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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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元好問出身於一個世代書香的官宦人家。他的祖先原為北魏皇室鮮卑族拓跋氏。相傳,他的祖先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兒子(一說為秦王拓跋翰,另一說為南安王拓跋余)。後來,後來的祖先又隨北魏孝文帝由平城(今大同市)南遷洛陽,並在孝文帝的漢化改革中改姓元。北魏分裂之後,戶籍落至汝州(今河南省臨汝縣)。五代時期以後,又由河南移家平定州(今山西省平定縣)。他的高祖元誼,在北來晚期徽宗宣和年間(1119-1225年)官忻州神武(虎)軍使。曾祖元春(一作椿)任北宋隰州(治今山西省隰縣)團練使,又從平定移家忻州,遂為忻州人。祖父元滋善,在金朝海陵王正隆二年(1157年)任柔服(今內蒙古土默特右旗托克託附近)丞。父親元德明多次科舉不中,以教授鄉學為業,平時詩酒自娛,著有《東岩集》。元好問出生後七個月,即過繼給他的任縣令的二叔父元格(後元好問稱他為隴城府君)。元好問生活的時代,正是金元興替之際,金朝由盛而衰被蒙古滅亡,蒙古本是金的臣屬,崛起後征伐四方而滅掉金國。在這樣的大戰亂大動盪的社會環境裏,元好問也經歷着國破家亡,流離逃難的痛苦煎熬。大致來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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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可以分成這樣幾個大的階段:21歲前,他過的是學生和公子哥兒的優裕生活。這20來年,隨着他的過繼父元格,轉徙於山東、河北、山西、甘肅的縣令任上,一方面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很早顯露出文學才華,8歲即因作詩而獲得「神童」的美譽。雖然初次參加科舉未能魁名高中,但因多遇名人指教,學問大為長進,打下了做詩為文的深厚根基。太原王中立(字湯臣)、翰林學土路鐸(字宣叔)、名儒郝天挺(字晉卿)等都對元好問有過指教師授的功勞。另一方面,豐厚的物質生活和科場失意的打擊,使元好問養成了嗜酒的不良癖好。22歲至35歲,是元好問科場多次挫折和遭受戰禍、家破人亡,由山西逃難河南並在豫西逐漸定居時期。其間,他備嘗了人生的痛苦艱辛。不過,通過應試汴梁,他得以與朝中名人權要如趙秉文、楊雲翼、雷淵、李晏等交接結好,不僅在學問上受到高明的指點,詩文大為進步,而且為以後的仕途進退也打下了重要基礎。自35歲中博學宏詞科入選翰林院,到金哀宗完顏守緒天興二年(1233年)汴京城破被蒙古兵俘虜,是他宦海浮沉和仕途最終結束時期。這一時期,他因不滿史館的冷官生活,很快辭官回豫西登封家中閒居。後被薦舉出任鎮平、內鄉、南陽縣令,再調金中央政府任尚書省令史,移家汴京,經歷蒙古圍城、崔立叛降、汴京城破、被俘囚押的飢餓憂愁、流血流淚、生離死別等惡夢般的生活。自天興二年(1233年)四月被蒙古兵俘虜,押赴聊城羈管軟禁,到元太宗窩闊台十年(1238年)八月49歲結束羈繫生活,他作為囚徒,與家人輾轉於山東聊城、冠氏之間,並逐漸與蒙古國的漢軍首領嚴實、趙天錫等接上關係,生活逐漸好轉和自由。這期間,他痛心金國的淪亡,奸賊的誤國,並為了以詩存史,勤奮編輯金國已故君臣詩詞總集《中州集》。以「中州」名集,則寓有緬懷故國和以金為正統的深意。從窩闊台十一年(1239年)秋他50歲時返回故鄉忻州,到元憲宗蒙哥七年(1257年)九月初四他68歲時在獲鹿寓舍逝世,是他的遺民不仕和為金史編纂四處奔忙搜求有關資料時期。這期間,他的交遊範圍更廣、作詩為文更多,對蒙古國的態度也逐漸轉變。


