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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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簡介

趙昰在登基之前,被封為「天下兵馬都元帥」。1276年即位,改元景炎,時年只有7歲。雖然朝臣陸秀夫等堅持抗元,力圖恢復宋朝,但在元軍的緊緊追擊下,端宗皇上只能由大將張世傑護衛著登船入海,東逃西避,疲於奔命。當臨安未被元兵逼近之際,文天祥曾奏請詔立吉王與信王出鎮閩廣以圖復興。吉王是恭帝庶兄,信王是恭帝之弟。


宋端宗兩王受封為益王與廣王后,而臨安亦破,乃輾轉逃至溫州,由陳宜中、張世傑等共謀擁立以繼承南宋之緒。旋同赴福州,吉王即帝位,改元景炎,是為端宗。時文天祥從元軍中逃出,抵達福州,詔拜右丞相兼樞密使,並開府南平,使經略江西。


因元軍之壓迫,張世傑、陸秀夫奉端宗及楊太后走泉州漳州,又走惠州,其後再遷淺灣(今南澳島),又走秀山(今東莞縣西南海中)、井澳(今中山縣南海中)、謝女峽(中山縣南海中),他曾逃到香港的九龍城一帶。現在那裡的宋王臺和侯王廟都是紀念宋端宗一行人的。


景炎三年(1278年)3月,端宗皇上為躲避元將劉深的追逐,上船避入廣州灣,「龍舟」傾覆,端宗皇上遇溺,雖然被左右隨從救起,但已經喝了一肚子的水。端宗皇上嚇得好幾天都講不出話來,結果生病了。因元軍追兵逼近,他又不得不浮海逃往碙州(今廣東省雷州灣)。可憐一個不到10歲的小皇上宋端宗經此顛簸,又驚病交加,幾個月後便死去了,葬於永福陵(今廣東江門)。


流亡小朝廷

德祐二年正月,宋朝敗亡已定。在元軍進入臨安以前,謝太后封趙昰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撫大使,趙昺為廣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命人保護二王逃出了臨安。趙昰一行躲過元軍的層層圍堵,到達溫州。陸秀夫派人招來了躲藏於此的陳宜中,張世傑也率兵從定海前來會合。溫州有座江心寺,南宋初年高宗南逃的時候曾到過這裡,其御座此時還保存完好,眾人於座下大哭,擁戴益王趙昰為天下兵馬都元帥,廣王趙昺為副元帥。此後二王就成為宋室遺民心目中僅存的希望。


都元帥府成立後,眾人決定前往遠離元軍威脅的福建。五月一日,趙昰在福州即位,是為端宗,改元景炎。冊封楊淑妃為太后,垂簾聽政,進封趙昺為衛王。已經兩次逃跑的陳宜中被任命為左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軍馬,陳文龍、劉黼為參知政事,張世傑為樞密副使,陸秀夫為簽書樞密院事,蘇劉義主管殿前司。流亡小朝廷在福州建立起來,並粗具規模。 宋端宗


流亡政權剛建立,外臨強敵,內部卻開始爭權奪利,官員之間相互傾軋,分化了本已非常孱弱的力量。時楊淑妃的弟弟楊亮節居中掌權,秀王趙與檡以趙氏宗親的身份對楊亮節的所作所為多所諫止,遭到楊亮節的忌恨。楊亮節遂把趙與檡派往浙東。朝臣有人言秀王忠孝兩全,應該留下來輔佐朝廷,楊亮節聽後更為憂慮,擔心自己地位難保,驅逐趙與檡的心意更加堅決。趙與檡後來在處州與元軍交戰,被俘不屈而死。宰相陳宜中此時又使出自己擅長的黨同伐異手段,排斥異已,指使言官將陸秀夫彈劾出朝廷。在小朝廷立足未穩的時刻,陳宜中的這種行為引起眾人的普遍不滿,張世傑責備陳宜中說:「現在是什麼時候?還在動不動就以台諫論人!」陳宜中無奈之下,將陸秀夫召回。


