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尚任故居
故居簡介
故居位於宣武門外海柏胡同。清代文學家朱彝尊(見朱彝尊故居)曾在該院的古藤書屋居住6年。朱歸故里後,孔尚任在此寓居。清代詩人王士禎(見王士禎故居)為孔居題名「岸堂」。原建築已拆除。孔尚任(1648~1718)是清代戲曲作家。字聘之,又字季重,號東塘,別號岸堂,自署雲亭山人。山東曲阜人。孔子第六十四代孫。清康熙六年(1667)考取秀才。青年時期潛心讀書,留意禮、樂、兵、農諸學,考訂樂律。康熙二十年以捐納為國子監生。康熙二十三年康熙帝南巡返經曲阜,孔尚任被薦講經,受到皇帝賞識,被授予國子監博士。康熙二十五年到京任職,住宣武門外海波巷(後為海柏胡同)。同年,孔尚任隨工部侍郎孫在豐赴揚州,參加疏浚黃河海口的工程,在揚州結識了一些明末遺老,了解了南明弘光朝廷覆滅的歷史,為日後寫作《桃花扇》積累了大量材料。4年後回京,仍居海波巷,興趣轉移到搜集古董文物上,購得一唐代胡琴「小忽雷」,後與友人顧彩合作完成第一部傳奇劇《小忽雷》。康熙三十八年,其代表作傳奇劇《桃花扇》問世。此劇創作始於孔尚任出仕之前,歷經十年,三易其稿。康熙三十九年孔尚任升任戶部員外郎,不久罷官。康熙四十一年冬由北京返鄉。曾客居山西、湖北等地,後病逝於曲阜。《桃花扇》通過復社文人侯方域和秦淮名妓李香君的愛情故事,反映了南明弘光政權從建立到覆亡的歷史。《桃花扇》在康熙三十九年正月由金斗班在北京的會館戲樓演出,隨後在全國屢演不衰。時人將孔尚任和《長生殿》的作者洪合稱為「南洪北孔」。《桃花扇》後來被改編為話劇、電影以及京劇、桂劇、越劇、揚劇、評劇等。《桃花扇》初刊於康熙四十七年。後有蘭雪堂本、西園本、暖紅室本、梁啓超注本等。孔尚任的作品還有《湖海集》、《岸堂文集》、《長留集》等。
泰州故居
陳庵坐落於泰州鳳城河桃園景區內的陳庵,又名藏經禪院。原址在泰州東門大街文天祥祠對面。庵是明代陳氏侫佛的一所家庵,當年非常顯赫。此庵建造得非常壯麗,原有樓五楹,觀其樓額門榜,一為「勛貴蓋當朝」,又一為「翰墨擅海內」。史料記載為魏國公徐達題,大書法家董其昌書。可見規格之高,影響之大了。陳庵的聲名遠播,還與一代戲曲大師孔尚任有關。陳庵,當年孔尚任曾居此。在孔氏所著《湖海集》中,有一篇《陳庵記》:「予始至泰州,不知所謂陳庵者。有司為予安公廨,……」孔尚任(1648-1718),字季重,又名聘之,號東塘,別號岸堂,自稱雲亭山人,山東曲阜人,是孔子的六十四代孫。康熙南巡時,被薦舉到御前講經,大受賞識,由布衣一躍而成了國子監博士。康熙二十五年(1686)秋天,孔尚任又以一個小小的學官出任欽差,協助工部侍郎孫在豐來泰州一帶治理淮安、高郵、寶應、鹽城、興化、泰州、如皋等淮南七邑的水患。據鄧孝威《湖海集序》稱:「先生以疏浚海口之役,浚黃河、越射陽、下萸灣,入海陵。繼移昭陽,駐草堰,遍歷諸場亭。」可知孔氏當時先駐節泰州,後遷興化。於康熙二十八年(1689)始離泰州。在這三年之中,他大部分時間住在泰州。《湖海集·山海詩集序》中「予出使三年,居海陵者強半」語可以證之。孔尚任初到泰州時,懷着感恩圖報的心情,拯民於水火的願望,治水期間盡忠職守,備嘗艱辛。後因官場治水方案發生分歧,孫在豐的治水方案被否定,孫受到降級處分,致使「下河前工,付之東流」。孔的滿腔熱情被冷酷的現實弄得煙消雲散。在官場上是越做越失意,生活也越來越清苦。他原居住在州署內,後來被迫遷至陳庵。而當時的陳庵已破敗不堪,只剩下一座「藏經樓」,連圍牆也沒有。