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白華
生平簡介
宗白華(1897.12.22-1986.12.20)原名之櫆,字伯華。江蘇常熟人,祖籍浙江杭州。哲學家、美學家、詩人。 宗白華
幼年在南京第一模範高等小學讀書,17歲到青島德國高等學校中學部修讀,1918年畢業於上海同濟大學語言科,後升讀大學醫預科,課餘自修文學、哲學。同年參加「少年中國學會」,負責編輯《少年中國》月刊。1919年在上海主編《時事新報》文藝副刊《學燈》,發現和扶植了郭沫若等文壇新秀。1920年赴德留學,先後在法蘭克福大學和柏林大學學習哲學和美學、歷史哲學。1925年回國,任南京東南大學、中央大學哲學系教授。抗戰期間隨校遷至重慶,抗戰勝利後返回南京繼續任教。1952年改任北京大學哲學系美學史教授至逝世。曾兼任中華中國美學學會顧問。
宗白華是中國現在美學研究的先行者和開拓者之一,被譽為「融貫中西藝術理論的一代美學大師」。1925年即開始講授康德哲學及西方美學,當時有「南宗北鄧(鄧以蜇)」之稱。宗白華認為「空靈」和「充實」是藝術精神的兩元,把中國藝術精神的重要特色之一歸結為「充實」與「空靈」、有限與無限的統一。認為「充實」和歌德的進取精神有某種相通的地方,對歌德所描繪的離開有限去追求無限的所謂「浮士德的苦悶」提出了批評。對中國魏晉玄學中的美學思想給予了特殊的注意,認為其中包含有積極的東西。還着重論述了中國藝術中的意境和空間意識問題,認為中國藝術中的空間表現了人與悠久無限的大自然生命的親切統一,是一種節奏化、音樂化了的時空合一的空間,這種空間意識是以道家和《周易》的宇宙觀為哲學基礎的。所著《美學散步》論文集,開創了獨特的「散步美學」。對於美學研究,主張不能脫離藝術,脫離藝術的創造和欣賞,脫離自己民族豐富的美學遺產。研究中國美學,要注意音樂、建築、舞蹈等方面,了解中國古代思想發展史,同時將中國美學理論與歐洲、印度美學理論進行比較。
主要著作有:《美學與意境》、《美學散步》、《歌德研究》、《論中西書法之淵源與基礎》等;譯著有:《判斷力批判》(康德原著)、《歐洲現代畫派畫論選》、《海涅生活與藝術》等;主要論文有:《中國藝術意境之誕生》、《中國詩畫中所表現的空間意識》。另有《宗白華全集》、《宗白華美學文學譯文選》等編輯出版。
青年時期
宗白華17歲起,接受德語學校的教育。德語裡既有歌德式的浪漫情懷,又有康德式的深邃思辨,而正是這兩方面把青年宗白華牢牢地吸引住了。不可否認,德語教育,對宗白華後來所從事的美學事業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宗白華
因此,儘管青年宗白華還沒有對美學作專門的研究,卻具備了超群的審美鑑賞能力。上海《時事新報》主編張東蘇、副刊主編郭虞裳看中才20齣頭的宗白華,請他去編輯《學燈》副刊。
1920年5月,宗白華赴德留學,專攻美學。美學這門學科是在德國首先建立起來的,在德國學術史上,美學研究非常深入,並且形成了一貫的傳統。在宗白華到德國的時候,美學研究已經突破了傳統的思辨領域,轉向對審美經驗作心理學上的解釋。當時流行的美學理論很少是抽象的哲學思辨的結果,而更多的是現實的審美經驗的總結。如果沒有經歷德國古典哲學對美學的深入研究,這一轉向就不會有多大的意義。正是德國古典哲學在思辨領域內幾乎窮盡了美學思辨所能達到的高度,思辨美學的局限才從根本上暴露無遺。思辨美學從根本上顯示了研究方法同研究對象之間的矛盾,即美學運用的是純思辨的方法,美學所研究的對象卻是純體驗的審美活動。
宗白華在柏林大學的老師是著名的美學家德索(Dessoiz)。德索教授就是一位強調藝術鑑賞的美學家。在德索的影響下,宗白華十分注重對保存在歐洲各大博物館裡的藝術珍品的欣賞。正因為當時的美學十分強調藝術實踐,所以宗白華在嚴格的哲學訓練之餘,仍投入時間和精力進行詩歌創作。在二三十年代風行一時的《流雲小詩》中的絕大部分作品,就是宗白華在德留學期間創作的。