南宋雖然已經投降元朝,但還有許多地區依然掌握在宋室遺民的手中。福建、兩廣大片地區仍處在流亡小朝廷的控制之下,李庭芝堅守的淮東、淮西地區也進行著拉鋸戰。但在元軍的進攻下,淮東、淮西等地相繼失陷,李庭芝戰死。景炎元年(1276)十一月,元軍逼近福州,此時小朝廷還有正規軍17萬,民兵30萬,淮兵萬人,擁有的兵力遠比元軍要多,完全可以與之一較高下,但由於朝政由陳宜中、張世傑二人主持,陳宜中一直就是一個膽小鬼,張世傑也「惟務遠遁」,因此小朝廷在福州立足未穩,就又開始了逃亡。十一月十五日,陳宜中、張世傑護送著端宗趙昰、衛王趙昺及楊太妃乘一艘海船逃跑,剛剛入海,就與元朝水軍相遇,由於天氣不好,大霧瀰漫,才僥倖得以脫身。離開福州之後,小朝廷失去了最後一個根據地,此後只能建立海上行朝,四處流亡。


端宗一行輾轉泉州、潮州、惠州等地。景炎三年(1278)春,來到雷州附近的洲。逃亡途中,宰相陳宜中藉口聯絡占城,一去不返,第三次充當了可恥的逃兵。端宗由於在逃亡途中受到颶風驚嚇,驚恐成疾,四月十五日死於洲,年僅11歲。端宗死後,群龍無首,眼看小朝廷就要分崩離析,陸秀夫慷慨激昂,振作士氣:「諸君為何散去?度宗一子還在,他怎麼辦呢?古人有靠一城一旅復興的,何況如今還有上萬將士,只要老天不絕趙氏,難道不能靠此再造一個國家麼?」眾臣便又擁立年方7歲的趙昺為帝,由楊太后垂簾聽政,改元祥興。


元軍步步為營,小朝廷已陷入三面包圍之下。洲地處雷州半島,而雷州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對戰局的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元軍的猛攻之下,雷州失守,小朝廷形勢危急。張世傑數次派軍想奪回雷州,但都沒有成功,於是將流亡政權遷至崖山。崖山位於今廣東省新會市南,與西面的湯瓶山對峙如門,稱為崖門,寬僅里許,形成天然港口,內可藏舟。「每大風南起,水從海外排闥而入,怒濤奔突,浪涌如山」,而「崖山東西對峙,其北水淺」,每天早晨和中午漲潮落潮時分,既可「乘潮而戰」,又可「順潮而出」。崖山的這種地理特點,後來被元軍利用,導致宋軍大敗。


小朝廷到達崖山時,尚有正規軍和民兵20萬人,而進攻的元軍只有數萬,僅就兵力而言,雙方相差懸殊,且元軍不善水戰,宋軍無疑在這方面占有優勢。但張世傑已經對前途不抱希望,放棄了對崖門入海口的控制,把千餘艘戰船背山面海,用大索連接,四面圍起樓柵,結成水寨方陣,把木製戰船兩側用襯墊覆蓋,以防禦元軍的火箭炮弩,趙昺的御船居於方陣之中,打算在此死守。張世傑此舉有兩大失誤,一是放棄了對入海口的控制權,等於把戰爭的主動權拱手交給了對方;二是把千餘戰船貫以大索,結成水寨,雖然集中了力量,但卻喪失了機動性,相當於把宋軍暴露在敵人面前,任人攻打。元將張弘范率水軍趕到,控制了崖山之南的入海口,又從北面和南面兩個側翼切斷了宋軍的所有退路。宋軍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在10多天的防禦戰中,將士們只能以乾糧充飢,飲海水解渴,飲過海水的士兵嘔吐不止,戰鬥力嚴重削弱。


一個暴風雨的早晨,元軍對宋軍發起總攻。元將李恆指揮水軍利用早晨退潮、海水南流的時機,渡過平時戰艦難以渡過的淺水,從北面對宋軍發動了一場突襲,到中午,北面的宋軍已被元軍擊潰。南面的元軍又在張弘范的指揮下,利用中午漲潮、海水北流的時機,向宋軍發動了另一次進攻。宋軍南北受敵,士兵又身心疲憊,無力戰鬥,全線潰敗。戰鬥從黎明進行到黃昏,宋軍多艘戰艦被毀。張世傑見水師陣腳大亂,戰船為大索聯貫,進退不得,下令砍斷繩索,率10餘戰艦護衛楊太后突圍。