棲身於破廟之中,出無車,食無魚,一天三餐難以維持,只好減去中午一餐,後來竟然一天只吃一頓,無奈之下只有向別人索米、乞米、告貸,甚至當掉「朝披夜復足」的老羊裘來支付僕人的工錢。他在《典裘》詩中說:「自顧披裘人,不合養群仆,環我素衣裳,燈前苦迫促,抱裘典千錢,割愛亦云毒。」孔尚任當年居住在陳庵可謂窮困潦倒,但他對戲劇創作有了一番感悟。在泰州他與當地社會名流、文人學士交遊甚密,詩酒流連。清朝初年,乾嘉盛世,泰州經濟繁榮、文化發達,俊彥輩出。當時冒襄、費密、鄧孝威、黃仙裳等雲集泰州,皆詩名動天下。孔氏與群賢唱和切磋,交非泛泛。他在《山濤詩集序》中說:「海陵枕吳楚之交,右淮左海,黃河帶其北,大江襟其南,其中為地,縱橫不過三百里,而詩人先後相望,習為家學,一時能詩之士,倍出十五國。」作為文化現象之一的戲曲,在泰州尤為發達,清初泰州官宦門第,喜蓄優伶,家班之多,陣容之大,突出冠時,名流過往,演出頻繁。其家班代表首推俞錦泉家女昆部。俞家世代為官,曾受皇帝寵幸,其居住本邑下壩地區,有園,名「漁壯園」。園中有池,中建舫亭,供演劇用。孔尚任在泰州與其過從甚密。俞錦泉蓄有「粉白黛綠不知數」的「女部」,孔氏曾稱之為「俞君聲伎甲江南」。孔氏常常應邀至「漁壯園」觀劇,耳濡目染,且常與崑劇專家為伴,私交極深。所以在他創作經典名劇《桃花扇》時,自然會得到啟示和借鑑。孔尚任寫畢《桃花扇》,亦在漁壯園首演,並且邊演邊改,直至定稿。在泰州,孔尚任與一批明代遺民交往甚密。始與冒襄之間往來。冒襄與侯方域同為明季四公子,而侯方域又是《桃花扇》中的主要人物。孔與冒過往甚密,冒與孔交往甚深,從冒處所得南明興亡史料,當然十分豐富,從而充實了《桃花扇》的素材。孔尚任在陳庵寫作經典名劇《桃花扇》以及這部劇作當年在泰州首演盛況,游國恩主編的《中國文學史》和周志陶1960年於《江蘇戲曲》所撰《桃花扇與泰州》亦有專述。如今,復建的陳庵成了孔尚任與《桃花扇》的研究基地。陳庵所在的桃園景區與泰州戲曲文化代表人物梅蘭芳、柳敬亭一起組成了國內獨有的《戲曲文化三家村》,這裏成了《戲曲第二村》。陳庵的山門高懸着《孔尚任舊居》的匾額。孔尚任當年所書的《陳庵記》鐫石而立於門殿之中。東側廂房再現當年孔尚任在陳庵創作《桃花扇》的場景,西側廂房則將《桃花扇》演出場景表現得活真活脫。藏經樓的西側與陳庵連為一體的是「怡園」,園內,小橋流水,別有洞天。園中的那座「東塘橋」,讓人們自然而然地想起陳庵與大戲曲家孔尚任的淵源。 孔尚任故居陳庵原在泰州東門大街南側,今城東小學對面,是明代陳氏佞佛所築的家庵。所謂家庵,系指舊時大戶人家,為家中出家修行的人而建造的庵堂。此類家庵,以前各地比比皆是。但泰州陳庵,卻非同一般,不僅規模宏大,而且地位超群。陳庵始建時,明魏國公徐達為庵題寫門聯,後書法家董其昌又為其書寫了樓聯,可想其氣派之非凡,等級之高超。還有清國子監博士孔尚任寓居陳庵,撰寫了一篇《陳庵記》傳世,記述陳庵曾經的輝煌和所歷經的盛衰興廢,這就使陳庵之名聲更加顯赫。孔尚任(1648-1718年)是孔子的64代孫,康熙南巡時,被薦舉到御前講經,大受賞識,由布衣一躍而成了國子監博士。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秋天,時年38歲的孔尚任,又以一個小小的學官出任欽差,協助工部侍郎孫在豐治理淮揚七邑的水患。他懷着感恩圖報的心情,拯民於水火的願望,信心十足來到淮南。在淮揚治水期間,他盡忠職守,備嘗艱苦。終因官場治水方案分歧,孫在豐的治水方案被否定,孫受到降職處分,致使「下河前工,付之東流」。孔的滿腔熱情被冷酷的現實弄得化為烏有、煙消雲散。