政治

元好問當過中央和地方官,都盡心竭誠,兢兢業業,關心國家興亡,關心民生疾苦,所以政治聲譽非常高。當他罷職鎮平縣令,時元宵佳節,百姓老老少少對他戀戀不會,敬酒惜別。在內鄉縣令任上時,他「勞撫流亡,邊境寧謐」,所以當他因母親去世,按照傳統禮制為其母親罷官守孝3年「丁內艱」時,「吏民懷之」讚許他:「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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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勞撫流亡,循史也,不當徒以詩人自之」。他任南陽縣令時,為當地人民爭得減3年賦稅,發展生產,使人民有休養復甦之望。所以河南志書稱他「知南陽縣,善政尤著」。《南陽縣誌》記載:「南陽大縣,兵民十餘萬,(元好問)帥府令鎮撫,甚存威惠」。元好問目睹親歷金朝的衰亡和蒙古滅金的全過程,又從政多年,強烈的憂國憂民的社會責任感,使他時刻關注着金國的命運和金國史跡的保存。當金如敗亡前夕,他就向當政者建議用女真文小字寫一部金史,但未能如願,他就私下編撰了一部《壬辰雜編》。金滅亡後,他抱着「國亡史興,己所當任」的愛國信念,決心以自己一人之力修一部金史,並為此付出了艱苦的努力和沉重的代價。他拒不應聘作蒙古國的官,以表明自己的遺民身份和對故國的忠忱。但為了寫金史,又不得不與出仕蒙古國的中上層官員相周旋,以便取得他們的協助和必要的資料;也正因如此,而引起許多人對他的不諒解,「百謗百罵,嬉笑姍侮,上累祖彌,下辱子孫」。為了完成自己修金史的宏願,元好問忍辱負重2O多年,直到去世,並為修金史,在自己家的院子裏建了一座「野史亭」,作為存放有關資料和編輯寫作的地方。多年的奔波,使他積累了金朝君臣遺言往行的資料上百萬字,後稱「金源君臣言行錄」。他又抱着「以詩存史」的目的,編輯成了《中州集》。這是一部金代詩歌總集,裏面不僅收錄了他所知道的金期一代已故或未仕於蒙古國的詩人詞客、包括金朝兩位皇帝及諸大臣以至布衣百姓的詩詞2116首(其中詩2001首,詞115首),而且為每位作者共250餘人寫了小傳,給中國文學史填補了空白。《金史·藝文傳》就是以它為藍本寫成的,後來的《全金詩》自然也是在它的基礎上增補而成的。同時,《中州集》也為金代歷史提供了豐富的資料。可惜,正當他滿懷信心地說只需破費三數月功夫,查閱抄錄了《金實錄》上的有關內容,即可着手《金史》的著述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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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個朋友卻從中作梗,未能得在蒙古萬戶、漢軍首領張柔處見到金實錄,以致功虧一簣,使他抱恨以歿。元好問生前雖然未能實現自己修成金史的願望,但他所收集的這些資料,卻為元代修宋、遼、金史,以至明朝修元史,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特別是為修金史奠定了基礎。元好問尊重史實,不阿時俗,秉筆直書,所以後代學者一致認為,《金史》與元好問關係密切,《四庫全書總目》稱「多本其所著」。元好問這種國亡修史的作法,也為後人所仿效。如明朝遺老萬斯同拒絕應清政府的博學宏詞科的徵召,也堅決不要清朝給的七品俸的纂修官官銜,卻以「布衣」參與修《明史》。民國三年(1914年)創清史館,也有不少清朝遺老為報故主來參與《清史稿》的編撰。元好問十分重視和努力保護人才,喜歡獎掖後進。金哀宗天興二年(1233年)四月,蒙古兵攻破汴京初,元好問即向當時任蒙古國中書令的耶律楚材推薦了54個中原秀士王若虛、王鶚、楊奐、張德輝、高鳴、李治、劉祁、杜仁傑、張仲經、商挺等,請來耶律楚材予以保護和任用。而經他教育或指授出來的文壇名手如郝經、王惲、許楫、王思廉、孟琪、徐琰、郝繼先、閻復等多人。尤其是他保護和教育白樸的故事一直傳為文壇佳話。白樸之所以後來能成為元曲四大家之一,為白樸的《天籟集》作序的王博文認為,這與元好問的教導分不開:「遺山之後,樂府名家者何人?殘膏剩馥,化為神奇,亦於太素(白樸字)集中見之矣。然則繼遺山者,不屬太素而奚屬哉!」