張世傑率帥船殺到外圍,見趙昺的御船過於龐大,被外圍的船隻阻隔在中間,無法突圍,便派小舟前去接應。當時天色已晚,海面上風雨大作,對面不辨人影,陸秀夫惟恐小船為元軍假冒,斷然拒絕來人將趙昺接走。張世傑無奈,只得率戰艦護衛著楊太后殺出崖門。宋軍敗局已定,陸秀夫知道已沒有逃脫的可能,便把自己的妻子兒子趕下大海,然後對趙昺說:「事已至此,陛下當為國捐軀。德祐皇帝受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趙昺身穿龍袍,胸掛玉璽,隨陸秀夫跳海自盡。官員、婦女、將士們也紛紛隨之跳海。


這是一場少見的殘酷戰役。結束時,海面上到處漂浮著屍體。文天祥此時正在崖山元營,親眼目睹了這一慘狀,他在詩中寫道:「羯來南海上,人死亂如麻。腥浪拍心碎,飆風吹鬢華。」據記載,宋朝在這場戰役中損失了10萬人!


陸秀夫負帝投海圖數天之後,陸秀夫屍體浮出海面,被鄉人收葬。元軍在清理戰場的時候,發現一具身穿黃衣的幼童屍體,身上帶有金璽,上書「詔書之寶」四字,送交張弘范,經確認是趙昺所帶玉璽。張弘范再派人尋找趙昺屍體時,已下落不明。


張世傑帶著楊太后衝出重圍。聽到帝昺的死訊後,楊太后痛哭,投水自盡。張世傑收拾殘部,逃亡海上。突遭暴風雨,張世傑仰天大呼:「我為趙氏已經盡心盡力了,一君亡,又立一君,如今又已亡矣。如今遭逢大風,不知天意如何?若老天不要我存復趙氏,就讓大風吹翻我的船吧!」話語剛落,狂風大作,船便沉于海中。


崖山之戰是元軍消滅南宋最後一戰,流亡近三年的南宋小朝廷滅亡。張世傑、陸秀夫等人的部署失當,是崖山之戰失敗的重要原因。雖然如此,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民族氣節,不能不讓人嘆服。


海豐歷史蹤跡

南宋德祐二年(公元1276年)三月,以謝太后為首的投降派在臨安(今杭州)向元軍奉表歸附,幼主趙 (號恭宗,德祐年號)被擄至元都。五月,大臣陸秀夫、張世傑在福州擁立益王趙昰為帝(號端宗,景炎年號),南宋得以再延續三年的亡國尾聲。趙昰即位不久,元兵入閩,宋師潰逃,其間經海豐停留三餘月,留下一些遺址及傳說。


宋端宗趙昰、衛王趙昺,以及陸秀夫、張世傑等將仕先於文天祥入海豐。景炎元年(公元1276年)十一月,元軍攻陷福建建寧府,宋端宗與群臣從福州登舟西出泉州,既走廈門入潮州。十二月,經饒平進南澳島整訓,其後元兵追至,又走惠來入海豐甲子港,流亡於碣石灣。基於戰略構想,陸秀夫等選擇三江通達、水陸便捷的麗江浦作為抗元大本營。景炎二年(公元1277年)元月,宋師在當地村民的指點下發現黃江下游的東西溪相距最近處不及四里,而且這片平原地帶本是高螺灣聯接長沙灣的古海淺域,沙土鬆軟,易於挖掘(今測得這一帶的海拔低於10米)。遂拔大部兵士駐於今之可塘鎮埔隴村一帶,邊整訓邊開鑿,留下許多宋跡:宋師開挖的溪槽筆直無曲,在今新溝至港口,寬60米,深5米,長1500米,後人稱「宋溪」;昔日宋師屯兵勞作及休整的溪畔後來建了村落,稱「宋溪頭村」;村西的圓形小山,相傳宋端宗與弟曾在上面宿營,稱「宋王山」;村北通往內地的山嶺,宋軍為便於行走及運輸而伐土為階近500米,稱「宋師嶺」;村子周邊山坡上留下當時宋師病亡的軍士墳墓幾十座,形制大小不一,墓身粗糙無碑,但這些極具歷史考古價值的軍墓今已荒毀,現僅剩2座完整,亟需保護。