在康熙二十五年到二十八年三年多的治水期間,孔尚任駐節泰州的時間最長,據已故楊本義先生考證,孔在泰州先後住過州署、大林橋西北宮家園、許漱雪寓所隔壁、泰山東側五藉園、陳庵5個地方。康熙二十八年前後,孔的住所連續幾次搬遷後,最後住到了陳庵,時陳庵已破敗不堪,只剩下一座「藏經樓」與兩側的廂樓,連圍牆都沒有。他的官越做越冷,生活也越來越苦。他在《陳庵記》中寫道:「予始至泰州,尚不聞所謂陳庵者。有司為予安公廨,供張衾綢,飲食盥洗漱之具無不全。旬日之間數易以新者。漸而怠焉,於其敝也,始易之。漸而厭焉,雖敝亦不復易矣。漸而惡焉,凡所安之公廨,及供張之具,新者敝者悉奪以去。予茫茫無所之,乃僦居於此庵。」孔尚任身為欽差大臣,來淮南治水,不僅治水結果讓他大為失望,而且連他的居住與生活也使他很傷腦筋。在二三年內,他經歷了地方官對他的敬、怠、厭、惡幾個不同階段,最後棲身到一座破廟之中,出無車,食無魚,一天三餐總難以維持,只好減去中午一餐,後來竟然一天只吃一頓,無奈之下只有向別人索金、乞米、告貸,甚至典羊裘、典葛袍。孔尚任寓居陳庵後,自己仕途上與生活上的由盛至衰和陳庵的興廢極為相似,由此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於是他拿起手中的筆,寫出了一篇敘述陳庵經歷與自身狀況的《陳庵記》,給我們提供了一份珍貴的陳庵歷史資料,讓我們了解到陳庵的興廢往事與孔尚任當時的悽慘處境。 孔尚任故居《陳庵記》開頭說:「陳庵者在泰州之南城,州人陳氏佞佛所築也。」作者首先將陳庵的位置和建庵的人作了介紹。要是沒有《陳庵記》,後人就無法知道泰州城東南的一座小庵是什麼名字,為何人所建。接着《陳庵記》里說:「正樓五楹,左右折而為廂樓又各二楹,如宮門之有雙闕,如城門之有兩觀。」告訴人們陳庵是一組樓屋,有正樓5間,在正樓的兩邊,還各有2間廂樓。廂樓就好像宮殿大門兩邊的闕門,如同城門兩邊的雙闕。在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間,由於建築等級制度的影響和經濟條件的限制,民間建房多以平房為主,少有樓屋,庵堂理應更小,可是陳庵,卻以樓屋為主,這在當時看來,是很為壯觀的。《陳庵記》中稱:「游者曰:嘻,壯矣!」說凡是到陳庵來遊覽的人,都會對陳庵的壯觀發出讚嘆。然而,孔尚任對此卻不予苟同,在《陳庵記》里孔說:「噫,此已不壯矣,不見夫樓之聯乎,門之聯乎?魏國公中山徐公之所題,而大宗伯華亭董公之所書也。」在孔尚任看來,陳庵的樓屋算不了什麼,真正壯觀的不是樓屋,而是陳庵的門聯與樓上的樓聯,那是明代魏國公徐達所題,是書法大家董其昌所書 孔尚任對陳庵的推斷,並非憑空想像。《陳庵記》說,他在陳庵樓房旁邊的空地上,真的發現了故井、遺灶、舊磚、朽木及殘碎的器物,證實了過去的陳庵建得極其宏麗、極其完善,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正因為陳庵的規模與建築如此這般,其樓額門聯不是勛貴蓋當朝、翰墨擅海內如徐公與董公者不足以題之書之。接着,在《陳庵記》里,孔尚任就徐達與董其昌為陳庵題與書的經過,還作了具體描繪,要走數百里路,花重金,請人,費時,當所題與所書的墨寶到手後,還要費錢將題寫的字刻出來裝飾好懸掛起來。在懸掛由徐達和董其昌題與書的門聯樓聯時,泰州一些知名人氏都會來觀看發出羨慕之聲,讚美陳庵的建築與門聯和樓聯相得益彰。儘管這些關於陳庵興盛的情景,多系文章作者的想像與推測,但合乎情理,令人信服。接下來,《陳庵記》又回到孔尚任寓居時的情景。樓上除了佛經與佛像外沒有其他,樓下除了僧人也沒有什麼。