美學藝術
1952年院系調整,宗白華先生從南京大學調至北大。在東南大學、中央大學和南京大學(中央大學的前身是東南大學,解放後中央大學分為南京大學和南京工學院,南京工學院現又改名為東南大學),宗白華一直講授美學和藝術學,其間還做過哲學系主任。 宗白華
宗白華為何對美學和藝術情有獨鍾,細究起來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性格上的原因;一是教育上的原因。
照宗白華自己說,他從小就愛靜思和浪漫,喜歡對着天上的白雲流連想。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宗白華從小就具有詩人氣質。這裡多少有些天生的機緣。
郭沫若的詩在四處碰壁之後,能得到宗白華的賞識。也許真的只有詩人才能真正地理解詩人。不難想象,在1919年發表郭沫若的詩需要多大的覺解和勇氣。也正因為有宗白華的慧眼,有《學燈》的支持,郭沫若才能夠像火山爆發似地唱出他的《天狗》和《鳳凰》。
由於宗白華從不脫離藝術實踐去進行不切實際的思辨,所以他寫出來的東西特別有美學韻味。在三四十年代寫作的《中西畫法所表現的空間意識》、《中國藝術意境之誕生》等論文,顯示出宗白華對美學尤其是中國古典美學的體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1952年,宗白華從南京來到北大。當時的北大集中了中國美學界的三位泰斗,即鄧以蟄先生、朱光潛先生和宗白華先生。如果說,德國是西方美學的中心,代表了西方美學研究的傳統的話,北大則是中國美學的中心,形成了中國美學研究的傳統。這個傳統至少可以追溯到北大德高望重的校長蔡元培先生那裡。1917年蔡先生於任北大校長之際,即發表「以美育代宗教說」的講演。1921年,蔡先生率先在北大開設並親自講授美學課程。後來有朱光潛先生講「文藝心理學」和「詩論」,都可以算美學課程。所以宗白華來北京以後,能感覺到一股濃厚的美學興趣。宗白華在1959年的一封信中說:「北京美學興趣一般頗為濃厚,目前《新建設》邀座談會,下期可發表情況。馬列學院亦擬以下半年培養美學幹部,約去協助。朱先生已加入哲學系美學小組,前途頗為可觀。我的第二散步,大約關於音樂和建築,尚在準備中,未知何日動筆,因康德美學急待翻譯也。」(《宗白華全集》第3卷,安徽教育出版社)當時美學的熱鬧情景由此可見一斑。
從《宗白華全集》發掘出來的材料來看,來北大之後,宗白華加緊了對西方美學史的系統研究。從《全集》中可以看到宗白華寫於五六十年代間的《美學史》(綱要)和對西方美學史的一些專題研究,如文藝復興的美學思想、德國唯理主義的美學、英國經驗主義的心理分析的美學和康德美學思想評述等。宗白華翻譯康德的《判斷力批判》,可以看做他當時計劃系統地進行西方美學史研究工作的重要的組成部分。
60年代,宗白華同朱先生之間有了分工,朱先生負責編著西方美學史,宗白華負責主編中國美學史。由於整個中國現代美學基本上講的是西方美學,是一批從西方留學歸來的學者在那裡傳播西方美學思想。因此,當時美學界在中國美學史方面的研究工作幾乎是一片空白。在這種學術背景下,要寫出一部成熟的中國美學史幾乎不太可能。按照宗白華的看法,中國美學史的寫作至少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對中國美學史資料有了全面深入的發掘和整理,二是對中國美學的各個部門,如繪畫美學、書法美學、建築美學、工藝美學、音樂美學等等有了較成熟的研究。而在當時這兩個條件沒有一個符合要求。當時有些同志想急於求成,建議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研究寫作。宗白華極力反對這種意見,說:「沒有豐富的資料,怎麼能寫史?得先搞資料,踏踏實實搞上幾年資料。」宗白華不僅這樣說,而且這樣做。他沒有急於寫作中國美學史,而是指導身邊的幾位助教,前後花了近3年時間,翻閱了北大圖書館裡的大量書籍,編出了兩本《中國美學史資料選編》。宗白華在指導編選這兩本資料的同時,還整理了大量的關於繪畫美學、書法美學、建築美學、工藝美學、音樂美學方面的資料,遺憾的是這批資料沒有得到很好的保存,在文革中散失了。 宗白華著作