「宋溪」浚通之後,宋師不用繞過遮浪半島而省走百餘里水路,從麗江浦出長沙灣西通平海、惠州,從麗江浦出高螺灣東達碣石、潮陽,進退自如,水陸兩利。是年二月,陸秀夫、張世傑護衛南宋王室從烏坎港出發,經高螺灣入「宋溪」到達赤岸河及龍津河合流處,起初行營安扎於海豐縣城南郊鹿境小金籠山(今附城鎮鹿境山)山坡,相傳宋端宗曾飲用過小金籠山南麓石峽的泉水,後人據此稱該山泉為「聖井「,今石壁刻有「聖井古蹟」及題詠詩詞等字跡。後來宋軍離開鹿境,移營至較之開闊的麗江浦,即今聯安「三江媽」至長沙海口一帶。時值文天祥收復贛州、吉州等地,軍心大振,宋端宗在麗江浦下游的水師大營賜宴與臣同歡慶賀,長沙海口船泊處的水潭後人雅稱「御宴潭」。(見明嘉靖《海豐縣誌•山川》)邑人彭舉(明永樂庚子科舉人,歷桂林府訓導)有《御宴潭》詩云:「宋鼎航遷播嶺南,君臣曾此序朝參。笙歌間作魚龍聽,俎豆兼陳蛤蜊甘。逝水東流終不返,大星南殞更何堪?至今猶獨清秋月,夜夜寒光照碧潭。」 宋端宗陵寢


宋端宗駐麗江浦當時,親王昔里吉背叛元朝,劫走皇子那木罕,元主急調南方諸將改圖北方,南宋各路義軍乘隙反撲,略得失地。但好景不長,元朝內亂不久平息,元軍又大舉南伐。是年四月初,宋師留下少量兵力據守麗江浦,主力乘船南撤。相傳水師出發不久氣象異常,風浪驟猛,船隊暫泊後門南山嶺海邊,諸君臣登岸在岩石下搭篷避風,當晚發生地震,山搖地動,蛙聲與咀蚓嘈耳不堪,端宗命侍從剪紙戲作枷象,其聲遂止(言雖無稽,而此處蛙與蛆蚓頭上俱帶白箝,且不作聲,亦是一怪事。——見同治版《海豐縣誌•古蹟》)接著,陸秀夫奏主恩准,在岩壁上以劍疾刻「壯帝居」,地震頓時平息,君臣才能安寢。明嘉靖十八年(公元1539年),官員莆見川雍瀾(雍為嶺東兵備守道僉事,莆見川疑為其號)巡經此處時聽說此事,遂在岩壁上題刻「壯帝居」三個大字,字徑0.9×1米,字體蒼勁雄渾。海豐明崇禎已卯科舉人黃德燝(今陸豐大安人,歷清康熙年間山東邱縣知縣)過此有詩云:「王氣中原盡,炎荒一旅單。泥封非谷險,棧絕豈川岏。空嶼南山石,莫廻東海瀾。騎塵千里暮,何處望臨安。」清康熙廿七年(公元1762年),後門埠紳衿以「壯帝居」巨岩石刻為中心修建了一座兩進三間的「宋存庵」,寓意「江山永在,宋室長存」,今存殘瓦頹垣,周邊布滿憑弔者的石刻詩詞。


在宋存庵下方惠潮古道邊,今移建有一座小型的「岩公祠」和《宋陸丞相碑》等石刻文物。相傳宋末有一遺臣追尋宋端宗到後門埠,聞少帝沉海,頓覺報國無門在此跳海殉節,時人不知名姓以「岩公」為其立祠,祠內並立文天祥、陸秀夫、張世傑祀像。清嘉慶廿三年(公元1818年),後門庠生曾日錦(道光壬午科考中舉人)倡捐重修,後遭颱風毀壞,神像移寄埠內;清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貢生林光拔(授揭陽縣訓導,歷普寧、翁源兩縣教諭)在原址重建祠廟,並上建文昌閣奉文昌帝,近代又圮;逮抗日戰爭時期,為喚起民族抗日救亡熱情,港內外民眾集資十餘萬元,在舊址建八角形的「岩公亭」,「文革」時代遭毀;八十年代初另建祠於岩公山腳;九十年代初因深汕高速公路建設,由後門群眾福利理事會擇址遷建於宋存庵下方,真有如:「節比南山精神不死,名垂巨石風雨難磨」。