元好問

元好問對蒙古國的態度有一個矛盾變化的過程。他痛心於金國被蒙古滅亡,對金哀宗天興二年(1233年)金汴京西面元帥崔立投降蒙古和出賣金朝后妃大臣極為痛恨,但對崔立開門投降,客觀上使汴京百萬生靈免遭一朝全部塗炭死亡之禍又並不完全否定。因此,他被脅迫參與了為崔立撰寫功德碑的重要政治事件,這也是他後來一直耿耿於心、別人對他指摘嘲諷的重要口實。在金元交替之際,元好問的思想十分痛苦和矛盾。他一方面痛心金朝的腐敗和混亂,希望有一個除舊布新局面的出現,當他看到金朝被蒙古滅亡已成定局後,就把金朝那54位「天民之秀」推薦給蒙古國這個「維新之朝」。對於那些歸降蒙古國的金朝舊臣如耶律楚材、張桑、嚴實、趙天錫等,只要他們曾為減輕金國人民少遭屠戮之苦做過一些好事,他都能夠予以諒解。他在蒙古國生活了二十四五年,通過這麼多年的觀察,他對蒙古國的看法逐漸發生變化。他對中原那些出仕蒙古國的漢族世侯如上述張柔、嚴實等能夠興文教、安定百姓生活表示讚賞。尤其對蒙古賢王忽必烈重視儒學、大興學校,實行較利於發展經濟文化的政策十分感激;對忽必烈擊滅雲南地方勢力,取消它的半獨立狀態、恢復漢唐舊疆的赫赫功業特別欽佩,為其歌功頌德。從而他逐漸把蒙古國政府看作像漢唐那樣值得自己驕傲的合法正統的政府,在他的《劉時舉節制雲南》七律詩中,他直接稱蒙古國為「漢家」:「雲南山高去天尺,漢家弦聲雷破壁。九州之外更九州,海色澄情映南極」。漸漸地,元好問也把自己看作是蒙古國的一個臣民,對立的情緒逐漸消失。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元憲宗二年(1252年)春夏之間,元好問雖已63歲高齡,卻還是與他的好友張德輝一起北去覲見忽必烈,請求忽必烈為儒教大宗師,忽必烈非常高興地接受了。他倆又提出蠲免儒戶的兵賦,忽必烈也答應了。


