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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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宋真宗趙恆,膺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998-1022)。   趙恆是宋太宗第三子,登基前曾被封為韓王、襄王和壽王,997年以太子繼位。真宗在位25年,宋真宗統治時期治理有方,北宋的統治日益堅固,國家管理日益完善,社會經濟繁榮,北宋比較強盛,史稱咸平之治。   1004年,遼國入侵宋,宋朝大多數大臣建議不抵抗,以宰相寇準為首的少數人極力主張抵抗,最後他們說服宋真宗御駕親征,雙方在澶淵相交,宋勝。真宗決定就此罷兵,以每年向遼納白銀十萬良、絹二十萬匹來收買與遼的和平,定澶淵之盟。這是宋朝向番方納歲幣換取和平的開始。   宋真宗統治後期以王欽若和丁謂為宰相,信奉道教和佛教,稱受天書,封泰山、祀汾陽,修建了許多寺廟。 宋真宗也是詩人,他比較著名的詩有《勵學篇》《勸學詩》等。 宋真宗死後葬於永定陵


概況

真宗趙恆咸平元年——乾興元年 真宗名恆,曾名德昌、元休、元侃。生於開寶元年(968)十二月二日,太宗第三子。淳化五年(995)被立為太子。至道二年真宗像(997)太宗去世,真宗登皇帝位。乾興元年(1022)二月二十日去世,享年55歲,在位26年,葬於永定陵。 真宗不是太宗的長子,母親也不是皇后,原本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當大哥趙元佐發瘋、二哥趙元僖暴死之後,輪到了他繼位。真宗即位之初,勤於政事,分全國為15路,各路轉運使輪流進京述職,蠲免五代以來的欠稅。但是與久經沙場的太祖、太宗不同,從小生活在深宮中的趙恆性格較為懦弱,缺乏開拓創新的決心和勇氣,在他看來,堅持太宗晚年推崇的黃老無為思想,繼續守成的局面是最好的選擇。宋遼簽訂澶淵之盟後,真宗在政治上沒有什麼作為,反而致力於封祀之事,粉飾太平,廣建宮觀,勞民傷財,使得宋王朝的「內憂外患」日趨嚴重。 澶淵之盟:和平降臨背後的故事 建於真宗時期的定州敵塔自雍熙北伐慘敗後,對遼朝就一直心存畏懼,逐漸由主動進攻轉為被動防禦。相反,遼朝對宋朝卻是步步緊逼,不斷南下侵擾宋朝。自咸平二年(999)開始,遼朝陸續派兵在邊境挑釁,掠奪財物,屠殺百姓,給邊境地區的居民帶來了巨大災難。雖然宋軍在楊延朗(又名楊延昭,也就是人們熟知的楊六郎)、楊嗣等將領率領下,積極抵抗入侵,但遼朝騎兵進退速度極快,戰術靈活,給宋朝邊防帶來的壓力愈益增大。 真宗朝名相寇準,對宋遼關係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寇準是華州下邽人,在很多文學作品中常被戲稱為「寇老西兒」。寇準19歲就考中進士,仕途比較順利,其人生性豪爽,不拘小節,是個很有個性的人。太宗時,有一次在大殿奏事,寇準的話很不合乎太宗的心意,太宗憤而離去,寇準居然不顧君臣之禮,扯着太宗的衣服不讓他離開,太宗被他搞得極為尷尬。或許正是因為寇準的直率,使太宗比較信任他。在立太子等敏感問題上也徵求他的意見。寇準支持太宗立時為襄王的元侃為太子,又打消太宗立太子後的疑慮,所以說起來真宗能順利登上皇位也有寇準的一份功勞。這樣,真宗也很信任寇準,後任命他為宰相

生平介紹

趙恆,先後受封為韓王、襄王、壽王。太宗晚年迷信相術,曾召一僧人入宮給子侄諸王看相。僧人看了幾個子侄,只有趙恆還在睡覺,沒有出來。僧人卻奏告說:「我遍觀諸王,命都不及壽王。」太宗說:「你還沒有見過他,怎麼知道他的命最好?」僧人說:「我剛才見站在壽王門前的3個僕人,他們都具有日後成為將相的器度。僕人尚且如此,他們的主人自然更高貴了。」於是,太宗就立趙恆為太子。太宗於公元997年3月病死,他於同月繼位,第二年改年號為「咸平」。趙恆即位之初,任用李沆等人為宰相,也能注意節儉,政治較為安定。