話說南宋君臣離開海豐後,遊走於東莞至淺灣(今香港)一帶,又飄泊於珠江口及粵西海面。景炎三年(公元1278年)四月,宋端宗因颱風掀船溺水,不治死於 洲(今深圳市蛇口赤灣畔建有少帝陵,為其衣冠墓,並有少帝路為念),宋衛王趙昺繼位,改年號祥興。六月,宋師遷新會崖山(今江門市新會區古兜山至獨崖島一帶),群臣以為天險可守,即築行宮、造舟楫、制器械,伺機再起。祥興二年(公元1279年)二月,元軍主帥張弘范合廣西主將阿里海涯一軍攻陷崖山,陸秀夫看大勢已去,先驅妻兒入海,後抱幼主趙昺跳海殉國,一時從死者數以萬計,悲壯無比。其後,張世傑墮海溺死,南宋滅亡。宋朝自趙匡胤至趙昺,歷三百二十年,可謂「寫到崖山同覆日,不堪回首憶陳橋」。


文天祥率部晚於宋端宗進入海豐。文天祥(1236—1283年),字履善,號文山,江西廬陵(今吉安)富田村人,宋寶祐四年(公元1256年)丙辰科狀元及第.德祐二年(公元1276年)二月,元兵抵達臨安時,文天祥受命出使議和,卻於元營慨然不屈,誓言抗戰到底,遂被扣押北上,後於鎮江逃脫,歷千難萬死及百般猜疑之後,才被宋廷接納。五月,入謁福州,授樞密使(中央最高軍事首長)都督諸路軍馬。不久,赴南劍州(今福建南平)建都督府,派人四處籌餉,起兵抗元。景炎二年(公元1277年)初,移師龍巖、梅州,挺進江西,在雩都大敗元兵,接著攻取興國,收復贛州、吉州十餘縣,頓時人心大振,各地響應,號令可達江淮一帶。元朝震驚,急調軍事主力集剿興國大營,文天祥損兵折將,敗退廬陵,妻歐陽氏及次子佛生、女兒柳娘、環娘被元兵擄獲,文天祥因趙時賞掩護得以脫身,帶長子道生及部屬乘騎奔往廣東循州(今龍川)。十月,因母及弟文璧在惠州,復收集散卒義軍前往。


在位戰事

景炎三年(公元1278年)二月,文天祥领兵进屯丽江浦,在海丰士族首领范良臣、庄应祥、郑复等人的帮助下,克复碣石、甲子等沿海重地。之后休整练兵,上表崖山新帝自劾兵败罪状,请求入侍崖山行朝,合力抗元。不

宋端宗允,行朝拒絕了文天祥西行之路,而是詔加他少保銜,封信國公。此時,湘粵抗元義軍風起雲湧,頗有聲勢,元廷授張弘范為都元帥,李恆為副帥,下閩粵平湖廣,並命西路主將阿里海涯向廣東進軍,形成合圍夾攻之勢。四月,文天祥留其弟守惠州,以少量兵力及其母和長子駐麗江浦,帶鄒渢、劉子俊等部屬揮師東進潮陽,征剿已投元的宋都統陳懿兄弟(俗稱「陳五虎」,原為海盜)及劉興等地方逆賊。十一月,文天祥率部擊敗陳懿,誅殺劉興,進駐潮陽,欲借山海之險屯糧招兵,以期興師。但形勢難隨正義,南宋氣數不振。十二月,元軍水陸並進向廣東宋師殘部大舉進攻,「陳五虎」借熟諳潮汕地區軍事地理之優勢導元軍反撲,文天祥大敗,率麾下西撤。


祥興元年(公元1278年)十二月十五日,文天祥退入海豐,在赤岸渡留下少量兵力布防,自率大部人馬駐紮五坡嶺,計議整理後入蓮花山脈結營固守。過幾天,元軍斷然決定以張弘正為先鋒,率五百鐵騎奔襲海豐。此時,從江西追隨文天祥至潮陽的推官承務郎(州級文職佐官,正八品銜)盧參,獲知這一軍情後率數十騎星夜趕路,以備到海豐會宋師告警,不期被元軍發現,追殺至赤岸渡,宋軍難擋強敵,或被擄殺或投水殉國(事跡見黃德燝於邑志《寓賢》的論據)。其後,邑人在赤岸渡古戰場收盧參等將士屍體三十六具埋葬西浦。列墓一字排開,盧參墓居中,兩側兵墓連接,正中建一座四柱單層攢尖頂墓亭,刻曰:「丹心衛宋稷英魂聯五嶺,忠骨埋西浦節氣壯山河」。近代,列墓及碑亭殘塌。一九八九年,鄰近汀州村群眾集資重建一座高達2米的六方柱硬山頂墓亭,內嵌《盧參公墓亭記》及捐資者名單。今盧參墓正中尚嵌有一方青石碑,自右至左直書陰刻:「乾隆拾年稟憲示准捐修三十六位,宋承務郎盧諱參公爺之墓,光緒十一年汀州約眾信等捐資重修」字樣。在赤岸渡古戰場南面的安東村畔,遺有一座重檐式廡殿頂灰沙亭墓,占地近300平方米,墓亭高3.2米,面寬2.3米,進深1.8米,造型頗具北派風格,無碑,鄉民相傳為宋將軍墓(有人記作明代吳垣夫祖墓),值得考證。