宗白華在掌握了大量的資料之後,開始了中國美學思想的專題研究,並於60年代初給北大哲學系、中文系高年級學生開設了「中國美學史」專題講座。在講座中,宗白華全面、集中地講述了中國美學史的特點和學習方法,並就先秦工藝美術和古代哲學文學中所表現的美學思想、中國古代繪畫美學思想、中國古代音樂美學思想、中國古代園林建築藝術所表現的美學思想等方面發表了許多深刻、精到的見解,留下來大量研究筆記。在這些筆記中常常能看到宗白華對中國美學的思想火花,它們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令人欣慰的是,學術界最近已注意到這批筆記的價值,並有了一些初步的研究成果。相信,通過學術界的挖掘,宗白華的思想會呈現出越來越大的魅力。
儘管宗白華最終沒有完成中國美學史的編寫工作,給中國當代學術留下了極大的遺憾,但宗白華傳留下來的這種嚴謹求實的學風,卻是北京大學乃至整個中國學術界的一筆極其寶貴的財富。宗白華所要求的編寫美學史所必需的兩個條件,經過宗白華的倡導和他本人的努力,現在已不再是一片空白。其實,宗白華強調做資料整理、具體研究之類的默默無聞的工作,而不急於占領山頭,摘取果實,已經透露了一種內在的人格魅力。這種人格魅力在經歷過那段風風雨雨的歷史之後尤為光彩奪目。
來北大以後,宗白華實踐了他從德索教授那裡學來的美學研究方法,即強調「美學研究不能脫離藝術,不能脫離藝術的創造和欣賞,不能脫離'看'和'聽」'。北京有各式各樣的藝術展覽、大大小小的博物館、豐富多彩的文藝演出和保留完好的古典建築,這些為宗白華的「看」和「聽」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條件。宗白華常常拄着拐杖,擠公共汽車進城,饒有興致地參觀展覽。就是在北京人看來已經十分平常的一些古典園林建築中,宗白華也常常能從中看出新的意味,以至於流連忘返,心中充滿無限的喜悅。宗白華去世之後,給哲學系留下一大批書籍,這些書大部分是他五六十年代在城裡舊書報上買下的,其中有些外文書現在國外也很難見到。其實宗白華當時並不富裕,平時的衣服上面常常能看見補丁;宗白華擠公共汽車,因為他不願意把自己關在社會生活之外,在公共汽車上,可以聽到社會生活的種種聲音,看到社會生活的種種形象,體會到生活里的種種樂趣。 宗白華
宗白華50年代寫了一篇文章,取名為《美學的散步》。宗白華說:「散步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行動,它的弱點是沒有計劃,沒有系統。看重邏輯統一性的人會輕視它,討厭它,但是西方建立邏輯學的大師亞里士多德的學派卻喚做'散步學派',可見散步和邏輯並不是絕對不相容的。中國古代一位影響不小的哲學家——莊子,他好像整天在山野里散步……」「散步」標明了宗白華美學的獨特特徵。這種特徵一方面是方法上的,另一方面是境界上的。從方法上來看,宗白華的美學研究並不局限在抽象的思辨領域。宗白華並不是不知道一般人眼中「散步」所具有的種種弱點,但如果從滯留於一種自由自在的境界來看,這種弱點似乎成了優點。更重要的是,對美學學科而言,「散步」具有某種方法論上的啟示。也許宗白華參透了美學的對象拒絕邏輯分析而選擇了「散步」,在美學領域裡只有「散步」的方法才能接近那玄秘的對象。宗白華「散步」的領域非常廣,有常人罕至的地方,也有人多熱鬧的地方,還有常人不得不身陷其中而不知其樂的地方。就讀書來說,古今中外的都喜歡涉獵,尤其喜歡在一些鮮為人知的筆記、雜記中「散步」,也常常能發現一些極有意思的東西。