高高的圍牆倒塌了,整齊的建築敗落了,毀了,響亮的鐘鼓沒有了,高大的樹木枯萎了,一座昔日曾經無比壯麗的陳庵,變成了土丘、廢墟、道路、菜地、糞坑,陳庵的荒廢到了不堪入目讓人惋惜的程度。 孔尚任故居古往今來,人世間盛衰興廢,此起彼伏。一座地方的尼姑庵,從興盛到衰敗本不足為怪,但陳庵的變化與《陳庵記》作者孔尚任當時的遭遇,相似何其乃爾。在這敗落的破庵里,孔尚任「思鄉有夢,歸朝無期」,「茫茫無所之」,這就為他的寫作提供了充裕時間。孔尚任的《陳庵記》與其說是寫陳庵的興廢,不如說是記錄自己的盛衰經歷,字裏行間充滿了人間冷暖,世態的炎涼,讓人感慨萬分!有人認為孔尚任曾在泰州寫作《桃花扇》,從他寓居陳庵窮困潦倒,無所事事的情況看,不是沒有可能的。陳庵作為孔尚任構思、寫作《桃花扇》的場所也當是最為合適的。繼孔尚任居陳庵之後,這座庵堂更加衰落,一百多年後的清道光年間,泰州有位名叫夏荃(1793-1842年)的學者,根據孔尚任的《陳庵記》,「遍探城南古剎,有報恩庵老尼者年七十餘,(說)故陳氏女告余,城東南有陳家庵,一名藏經院。」他依老尼所示,找到了「古藏經院」,就是當年的陳庵。其時樓屋已不復存在,「大門屋三楹,即為樓架所改」。「欲求昔年樓基榜額,如記所云,故井遺灶,廢瓴斷甓,均不可得」。夏氏不勝感慨:「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特詳說之,俾後之過其地者,知為名流舊館,未始非斯庵之幸也。」又過了一百多年,到了1984年,泰州市舉行全市文物普查,筆者依照夏老先生的記載,到東門大街南側進行調查,碰巧也遇到一位老尼,說她原來出家時的庵堂里掛有一塊「藏經禪院」匾,與孔尚任和夏荃所記位置完全相符,這才找到孔尚任當年寓居的陳庵。此時陳庵已成了一座四合院式的建築,前後兩進,中有天井,左右為廂房。前面是正殿,硬山屋面,面闊三間,時為生產隊的幼兒園,後面的房屋和兩邊的廂房已改作民居,西邊的廂房就是那位老尼的住所,天井東北的一口古井,為庵內住戶大家公用。不久,陳庵被公佈為泰州市文物保護單位。後來,泰州拓寬迎春路,陳庵雖位於拓路的範圍之內,但仍在保護之列。然而在拆遷時,因疏於管理,被拆屋的人當作大戶人家的好房子突擊拆除,使得作為文物應該得到保護的陳庵,從泰州城裏消失得無影無蹤。冬去春來,花落花開。隨着時代的前進,旅遊業的發展,城市的歷史文化與文物古蹟越來越得到了人們的關注,不久前,在泰州鳳城河風景區建設過程中,一座規模不亞於當年的新陳庵在鳳凰墩前拔地而起。新陳庵雖沒有如闕的廂樓,但樓前增加了大門與佛堂,旁邊的廂房也一應俱全,還陳列了孔尚任當年寫作的場景,又在西側新建了一座園林,就建築規模而言,與孔尚任筆下興盛時的陳庵已遜色無多。進入新陳庵大門,頌讀門內新刻的《陳庵記》,其興廢更替,建而毀,毀而建,似平常而又極不平常,也許歷史就是這樣前進,文化就是這樣傳承。
生平事略和文學創作
孔尚任寫《桃花扇》處孔尚任為孔子後代,繼承了儒家的思想傳統與學術,自幼即留意禮、樂、兵、農等學問,還考證過樂律,為以後的戲曲創作打下了音樂知識基礎。 20歲前後,孔尚任考取縣府學生員。後來參加歲考,沒有錄取。但孔尚任並沒有放棄做官的念頭,他典賣了家中田地,捐資納了一個"例監"(國子生)。31歲,他於縣北石門山,讀書著述,談古論今。在少年時代和讀書石門山時期,孔尚任已對南明興亡引起注意。這期間,他曾從親友處採取軼聞,又從諸家記載中擷取史實,準備寫一部反映南明興亡的傳奇。這就是《桃花扇》創作的醞釀時期。 康熙二十一年(1685),孔尚任35歲時,應衍聖公孔毓圻之請出山,修《家譜》與《闕里志》,教習禮樂子弟,採訪工師,監造禮樂祭器,為康熙帝玄燁第一次南巡祭孔活動作準備。