他身後,是緊緊追蹤、決意要為夫報仇的曹達之妻;他面對的落霞姑娘,是一位因衷愛他的一篇情歌《銅雀伎》而被貶出宮廷、流落民間的舞伎。落霞積鬱成疾、將不久於人世,王勃意欲挽救她的生命卻苦於沒有買藥的銀兩。得秋水翁的鼎力襄助,王勃「借得」一帆順風趕赴南昌滕王閣、去參加懸賞白金的重陽詩會。 滕王閣上,宿儒薈萃名家雲集,而最為年少的不速之客王勃果然文驚四座,寫下「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千古佳句,贏得了賞金。但方藥卻未能救活苦命的落霞…… 同年年末,王勃行至南海。人生無非是一次遠行,歷經生死聚散、奇情流轉的王勃百感交集……浪漫不羈的詩人慨然蹈海自盡,時年只有26歲。後世的人們只知《滕王閣序》文采的不朽,卻不知當時王勃對旅途上萍水相逢的知己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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