就藝術鑑賞來說,宗白華也有超乎常人想象的胸懷,既景仰古希臘雕刻中的單純靜穆,又迷醉羅丹雕塑中靈與肉的跳動;既讚嘆文藝復興時期繪畫巧奪天工的技巧,又傾慕印象派大師光與影的交響;既極力尊崇西洋藝術,又無限珍愛中國文化;一方面熱愛古典詩詞,另一方面又是著名的白話詩人;……宗白華對美、藝術的追求與熱愛幾乎沒有時空的界限。宗白華的「散步」不僅局限在狹小的書齋和藝術殿堂里,就是在十分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他也能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散步」。宗白華從不計較名利得失,所以生活中沒有什麼事情讓他特別煩惱。就是在那些非常的日子裡,宗白華照樣能不驚不懼、無憂無慮。表面上看來,宗白華仿佛「混跡」於平常的生活;實際上,他從沒有停止過思考,從不讓生活的塵埃沾染那顆晶亮而高貴的心。不僅在個人的精神世界裡,而且在與人共同生活的物質世界裡,宗白華都能從容悅樂地「散步」,這沒有一種極高的覺解是不可能的。只有達到「天地境界」的人,才能如此從容悅樂地「散步」。這話說得並不是十分誇張。哲學系德高望重的張岱年先生在宗白華85壽辰的宴會上,面對眾多祝壽者說:「宗白華的人生境界一般人很難達到,至少我沒有達到。」
教育事業
在北大的美學傳統中, 宗白華宗白華占據一個十分重要的環節。從老校長蔡元培先生開始,北大的美學就強調美育,強調讀書與做人相結合。按照蔡先生的構想,美學的目的在於「破人我之見,去利害之計較」,「陶養性靈,使之日進於高尚」,也就是說,在於提高人的精神境界。宗白華不僅在學問上達到他那個時代的高峰,而且成就了一個完善的人格。不可否認,美學和藝術在宗白華的人格修養過程中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宗白華為北大的美學事業所做的貢獻還表現在對後繼者的培養上。雖然蔡先生極力提倡美育,也身體力行從事美學教育,但他給北大的美學事業留下的「活的遺產」是有限的,也就是說,蔡先生並沒有為北大的美學事業培養出後繼隊伍。所以在蔡先生之後,北大的美學曾經出現過難以為繼的局面。當然這與蔡先生所處的時代的局限有關。在這一點上,宗白華的貢獻似乎更大一些。宗白華特別注重對青年教師和學生的培養。早年跟隨宗白華的幾位助手都深受他的影響。比如,80年代寫出在美學界影響極大的《中國小說美學》、《中國美學史大綱》並主編了《現代美學體系》的葉朗教授當年就是宗白華助手之一。從葉教授對中國美學精神的把握和主張融合中西方美學、傳統美學和當代美學的胸懷上,都可以看到宗白華的的影響。
宗白華的另一位助手於民教授,把他研究春秋時期的審美意識和着重在生活中體驗中國美學的奧秘都看做是受到宗白華的啟發和引導。美學教研室的另一位教授楊辛先生則深受宗白華重視藝術實踐的影響。雖然這些後來者興趣各不相同,研究的方向也不一致;但在他們身上都可以看到宗白華的「影子」。而且這些後來者在教學中又自覺或不自覺地把宗白華的「影子」留給了下一代的學生。
北大的美學之所以可以稱得上一個學派,不僅因為它有一群有影響的學者和延續不斷的學術傳統,更重要的是它有自己獨特的理論體系和方法。尤其是從整個中國現當代的學術背景的角度來看,它的特點更加鮮明。整個中國當代學術,有一種生硬地套用西方學術的範疇系統的傾向,充斥着唯心唯物的爭論。但北大的美學,尤其是中國傳統美學方面的研究,基本上是實事求是的,沒有受到什麼外在的東西的衝擊。其實北大的美學也特別強調對西方美學的合理吸收,但這種吸收從來就不是生搬硬套,尤其是在宗白華那裡,中西美學的融合完全做到了不露痕跡。更具體地說,北大美學在方法和胸懷上強調中西比較、對話、溝通與融合,但它的理論內核是中國傳統美學,尤其是中國傳統美學中的意象和意境理論。北大的美學基本上是從這個理論基石上生髮、拓展開來的。從朱光潛的《詩論》、宗白華的《中國藝術意境的誕生》到葉朗的《現代美學體系》,可以看到這個以意象為中心的美學理論的不斷的向前推進,不斷的豐滿和完善。隨着北大美學學派建設的發展,宗白華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似乎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重大了。這不僅表現在他特有的人格勉力和對後繼者的培養上,更主要地表現在他對這個學派的理論核心的建設上。