次年康熙親自到曲阜祭孔。這是清統一全國以後第一次最引人矚目的尊孔大禮。孔尚任被選為御前講經人員,撰儒家典籍講義,在康熙面前講《大學》,又引康熙觀賞孔林"聖跡"。因講經、導覽都能稱旨,康熙破格升他為國子監博士。意外的恩榮遽然激發了他對清統治者感恩戴德之情,他一面對"不世之遭逢"受寵若驚,一面準備"犬馬圖報,期諸沒齒",充分反映了這個局限於個人升沉知遇的儒生對新統治者的依附態度。 孔尚任手跡康熙二十四年(1658)初,孔尚任進京,正式走上仕途。當他還來不及顯現其儒學經綸的才能時,七月初,即奉命隨工部侍郎孫在豐往淮揚,協助疏浚黃河海口。孔尚任本期望為朝官,意在於"清華要津",現一旦與漁人為鄰,鷗鷺為伍,頗為失望。滯留淮揚四年,孔尚任時有遷客羈宦、浮沉苦海之感。他親見河政的險峻反覆,官吏的揮霍腐敗,人民的痛苦悲號,發而為"呻吟疾痛之聲",成詩630餘首,編為《湖海集》。這些作品擺脫了早期宮詞和應酬、頌聖之作的不良傾向,較深切地反映了他對當時社會現實的一些認識。 淮揚一帶是明清之際政治軍事鬥爭的重要地區。在這裏,孔尚任駐足於南明江北河防之地。在揚州登梅花嶺,拜史可法衣冠冢;在南京過明故宮,拜明孝陵,游秦淮河,登燕子磯,他特地到棲霞山白雲庵,訪問了後 來被寫進《桃花扇》的張瑤星道士。這表明,孔尚任正為《桃花扇》的創作積極進行着實地考察。這時,他還結交萃集在這些地方的明代遺民,其中有與明末政治鬥爭有密切關係,或與清政權持不合作態度的冒襄、黃雲、鄧漢儀、許承欽、龔賢、石濤,談古論今,過從密切,有時"所話朝皆換",竟秘而不為"門外人道"。淮揚四年不僅是孔尚任對現實認識的深化時期,也是創作《桃花扇》最重要的思想和素材的準備時期。 康熙二十九年(1690),孔尚任回京,開始了10年京官生涯。前5年,他仍做國子監博士,三十四年(1695)秋升為戶部主事,奉命在寶泉局監鑄錢幣。三十九年(1700)三月,為戶部廣東司員外郎,同月即罷官。這時期,雖然結束了湖海生活,但始終遭到冷遇,更無法發揮他頗為自許的管晏濟時之才。10年中,他寫了《岸堂稿》、《長留集》(與劉廷璣合著)等詩文作品,時時感嘆自己窮愁潦倒、碌碌無成。"彈指十年官尚冷,踏穿門巷是芒鞋",正是他10年宦情的概括。這些苦悶,無疑沒有擺脫個人仕途升沉變遷之感,但有些詩卻也加深了思想深度,諸如否定君王"造命",揭露官場傾軋,直指"盛世"為"濁世"之類,都表現出對康熙的所謂知遇之恩、險惡的宦海風波、現實的黑暗混濁等方面有了更清醒的認識。因而,當他以東魯狂生自命,"彈鋏燕市中,獨歌不逐吠"的時候,表現出了難以抑制的激憤。 孔尚任是一個具有儒家正統立場和思想傾向的士人。他需要依附於統治階級,他對康熙皇帝一度懷着強烈的感激之情,但因為不得志,他對清廷的掌權派不滿,並逐漸對康熙的"知遇"之恩表示懷疑。他希望用世,施展才能,不羞談仕途經濟,但在濁流中仍保持着自己的情操,並且對歷史和現實有自己的見解。他時而謳歌新朝,時而懷念故國;時而攀附新貴,時而與遺民故老神交莫逆。清初複雜的民族矛盾、階級矛盾以及統治階級的內部矛盾,形成了他複雜的變化着的思想立場。這就是孔尚任從事戲曲創作時的思想狀況。 孔尚任墓康熙三十年(1691),孔尚任購得唐代宮廷著名樂器小忽雷。三十三年(1694),與顧彩合作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傳奇《小忽雷》。作品以梁厚本購小忽雷、鄭盈盈彈小忽雷,二人終於結成夫婦的遭遇為線索,表現了一代文人的沉鬱不平,歌頌了鄭盈盈不慕富貴,不畏強暴,堅貞不屈的反抗精神;作品着重描寫了帝王的昏庸、藩鎮的跋扈,權臣、宦官的專橫與傾軋,反映了唐代元和至開成之間朝政的腐敗情況。