公元1004年秋,遼國蕭太后。聖宗親自率領20萬大軍南下,直逼黃河岸邊的澶州(今河南省濮陽縣)城下,威脅宋的都城。警報一夜五次傳到東京,趙恆問計於群臣。副宰相王欽若、陳堯叟主張逃跑,任職才一月的宰相寇準則厲聲反對說:「出這種主意的人應當斬首!」他說,如果放棄汴京南逃,勢必動搖人心,敵人會乘虛而入,國家就難以保全了;如果皇上親自出征,士氣定必大振,就一定能打退敵兵。趙恆同意御駕親征,由寇準隨同指揮。到了韋城(今河南省滑縣東南),趙恆聽說遼兵勢大,又想退兵。寇準嚴肅地說:「如今敵軍逼近,情況危急,我們只能前進一尺,不能後退一寸。河北我軍正日夜盼望陛下駕到,進軍將使我河北諸軍的士氣百倍,後退則將使軍心渙散、百姓失望,敵人乘機進攻,陛下恐怕連金陵也保不住了。」趙恆才勉強同意繼續進軍,渡河進入澶州城。遠近各路宋軍見到皇上的黃龍大旗,都歡呼跳躍,高呼「萬歲」,士氣大振。寇準指揮宋軍出擊,個個奮勇衝殺,消滅了遼軍數千,射死了遼軍主將蕭達蘭。蕭太后見遼軍陷入被動,要求議和。經過寇準的堅持和使者曹利用到遼營一再討價還價,於12月正式議定由宋朝送給遼以歲幣銀10萬兩,絹20萬匹,換得遼軍撤走。這就是歷史上的「澶淵之盟」。從此,歲幣成為北宋人民長期的沉重負擔。 趙恆後又聽信王欽若的讒言,怨恨寇準迫使他親征,冒—了風險,撤掉了寇準的相位,信用王欽若、丁謂等奸人為相,偽造「天書」,封禪泰山,提倡佛教道教儒教,大搞迷信活動,廣建宮觀,勞民傷財,政治腐敗,社會矛盾趨於尖銳。 公元1021年,趙恆起病。第二年2月,病重,戊午日,命太子繼位,不久死於汴京宮中的延慶殿。趙恆死後的廟號為真宗。


家庭介紹

皇后   潘皇后 章懷皇后潘氏 郭皇后 章穆皇后郭氏 劉皇后 章獻明肅皇后 劉娥 李皇后 李宸妃 楊淑妃 保慶皇太后  
妃嬪  沈貴妃 
子   趙褆 溫王 早亡 趙佑 悼獻太子,母章穆皇后郭氏 趙祇 昌王 早亡 趙祉 信王 趙祈 欽王 早亡 趙禎 仁宗 母宸妃李氏 
女  長女 惠國公主 早亡 次女 升國大長公主 趙妙元,初入道。明道二年,封衛國長公主,號清虛靈照大師。慶曆七年,追封魯國長公主,諡昭懷。徽宗改封升國大長公主。政和改昭大長帝姬。母宸妃李氏 

偽造天書

宋真宗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遼帝與蕭太后率大軍南下攻宋。在宰相寇準的堅持下,真宗勉強御駕親征,但卻在宋軍士氣方振、戰局對遼不利之際,以每年輸遼歲幣銀10萬兩、絹20萬匹的屈辱條件,在澶淵同遼簽訂了和約,開創了以輸歲幣求苟安的惡例。真宗原以為這是一樁值得自豪的功業,很得意了一陣子。不料有一天,參政王欽若卻對他說:「城下之盟,《春秋》恥之。澶淵之舉,以萬乘之尊而為城下盟,沒有比這更恥辱的了!」王欽若的話,本來是要貶低寇準的,但卻同時給愛虛榮的宋真宗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從此怏怏不樂。