文學

元好問是一位才華橫溢、多才多藝的文學家。他對當時所有的文學形式除金院本之類的戲曲作品未見流傳至今的實證或記載傳說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有,如:詩、詞、歌、曲、賦、小說,傳統的論、記、表、疏、碑、銘、贊、志、碣、序、引、頌、書、說、跋、狀、青詞,以及官府公文詔、制、誥、露布等,均掌握熟練、運用自如。元好問的作品,最主要的特點就是內容實在,感情真摯,語言優美而不尚浮華。他的同時代人和後世都對他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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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極高的評價。他的朋友徐世隆說他:「作為詩文,皆有法度可觀,文體粹然為之一變。大較遺山詩祖李、杜,律切精深,而有豪放邁往之氣;文宗韓、歐,正大明達,而無奇纖晦澀之語;樂府則清新頓挫,閒宛瀏亮,體制最備。又能用俗為雅,變故作新,得前輩不傳之妙,東坡、稼軒而下不論也。」他的另一位朋友李冶更譽其為「二李(李白、李邕)後身」。《四庫全書總目·遺山集》評元好問稱;「好問才雄學贍,金元之際屹然為文章大宗,所撰《中州集》,意在以詩存史,去取尚不盡精。至所自作,則興象深邃,風格遒上,無宋南渡宋江湖諸人之習,亦無江西派生拗粗獷之失,至古文,繩尺嚴密,眾體悉備,而碑版志銘諸作尤為具有法度。」元好問又是一位高明的文藝理論家,他的《論詩三首》、《論詩三十首》、《與張仲傑郎中論文》、《校笠澤叢書後記》等等,都很精闢地評論了古代詩人詩派的得失。他也主張作詩為文要「誠」、要寫「情性」,還提出許多寫作時的技巧原則,反對生硬晦澀,亂排典故,做學問要「真積力久」等等,都是他幾十年親身實踐得來的結晶,有着切實可行的指導意義。元好問多才多藝,除了長於詩文、從政之外,還深於歷算、醫藥、書畫鑑賞、書法、佛道哲理等學問,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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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及當時的三教九流,既有名公巨卿、藩王權臣,也有一般的畫師、隱士、醫師、僧道、士人、農民等,據有人考證,其有文字可據者達500餘人,例如李杲(東垣)、張從正(子和),被尊為金元四大醫學家中的兩位(另兩人為金代劉完素,元代朱震亨)所以他也可以被看作是一位社會活動家。元好問學問深邃,著述宏富,援引後進,為官清正,尤其在金元文壇上居首屈一指的地位,即使至明清、堪與他伯仲者也難得一二,被他的學生、師友及後人尊稱為「一代宗工」、「一代宗匠」。迄今流傳下來的據信是他的作品的有:詩1380餘首,詞380餘首,散曲6首,散文250餘篇,小說《續夷堅志》4卷202篇,《中州集》10 卷,《唐詩鼓吹》10卷。另有已經散佚的著作多種:《錦機》、《東坡詩雅》、《杜詩學》、《詩文自警》、《壬辰雜編》、《金朝君臣言行錄》、《南冠錄》、《集驗方》、《故物譜》等。


後代

元好問有4子5女。長子元拊,字叔儀,仕元為汝州知州;次子元振,字叔開,太原路參佐;三子元總,字叔綱,都省監印。另一子小名阿辛,早卒。5 女中次女元儼後為女道士。


詩詞曲

同兒輩賦未開海棠枝間新葉一重重,小蕾深藏數點紅。愛惜芳心莫輕吐,且教桃李鬧春園。摸魚兒

元好問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邱處。摸魚兒問蓮根、有絲多少?蓮心知為誰苦。雙花脈脈嬌相向,只是舊家兒女。天已許,甚不教、白頭生死鴛鴦浦。夕陽無語。算謝客煙中,湘妃江上,未是斷腸處。香奩夢,好在靈芝瑞露。 人間俯仰今古。海枯石爛情緣在,幽恨不埋黃土。相思樹,流年度,無端又被西風誤。蘭舟少住。怕載酒重來,紅衣半落,狼藉臥風雨。木蘭花慢 游三台渺漳流東下,流不盡,古今情。記海上三山,雲中雙闕,當日南城。黃星。幾年飛去,淡春陰、平野草青青。冰井猶殘石甃,露盤已失金莖。風流千古短歌行,慷慨缺壺聲。想驪酒臨江,賦詩鞍馬,詞氣縱橫。飄零。舊家王粲,似南飛、烏鵲月三更。笑殺西賦客,壯懷無復平生。玉漏遲 壬辰圍城中,有懷淅江別業淅江歸路杳。西南仰羨,投林高鳥。升斗微官,世累苦相縈繞。不入麒麟畫裏,又不與、巢由同調。時自笑。虛名負我,平生吟嘯。擾擾馬足車塵,被歲月無情,暗消年少。鐘鼎山林,一事幾時曾了。四壁秋蟲夜語,更一點,殘燈斜照。青鏡曉。白髮又添多少。石州慢 赴召史館,與德新丈別於岳祠新店,明日以此寄之。擊築行歌,鞍馬賦詩,年少豪舉。從渠里社浮沉,枉笑人間風女。生平王粲,而今憔悴登樓,江山信美非吾土。天地一飛鴻,渺翩翩何許。羈旅。山中父老相逢,應念此行良苦。幾為虛名,誤卻東家雞黍。漫漫長路,蕭蕭兩鬢黃塵,騎心漫與行人語。詩句欲成時,滿西山風雨。臨江仙 自洛陽往孟津道中作今古北邙山下路,黃塵老盡英雄。人生長恨水長東。幽懷誰共語,遠目送歸鴻。蓋世功名將底用,從前錯怨天公。浩歌一麯酒千鍾。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鷓鴣天華表歸來老令威,頭皮留在姓名非。舊時逆旅黃粱飯,今日田家白板扉。