在史料的取捨上,劇本充分重視重大歷史事件的真實性,很多人物、事件"斑斑可考";但在具體的人物(如梁厚本、鄭盈盈)關係、情節發展上,又進行着大膽的虛構。這部劇本是孔尚任在創作《桃花扇》之前的探索性成果。它為《桃花扇》的創作提供了藝術經驗。 經過10年的苦心經營並三易其稿,於康熙三十八年(1699)六月,孔尚任完成了他的傳奇戲曲名著《桃花扇》。一時,"王公薦紳,莫不借鈔",歌台演出,"歲無虛日"。它的出現,標誌着湯顯祖以後,中國戲曲文學發展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他與洪□一起,成了清代最享盛名的戲曲作家。
孔尚任年譜
清人繪孔尚任畫像順治五年(1648),一歲 九月十七日,生於山東曲阜
順治十五年(1658),十歲 讀書於曲阜北石門山中。 少年時期,博採遺聞,準備寫一部反映南明一代興亡的戲曲。
康熙八年(1669),二十一歲 此前,應童子試,為諸生。
康熙十七年(1678),三十歲 前往濟南應試,未中。
康熙二十年(1681),三十三歲 用田產捐國子監生。
康熙二十二年(1683),三十五歲 應孔毓圻之聘請,參加修編《孔氏家譜》及《闕里志》。 並訓練禮生、樂舞生,監造禮樂祭器。
康熙二十三年(1684),三十六歲 康熙帝南巡,路過曲阜,祭孔子。 孔尚任受薦於御前講經,受康熙帝賞識。
康熙二十四年(1685),三十七歲 破格任為國子監學士
康熙二十五年(1686),三十八歲 隨工部侍郎孫在豐出差維揚,疏浚黃河海口。 於揚州登梅花嶺,拜訪史可法衣冠冢。 於南京登燕子磯,游秦淮河,拜明孝陵,於棲霞山白雲庵訪道士張瑤星。
康熙二十八年(1689),四十一歲 回京。
康熙三十二年(1693),四十五歲 奉旨回曲阜,送御書「萬世師表」匾額,參加曲阜孔廟落成的祭祀典禮。
康熙三十三年(1694),四十六歲 升戶部主事,職務為寶泉局監鑄。 與顧天石合作,創作傳奇《小忽雷》。
康熙三十八年(1699),五十一歲 《桃花扇》創作經十餘年,終於脫稿。上演,反應響烈。 宮中內侍索要《桃》劇本。
康熙三十九年(1700),五十二歲 升戶部廣東司員外郎,不到一月即被罷官。
康熙四十年(1701),五十三歲 逗留北京。
康熙四十一年(1702),五十四歲 回曲阜石門山老家。
康熙四十五年(1706),五十八歲 到河北訪友,觀演《桃花扇》。
康熙四十八年(1709),六十一歲 因津門詩人佟蔗村資助,《桃花扇》刻版印行。
康熙五十四年(1715),六十八歲 到淮南訪問劉延璣,合編《長留集》。
康熙五十七年(1718),七十歲 卒於曲阜石門山家中。
參考資料
《風景 : 京城名人故居與軼事. 8》 新世界出版社 作者:陳光中 《北京地理之王謝門庭》作者:新京報,當代中國出版社《走進什剎海》 作者:劉一達 中國社會出版社《中國名人故居遊學館(北京卷)》讀圖時代 編 中國畫報出版社 http://tieba.baidu.com/f?ct=&tn=&rn=&pn=&lm=&sc=&kw=%CC%D2%BB%A8%C9%C8&rs2=0&myselectvalue=1&word=%CC%D2%BB%A8%C9%C8&submit=%B0%D9%B6%C8%D2%BB%CF%C2&t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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