在當代中國美學尋求理論發展和突破的陣痛中,人們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回到宗白華,回到宗白華博大的理論胸懷,回到宗白華對中國美學的精深的洞察,回到宗白華由藝術和美學而成就的完美的人格。
哲學思想
中國古代美學與西歐古代以來的美學相較而言是零散的、 宗白華著作不夠體系化、也不夠哲學化的,但這並不意味着中國美學就沒有自己的特色,而是意味着憑藉某種特殊方式的介入才能將其挖掘出來而不至於隔靴撓癢,這種特殊方式其實正是一種召喚:生命的靈光。宗白華的「美學散步」也許正是這種「生命對學術的感應」。「學術」有兩個層次,一個是「知」,即能廣涉多方而顯得博,這個層次也可以成為大家,但終會顯得薄;第二個層次是「信」,即把學術上升為可引領實踐的信仰,這時的學問已不再是學問,而是人生,這才會顯得厚,這種學術里出的大家已是藝術家,如尼采等。
劉小楓總結:「作為美學家,宗白華的基本立場是探尋使人生的生活成為藝術品似的創造……在宗白華那裡,藝術問題首先是人生問題,藝術是一種人生觀,'藝術式的人生'才是有價值、有意義的人生。」
宗白華的《美學散步》中出現的頻率最多的詞就是:宇宙、人生、藝術、美、心靈、節奏、旋律、飛舞、音樂化、體驗。這些詞語既解釋了中國藝術的至境,也顯現出揭示者的人生至境。維特根斯坦說:想像一種語言就是想像一種生活形式。同樣,想象一種藝術(更何況還是「體認」這種藝術,再者,藝術也是一種「語言形式」),也就是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
所以宗白華選擇了一種「純粹」的中國藝術,也就塑造了一種淡泊、靈啟式的生活方式。也許,要想體驗到中國藝術至境的樂趣,宗白華的選擇是惟一的,但是,世界上的藝術是多姿多彩的,因此人生也應是多元化的,何況,人生的至境也還有其他幾種。中國古代美學遇到宗白華真可謂是一種幸運,因為他學貫中西,跳出來又扎進去,這猛子才扎得深。也正是在宗白華的文章里,中國美學的各方特色被熔煉出來並被標舉到了極致。也許在他之前也曾有人發掘過,但都不可能像他那樣貫入一種極其深沉摯厚的生命意識,這一點或許是得益於他曾深究過以叔本華、尼采為代表的生命哲學。
中國哲學、中國詩畫中的空間意識和中國藝術中的典型精神,被宗白華融成了一個三位一體的問題:一陰一陽謂之道趨向音樂境界,滲透時間節奏書法中的飛舞;其實都體現着一種精神:人的悟道、道合人生,個體生命與無窮宇宙的相應相生。
可以說,宗白華把中國體驗美學推向了極致,後人很難再出其右,他作為一個審美悟道者本身已成為一種道顯而美的象徵。但還應藉着散步者的靈光走進茫茫天地之間去不斷求索。
相關詞條
| 佛教繪畫 | 《黃帝內經》 | 《九章算術》 | 《春秋公羊傳》 | 毛文龍 |
| 唐朝官制 | 《四書集注》 | 《天工開物》 | 《春秋左氏傳》 | 朱彝尊 |
| 樓蘭遺址 | 《白虎通義》 | 《五經正義》 | 《明夷待訪錄》 | 韓非子 |
| 中國神話 | 《船山遺書》 | 《梅花易數》 | 《傷寒雜病論》 | 南五祖 |
參考資料
1、《中國大百科全書》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2、《中國少年兒童百科全書》浙江教育出版社3、《中國古代典籍一百種簡介》 電子科技大學出版社4、http://162.105.138.23/bdms/mr_index.asp?id=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