沽酒市,釣魚磯,愛閒真與世相違。墓頭不要征西字,元是中原一布衣。清平樂離腸宛轉,瘦覺妝痕淺。飛去飛來雙語燕,消息知郎近遠。樓前小語珊珊,海棠簾幕輕寒。杜宇一聲春去,樹頭無數青山。論詩三十首(丁丑歲三鄉作)漢謠魏什久紛紜,正體無人與細論。誰是詩中疏鑿手,暫教涇渭各清渾。曹劉坐嘯虎生風,四海無人角兩雄。可惜并州劉越石,不教橫槊建安中。鄴下風流在晉多,壯懷猶見缺壺歌。風雲若恨張華少,溫李新聲奈爾何?(鍾嶸評張華詩,恨其兒女情多,風雲氣少。)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淵明是晉人。(柳子厚,晉之謝靈運;陶淵明,唐之白樂天。)縱橫詩筆見高情,何物能澆塊壘平。老阮不狂誰會得,出門一笑大江橫。心畫心聲總失真,文章仍復見為人。高情千古閒居賦,爭信安仁拜路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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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歌謠絕不傳,穹廬一曲本天然。中州萬古英雄氣,也到陰山敕勒川。沈宋橫馳翰墨場,風流初不廢齊梁。論功若准平吳例,合着黃金鑄子昂。斗靡夸多費覽觀,陸文猶恨冗於潘。心聲只要傳心了,布穀瀾翻可是難。(陸蕪而潘淨,語見《世說》)排比鋪張特一途,藩籬如此亦區區。少陵自有連城璧,爭奈微之識碔砆。(事見元稹《子美墓誌》)

眼處心生句自神,暗中摸索總非真。畫圖臨出秦川景,親到長安有幾人?