  王欽若是個善於察言觀色、逢迎邀寵的馬屁精。他對正經事兒沒多大能耐,但在搞小動作方面,卻是勝人一籌的。史稱他「性傾巧,敢為矯誕」,就是說這個人鬼得很,敢於弄虛作假。宋真宗偽造「天書」的把戲,就是他出的歪點子。他看出真宗這人是既好大喜功,又害怕戰爭,就找了個機會假意向真宗提議說:「陛下若出兵收復幽、薊兩州,就可以洗掉澶淵之盟的恥辱了。」真宗說:「河北的的百姓剛免了戰爭之苦,我那忍心再挑起戰爭呢?還是想點其它主意吧!」王欽若乘機說:「那就只有封禪可以鎮服四海、誇示外國了。但自古封禪,都得有「天瑞」出現才行。」接着又說:「當然,這『天瑞』不是說要就有的;前代之所謂「天瑞」者,有些是人為搞出來的,只不過人主把它當真的崇奉起來,並以之昭示天下,就會同真的一樣了。古代傳說的『河出《圖》、洛出《書》』,難道真有這麼回事嗎?那不過是聖人以神道設教罷了!」真宗聽了,當然心領神會,但又擔心地說:「王旦也許不會同意這麼幹吧?」王旦是當時的宰相,因此前寇準已被排擠出朝,所以真宗首先考慮王旦是否肯附從。王欽若說:「我去向他暗示這是出於聖意,估計不會不同意。」果然,經過王欽若說項,王旦同意了。但真宗心裏還是不踏實,就把王旦召來宴飲,正當喝得高興的當兒,命人取出一樽酒來賜與王旦說:「帶回去同老婆孩子一起享用吧!」王旦回家後打開酒樽一看,哪裏是什麼美酒拿裏面盛的全是美珠!從此,王旦成了封禪拉拉隊的帶頭羊。   主要障礙打通了,真宗又同王欽若密謀佈置了一番,於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正月把朝臣召集起來,煞有介事地對大家說:「去冬十一月庚寅月,將近半夜時分,我剛滅燭就寢,忽然室中亮堂起來,有個穿絳衣的神人對我說:『來月於正殿建道場一個,將降天書「大中禪符」三篇。』說完就不見了。從十二月初一起我即齋戒於朝元殿,並建道場以佇候神賜。適才城皇司來奏稱在左承天門南發現有帛布懸於屋脊上,即遣中使去察看,回報說帛布還包有類似天書的東西,封口隱然有字。原來正是神人說的天書啊!」王旦等當即再拜稱賀。真宗於是率百官步行到承天門,誠惶誠恐地把那所謂的「天書」迎奉到道場,當眾開了封口。只見帛布上寫的是:「封受命。興於宋,付於慎,居其器,守於正。世七百。九九定。」另外還有黃色字條三幅,內容是說真宗以孝道承統,務以清淨簡儉,必致世祚長久云云。真宗命知樞密院事陳堯叟宣讀後,依舊包起,鄭重盛入預先準備好的金櫃中,另派官員祭告天地、宗廟和社稷。即在崇政殿設齋宴,接受百官朝賀。為了擴大影響,真宗趁熱打鐵,接連下了幾道詔令:大赦、改元、改左承天門為承天祥符、群臣加恩、特許京師聚飲三日以示慶祝,等等。又授意一班吹鼓手如陳堯叟、丁謂等益以經義加以附和。一時間全國上下掀起了一股「爭言祥瑞」的熱潮。   這樣鬧騰了一陣之後,三月間即由王旦牽頭,動員了文武百官、藩夷僧道及耋壽父老等二萬四千三百餘人,連續五次聯名上表請求真宗封禪。真宗召三司使丁謂問了經費事宜後,即命翰林及太常詳擬封禪儀注,又任命了主要負責官員,其中王旦為封禪大禮使,王欽若為封禪度經制置使,丁謂負責計度財用。六月初,派王欽若為先行官,赴泰山籌辦具體事宜。   王欽若一到乾封(今泰安縣)即上言:「泰山醴泉出,錫山蒼龍現。」不久,又遣人將自己偽造的「天書」馳送京都。真宗再次召集朝臣吹牛說:「五月丙子夜,我又夢見上次的神人對我說:『來月上旬,將賜天書泰山』,即密諭王欽若等凡有祥瑞立即上報,現在果然應驗了……」王旦等又是再拜稱賀。接着將泰山來的「天書」奉迎至含芳園正殿,仍由陳堯叟啟封宣讀,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萬福。錫汝嘉瑞,黎庶成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國祚延永,壽歷遐歲。」於是群臣表上真宗尊號為「崇文廣武儀天奉道寶應章感聖明仁孝皇帝」。不久,王欽若又獻芝草八十本,趙安仁獻五色金丹、紫芝八千七百餘本,各州獻上的芝草、嘉禾、瑞木之類更多得無法紀計。九月,「令有司勿奏大辟案」,又詔建玉清昭應宮,以備專門供奉「天書」。上述種種無非是為封禪氣氛加溫,同時也把對真宗的歌功頌德浪潮推上了一個新台階。