話說元軍先鋒突破赤岸渡後,續後水師偕大部元兵趕到。祥興元年(公元1278年)十二月二十日午時,元軍突然包圍五坡嶺,宋軍正處飯熟就餐之際,猝不及防,大部駭散。文天祥吞冰片(已變質)不死,劉子俊、杜滸、林琦、蕭資等數人被執,鄒渢自刎,宋兵被殺戮者達七千餘人,慘不忍睹。餘部戰死捷勝捷蘭埔。其後,文天祥被押送潮陽,張弘范親為解縛,待以客禮。當時,文天祥的母親、長子、三女已染瘟疫而死,胞弟文璧和文璋(另弟文霆早卒)為不絕宗祀及保城安民均在惠州降元,但他始終為宋,一再請死。張弘范不允,把他軟禁舟中,文天祥憂憤滿腔,盡付詩文。其中寫給弟的五言律詩《寄恵州弟》:「五十年兄弟,一朝生別離。雁行長已矣,馬足遠何之。葬骨知無地,論心更有誰。親喪君自盡,猶子是吾兒」。祥興二年(公元1279年)元月,文天祥隨元軍經珠江口伶仃洋,張弘范勸他寫信招降張世傑,他口錄「人生自古誰無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詩篇藉以明志,成千古絕唱。南宋亡後,文天祥被押大都(今北京),前宋恭帝及前宋相留夢炎均來勸降,只要他允諾,即可與被囚的妻兒團聚,享盡後半生榮華富貴。然而,他忠宋不悔,以《正氣歌》表達自己準備隨時獻出生命的決心!元朝至元二十年(1283年)元月八日,元世祖忽必烈親召文天祥做最後一次勸降,文天祥答:「天祥為大宋狀元宰相,宋亡,只能死,不能活。」是夜,文天祥寫下《自嘆》一詩:「猛思身世事,四十七年無。鶴髮俄然在,鸞飛久已殂。二兒化成土,六女掠為奴。只有南冠在,何妨是丈夫。」次日,在柴市英勇就義,以一身之死警醒後人,以一人之命激勵後人。


明代正德十年(公元1515年),為紀念文天祥的抗元氣節,海豐庠生吳子昌(縣城蘭巷人,以歲貢授廣西遷江訓導,後棄官養母)提請廣東提學章撲庵恩准,由海豐縣署在五坡嶺建立表忠祠,又建方飯亭於祠後,忠義坊於祠前。抗日戰爭時期,表忠祠及亭坊被日軍炸壞,今存1956年修復的方飯亭及前代的石刻文物。方飯亭,坐西北向東南,占地960平方米,分五層34級台階,階頂月台中心建一座八柱重檐攢尖頂八角亭,通高9米,平面徑寬9米,亭內再置一廡殿頂石亭,高3.8米,內豎一方2.7×0.9米的大石碑。碑上方刻文天祥就義前的《衣帶銘》:「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碑下方刻明代正德年間惠州太守甘公亮摹自故鄉廬陵的文天祥半身像。亭前兩側石柱刻有明代潮州狀元林大飲撰題的對聯:「熱血腔中祗有宋,孤忠嶺外更何人」。亭下兩側立有明清兩代重修方飯亭的石刻碑記。原表忠坊「一飯千秋」的青石碑,今移立在亭前。


數百年來,海豐人民以無比崇敬和熱愛的正義感緬懷南宋君臣和文天祥,景仰他們敢於抗擊夷敵入侵的愛國主義精神,歷代文代騷客對其有關遺蹟多有吟詠。邑人鍾夢卿馬思周等先生先後寫了有關「五坡嶺」的歷史劇本,均向後人傳頌著文天祥代表民族正氣,代表寧死不屈,代表鬥爭到底的壯烈史話。


參考資料

http://tieba.baidu.com/f?kz=13143595


http://140.111.1.12/senior/history/ks_rs/sung/history/fs8r.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