望帝春心托杜鵑,佳人錦色怨華年。詩家總愛西崑好,獨恨無人作鄭箋。

萬古文章有坦途,縱橫誰似玉川盧。真書不入今人眼,兒輩從教畫鬼符。

出處殊途聽所安,山林何得賤衣冠?華歆一擲金隨重,大是渠儂被眼謾。筆底銀河落九天,何曾憔悴飯山前。世間東抹西塗手,枉着書生待魯連。切切秋蟲萬古情,燈前山鬼淚縱橫。鑑湖春好無人賦,岸夾桃花錦浪生。切響浮聲發巧深,研摩雖苦果何心!浪翁水樂無宮徵,自是雲山韶濩音。(水樂,次山事。又其《欸乃曲》云:「停橈靜聽曲中意,好似雲山韶□音」)東野窮愁死不休,高天厚地一詩囚。江山萬古潮陽筆,合在元龍百尺樓。萬古幽人在澗阿,百年孤憤竟如何?無人說與天隨子,春草輸贏校幾多?(天隨子詩:「無多藥草在南榮,合有新苗次第生。稚子不知名品上,恐隨春草斗輸贏。」)謝客風容映古今,發源誰似柳州深?朱弦一拂遺音在,卻是當年寂寞心。窘步相仍死不前,唱酬無復見前賢。縱橫正有凌雲筆,俯仰隨人亦可憐。奇外無奇更出奇,一波才動萬波隨。只知詩到蘇黃盡,滄海橫流卻是誰?曲學虛荒小說欺,俳諧怒罵豈詩宜?今人合笑古人拙,除卻雅言都不知。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晚枝。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詩。亂後玄都失古基,看花詩在只堪悲。劉郎也是人間客,枉向東風怨兔葵。金人洪爐不厭頻,精真那計受纖塵。蘇門果有忠臣在,肯放坡詩百態新。百年才覺古風回,元佑諸人次第來。諱學金陵猶有說,竟將何罪廢歐梅?古雅難將子美親,精純全失義山真。論詩寧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裏人。池塘春草謝家春,萬古千秋五字新。傳語閉門陳正字,可憐無補費精神!撼樹蚍蜉自覺狂,書生技癢愛論量。老來留得詩千首,卻被何人校短長?尋訪人物:元好問尋訪[雙調]驟雨打新荷綠葉陰濃,遍池亭水閣,偏趁涼多。海榴初綻,朵朵蹙紅羅。乳燕雛鶯弄語,有高柳鳴蟬相和。驟雨過,瓊珠亂糝,打遍新荷。 人生百年有幾,念良辰美景,休放虛過。窮通前定,何用苦張羅。命友邀賓玩賞,對芳樽淺酌低歌。且酩酊,任他兩輪日月,來往如梭。


故事

摸魚兒1205年,金國一位16歲的少年赴并州趕考,途中碰到一個捕雁的人說,他今天捕殺了一隻雁,另一隻逃脫的雁悲鳴不止,然後投地而死。少年聽後非常感動,從獵人手裏買回了那隻殉情的雁,把它葬在了汾河邊上,立碑刻下「雁丘」二字,並即興感懷寫出一首傳世之作《摸魚兒》:

元好問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別離苦,是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這少年名叫元好問,鮮卑拓跋氏後人,1190年生於山西秀容(今忻州市)韓岩村一個世代書香之家,別號遺山,是名冠金元兩代的詩壇巨擘。他一生有44年生活在金末,有24年生活在元初,其間江山易主,風雲動盪,遺山憤世吟詩、為官恤民、為士請願、奔走存史,最終於1257年客死他鄉。詩詞大家,遺珠累累;千秋功過,任人評說。2006年8月末的一天,細雨初停,陽光白花花地灑在油綠油綠的玉米葉上,我和忻州當地的兩位朋友已經在一處緊鎖的鐵門外徘徊了半個小時。難道這就是我們要尋訪的元好問墓?那位生前為金元文化領軍人物、身後引來歷代名流大儒憑弔的元遺山之墓?去年我曾尋訪過毗鄰的木芝村,傳說中貂蟬的故里,陵園荒草蕪雜,一片衰色。當時就想,紅顏香冢怎可與那氣勢豪邁的詩人史家之墓相比。不承想,這秀容之地在一個大家凋謝八百年之後竟也生出一樣的怠慢。美人何其嬌艷,巨匠何其風流,而如今都一樣被遺忘在歷史的塵煙中,何其悲涼。鐵門開來,裏面的破敗比外面的寂寞更甚,荒草沒膝,斷垣殘碑,松榆蔽日。這處陵園一為元墓,二為野史亭。元墓為元氏祖墳,墳內葬有元好問及其曾祖、祖父、生父、養父、長子、長孫。野史亭為元好問51歲時為修金史而建,「朱門萬戶淒涼盡,惟有元家野史亭」。此兩處遺址歷經數次修繕,內有金、元、明、清以來大量的名家詩文石刻,古蹟斑駁,難以考究。好在記者在隨後的尋訪中找到了忻州市文管所孫轉賢先生,關於這些碑刻,他曾做過詳盡的搜集和注釋。歷史總是讓人惦記,八百年前的元遺山到底在歷史上書寫了怎樣的傳奇和惆悵?