泰山封禪

當偽造天書,一切準備就緒後,真宗即於十月初正式就道東行。那「天書」被載以玉輅,在前開路;王旦等一般文武百官扈從;還有一大批供役人員,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歷時十七天始到達泰山。在山下齋戒三日,始行登山。按照事先擬定的禮注,在山上完成了祭天大典後,第二天又下到社首山行了祭地禮。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慶賀活動。總計這次「東封」,包括到曲阜祭孔在內,前後花了四十七天時間。   這場由王欽若執導、宋真宗主演的鬧劇雖然暫此結束了,但真宗並沒有停止其「以神道設教」的事業,那些阿意希進之徒也仍然不斷向他「爭奏祥瑞,競獻讚頌」,幾至達到「一國上下如病狂熱」的地步。三年以後,在一些人的慫恿下,真宗又到山西汾陽去行「祭祀后土」(又稱「西封」)大禮。可以說,一直到死,他都把這類自欺欺人的舉措視作維繫其政權命運的紐帶。

相關故事

拉動內需反腐倡廉促經濟


一千年前,繁華似錦 北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三月,西域于闐國王遣回鶻羅斯溫等來宋朝貢。羅斯溫跪奏曰:「臣萬里來朝,獲見天日,願聖人萬歲。」(《宋史》)宋真宗問詢路上情況,羅廝溫說:「涉道一年,晝行暮息,不知里數。昔時道路嘗有剽掠,今……行旅如流。願遣使安撫遠俗。」羅廝溫稱于闐到敦煌的道路通暢,行旅如流。此次于闐使節帶來的貢品有玉石、乳香、琥珀、棉織物、琉璃、胡錦等;于闐使團間有商隊,從內地帶去了絲織物、金銀器、茶葉等物品。 這一年是公元1009年,距今整整一千年。千年夢回,北宋繁華似錦。而這一「錦」象在這年的九月體現得尤為明顯:「(西夏)夏州進奉外,有以私物貿易久而不售者,自今官為收市。」這就是說,西夏使節所帶之物,如果賣不出去,宋朝官府就全部包買下來,充分照顧朝貢者的利益。北宋政府財大氣粗可見一斑。 這一年,北宋基本上是風調雨順,沒有大的自然災害。唯有一次汴水漲溢出岸,浸沒了從京師到鄭州的道路。宋廷詔選善於治水的使臣迅速控制了水勢,一時受阻的漕運也得以恢復通航。 這一年,客居泉州的阿拉伯穆斯林出資,仿照敘利亞大馬士革伊斯蘭教禮拜堂的建築形式建造了泉州清淨寺,佔地2500平方米,是我國現存最早的一處伊斯蘭教寺。 這一年,河南虞城富人曹誠在商丘建學舍150間,聚書1500餘卷,「博延眾生,講習甚盛」,宋真宗賜名「應天府書院」,為中國四大書院之一。 這一年,宋真宗追封孔子弟子顏回等十人公爵,曾參等62人侯爵,封先儒左丘明等19人伯爵。 這一年,正處於歷史上少有的盛世「咸平之治」時期,北宋悠閒地走在封建主義的小康大道上,經濟復甦,國力猛增,制度清明,人文鼎盛,人口數量亦成倍增長! 有宋一代,素以富足、安康著稱,卻只這樣一個「盛世」排名,而且是在開國不到40年、國家千瘡百孔,每年不停地與党項、契丹作戰,甚至還有四川叛亂的情況下開創的,那麼,如何揭開這一輝煌的謎底呢? 大中祥符(1008—1016)是宋真宗的第三個年號,北宋使用這個年號共九年。大中祥符二年,繁華似錦,可是所有這一切,在五年之前並不明朗,那時的熱門話題是:戰爭與和平。 和諧就是生產力