元好問

詩狂他日笑遺山元好問在臨終之時,囑咐後人在他的墓碑上只題七個字「詩人元好問之墓」。元好問曾在金朝出仕為官十餘年,而在金亡後的20餘年,元好問又像一個矢志不渝的文化活動家、教育家、史學家,他長年奔波於晉冀魯豫一帶,宣揚儒學,搜集編撰金史。可是,他最想告訴後人的卻是他對詩詞的喜愛,他最為得意的大概也是他在詩詞上的造詣,最沉重的是他以宣揚儒家文化、挽救天下斯文為己任。雖然他5次赴汴京應試,33歲才走入仕途,但「元才子」之名依舊譽滿北國,「詩狂他日笑遺山,飯顆不妨嘲杜甫」。他對自己的詩才也是極為自信。元好問家學淵源,先祖元結為唐代著名詩人,父親元德明詩才過人,不事雕飾。他被過繼給叔父元格,元格對元好問的教育極為重視。元好問4歲讀書,8歲學習作詩,後拜陵川名儒郝天挺為師潛心學習6年。元好問認為「士之有所立,必藉國家教養、父兄淵源、師友講習。」而他的詩詞修養也正是得益於此。元好問一生寫了5000多首詩,今存1388首,詞今存384首,尤其是金亡前後的「喪亂詩」成為繼杜甫之後現實主義詩風的又一高峰。「紅粉哭隨回鶻馬,為誰一步一回頭」「雁到秋來卻南去,南人北渡幾時回?」正如清代史學家趙翼所說「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山河的破碎,詩人的憂患,造就了這些經典的曠世詩作。元好問不僅詩詞功底深厚,而且自稱「詩中疏鑿手」,他在兵荒馬亂之世,寫就了一部不朽的詩評《論詩三十首》,「以詩論詩」再繼杜甫風範。他提倡詩文剛健,反對纖弱,提倡天然,反對做作,提倡精練,反對繁冗。那年他才28歲。然而,無論是元好問的詩詞還是他的詩論,除了專攻學者,大眾知之少矣。在大多數人心裏,一代文壇領袖,就像他所處的那段亂世一樣,只是一個模糊的歷史影像。