法國思想家伏爾泰說,中國是舉世最優美、最古老、最廣大、人口最多、治理最好的國家。而北宋,卻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小國」。 公元1009年,在中國大地上除了北宋之外,還有遼、夏,雲南的大理國,青藏為吐蕃諸部及黃頭回紇,西域為西州回鶻及于闐國(此時已皈依伊斯蘭教,屬於哈拉汗朝)。 遼之北則為斡朗改和轄戛斯等多個政權並立。而五年前,北宋的周邊形勢要嚴峻得多,尤其是宋遼關係。 1004年閏九月,遼蕭太后與遼聖宗率大軍侵入宋境,十一月,進抵澶州(今河南濮陽)。 此前,遼曾提出和約,宋真宗選擇了戰爭。在同平章事寇準等人的堅持下,宋真宗親至澶州督戰,登臨北城門樓,「諸軍皆呼萬歲,聲聞數十里,氣勢百倍」。 遼軍一面屯兵澶州城下,與真宗所統宋軍主力對峙,一面展開和談。 和平還是戰爭?宋真宗選擇了和平:十二月,宋遼講和,雙方約為兄弟之國,承認邊界現實,宋每年給予遼銀10萬兩,絹20萬匹。這就是歷史上的「澶淵之盟」。 關於「澶淵之盟」,歷來頗多非議,否定者認為這是勝算下的城下之盟。殊不知,雖然遼軍腹背受敵,但已擊敗宋軍第一線主力,長驅直入,折損大量宋軍;同時宋人也因爭戰多年卻無法擊敗遼軍取得最後的勝利而傾向議和。 民意如此,人心向背啊。宋真宗要的是和諧—友邦的和諧,民眾的和諧。於是,宋遼簽盟,從此交好達百年之久。 何況,雖然「澶淵之盟」後宋朝納歲幣換取了和平,可並非像某些教科書所言「大大加重了北宋人民的負擔,加劇了北宋的財政危機」那麼簡單:從公元979年,真宗之父趙光義北征開始,宋遼之戰已經打了25年了,其間北宋損兵折將,人民生靈塗炭,難道還應繼續嗎?這種生死相搏,要最終博弈到何時,且宋朝徹底勝算又有幾何? 每年扔出去30萬兩白銀,誰都心痛,可是否了解當時宋朝在北方戰線上應付一場戰爭,需要投入怎樣的國力物資? 3000萬兩白銀!這還僅僅是中等級別的戰爭。 當時宋年收入一億,而一場中等規模的戰事所耗費的軍費就高達3000萬,這是多麼恐怖的數字。即位近七年來,宋真宗一共應付了多少場超級戰爭?相比之下,這30萬兩歲貢的確是九牛之一毛!但年30萬歲貢對於經濟拮据的契丹來講,無疑是天上掉的大餡餅。 於是,契丹上下因此而與宋朝百年交好,契丹鐵騎不再南下。此中利弊,勿庸贅言。 到此,如果說後人對「澶淵之盟」還有不滿意的地方,那就是它使北宋失去了中原帝國的威儀,番邦外夷竟未臣服!其實「遼宋為兄弟之國,遼聖宗年幼,稱宋真宗為兄,後世仍以世以齒論」不是很好嗎,何必非要自居「父皇帝」?兄弟和諧相處,於神宗而言,其結果就是:和諧就是生產力。 宋朝的國家財政收入,和約之後得以增加,在宋真宗病逝前一年,即公元1021年,其總額已達15000萬。可以說,沒有五年前的和約,就沒有1009年的繁華似錦。 繁華似錦,尚需錦上添花,而能錦上添花的,是宋神宗那支廉政的大手筆。 公元1009年十一月,大手筆宋真宗作了一篇文章。 眾所周知,真宗是位詩人,膾炙人口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就是出自他的名篇《勵學篇》。不過這次卻非他的即興之作,而是告誡百官的《文武七條》:一是清心。平心待物,不為自己的喜怒愛憎而左右政事;二是奉公。公平正直,自身廉潔;三是修德。以德服人,而不是以勢壓人;四是務實。不要貪圖虛名;五是明察。勤於體察民情,不要苛稅和刑罰不公正;六是勤課。勤於政事和農桑之務;七是革弊。革除各種弊端。 真宗所立七條,均是廉政之舉。 有宋一朝,經濟發達,尤善商賈,儘管趙宋的面積、人口、資源都比前朝李唐差得多,但是,宋朝的經濟,在像1009年這般風調雨順的好年景時,歲入是唐朝的七倍;即便災害頻仍,歲入也是大唐的三倍左右。 經濟繁榮,邊貿紅火,貢賦通達,稅收富足,官員接觸錢財的機會也由此多了起來。然而北宋時期官員贓罪(貪污)的現象卻減少了,尤其與相距較近的唐朝、明朝相比,更是稀少。借宋人朱熹《觀書有感》一問:問渠哪得「清」如許呢? 為有源頭活水來!我想真宗所提之「清心」「修德」就是廉政的源頭,有這樣的活水注入,何愁為官不清呢? 「清心」「修德」是真宗倡廉的根本,其實宋代的倡廉措施中也是「德治」在先: 宋代官員有試用期,試用官員轉正要有若干名正式官員保舉,按規定,官員不得保舉曾犯有貪污罪的官員轉正。宋朝允許在職官員參加科舉考試,考中者可提前轉正或越級提拔,但曾犯有貪污罪者不許參加科舉考試。又規定,凡重要職務和接觸錢財的職務,一律不允許曾犯貪污罪者擔任。宋朝官員通常定期定級,但曾犯貪污罪的官員升遷則舉步維艱。 一個官員犯貪污罪,其上司、曾薦舉過他的官員都要受到處罰。這使得上司很注意防範下屬犯貪污罪,薦舉者很關心被薦舉者的德行,這就使官員貪污受到牽制。 宋代吏部設有官員檔案,凡犯貪污罪者都記錄在案。宋代還規定,這些犯罪者,每次晉級或調動職務時,都要向吏部主動申報自己曾犯過貪污罪,並規定,此類官員不得隨意更改姓名。 「德治」就是以道德教育,啟迪官吏的道德良知,使之不去越軌,但它必須與「法治」相結合:以法律約束,令其奉公守法,不敢貪污。為達到《文武七條》之「奉公」(廉潔奉公)宗旨,神宗倡廉工作的一大重點是加強監察官員自身的廉政建設。 宋朝對具有紀委職責的監察官員有着嚴格的規定,甚至監察官違反出巡制度都要遭受處罰。還特別規定了監察官失察、自身貪暴受懲處的制度。1009年九月,真宗「詔諸路官吏蠹政害民,轉運使、提點刑獄官不舉察者坐之」。 對於失察的監察官,真宗實行嚴厲的處罰。王曙為河北轉運使,「坐部吏受賕,降知壽州」;張觀任解州通判,因「鹽池吏以贓敗,坐失舉劾」,被降監河中府稅;河北路走馬承受使臣悉代之,「坐不察邊肅貪縱故也」。 因為這些廉政舉措,1009年的北宋,可謂政治清明,這更加速了宋王朝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雙豐收,一個被《清明上河圖》千秋歌頌的時代正拉開序幕將北宋王朝推向中國封建社會的巔峰,等待着百年後張擇端的那支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