元好問

野史亭上一布衣1239年,舊朝已亡換了新庭,在山東聊城被羈押6年的元好問重獲自由,返回忻州。這時的元好問已是天命之年,他飽學詩書,不甘心從此放浪山水,他精於史學,曾任史官,久懷修史之願。蒙古大軍圍困汴京之時,他曾請求攜帶國史出走,未被准許。此時,他再次萌生了編撰金史的念頭,希望以自己「五十未全老,衰容新又新」的餘力,做到國亡史存。為此,他在自己的院子裏修建了一座野史亭。然而,元好問的修史志向並未得到新朝的支持,此後近二十年,元好問以一介布衣之身,每年都要為搜集史料長途跋涉,終於完成了一部上百萬字的史稿《壬辰雜編》,並匯編了北方兩百多首詩作《中州集》。《中州集》以詩存史,不僅收詩作,而且帶有人物評傳。時隔六百年後,清代名臣五台徐繼在拜謁野史亭時寫下如下感慨:「中都已棄汴京焚,累朝無復存文獻。遺山乃構野史亭,河朔篇章搜羅遍。中州一集存巨編,微寓褒譏留小傳。頓使金源生顏色,不與夏遼同鄙賤……」夏、遼、金史料中,惟獨金史較為完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金史的許多內容來源於元好問的《壬辰雜編》。野史亭盛名可謂久矣,八百年間,屢有大雅宏達之人或憑弔或修繕,留下詩文碑記眾多,然,早在民國初年,山西教育會長梁善濟就發出「今亭寥落如此,何其名實不相符」的嘆息。如今又將百年,更顯頹敗了。且莫獨罪元遺山1233年,對於兩個王朝來說,是一個此亡彼立的新舊拐點,對於詩人元好問來說,同樣是一個命運的轉折,而對於後世史學家來說,這裏又隱藏着一段事關元好問名節的重大公案。1232年,蒙古大軍包圍汴京,金國皇帝棄百姓而逃。1233年正月,金將崔立發動政變,開城納降,並自封鄭王。崔立認為他的行為避免了蒙古軍屠城,拯救了全城百姓,便命當時的翰林學士王若虛執筆,為他立「功德碑」。王若虛、元好問自認關乎名節,推給了太學生劉祁,劉祁寫好後交王、元二人推敲,「直敘其事,敷衍成文」。這就歷史上的「崔立碑事」。元好問到底有沒有參與崔立碑事件?假使參與了,是不是有損其名節?後世誹議不斷。省社科院研究員、中國元好問學會副會長降大任先生看來,元好問是被迫撰碑,尚構不成氣節問題,關鍵是碑文是否為崔立頌功,而史料考證表明,元好問雖然參與了此事,但恥於頌功的立場,說明元好問在這件事上沒有屈節問題。元好問的學生郝經(郝天挺的孫子)曾做《辨甘露碑》一詩,其中一句「作詩為告曹聽翁,且莫獨罪元遺山」,歷代學者認為這句話是郝經在為老師辯解,意思是不能獨獨怪罪元遺山。忻州市文聯的李千和則認為,元好問根本就沒有參與崔立碑事件,一切皆由趨炎重利的劉祁所誹謗。一個「獨」字在這裏是語氣助詞,不是單獨的意思,郝經是在向世人疾呼,元遺山是清白無辜的。關於元好問氣節問題的爭議,崔立碑事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另外兩個焦點:一個是1233年汴京城破後,元好問曾寫信給蒙古中書令耶律楚材,請他保護資助54名金朝儒士,酌加任用。耶律楚材並未給元好問回信,但元好問舉薦的54名儒士大多被元朝起用,「這一驚世駭俗之舉,是有關他一生名節的重大公案,而實際上卻是他高瞻遠矚,見識卓越的鐵證,是他維護中原文化的一大貢獻」,山西大學李正民教授在他主編的《元好問集》中如此評價這一歷史事件。後事也證明,那54名知識分子中有15名在《元史》中有所記錄,他們對保存中原文化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另一個焦點就是1252年,晚年的元好問覲見忽必烈,請他任儒教大宗師。尊一個不通儒學的蒙古統治者為儒教大宗師,這似乎趨勢逢迎。然自金滅亡後,元好問並未出任元朝任何官職,一介布衣又何需趨炎附勢!這在敬仰他的後人眼裏似乎更像是某種策略,意在改善天下儒生在元朝初年低賤的政治地位,引導遊牧民族的統帥能「以儒治國」,「以漢法治漢地」。然而一名舊臣,沒有隨主殉國,沒有戰死疆場,沒有樹起反元復金的旗幟,也沒有歸于山林,反而與新朝「眉來眼去」,這樣的行為終是引來了種種流言蜚語。元好問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在蒙古大軍圍城時,元好問曾竭力謀求救國救民之策,「死不難,誠能安社稷、救生靈,死而可也」。「他在一定程度上突破愚忠一家一姓的腐儒之見……以先進文化的傳承、社會進步和人民利益為重,將封建的個人名節置於次要地位,終於做出了不朽的歷史性貢獻。」李正民先生對元好問晚年的文化活動做出了高度的評價。奈何,舊朝老臣,以一己之力為着自己的理想奔走,為着一個知識分子的良心苦苦擔當,全然不顧世俗的道德評判,其內心的焦慮,外在的困頓可想而知,「十年舊隱拋何處?一片傷心畫不成」,世上有幾人懂他的苦心!八百年朝代更迭,歷史的塵煙又在他身後築起高高的塊壘,這高高的塊壘上刻着兩個字———遺忘


年譜

元好問年譜簡編金章宗明昌元年庚戌(1190)  一歲生於秀容,出生七月,即過繼與其叔元格。承安元年丙辰(1196)  七歲

元好問

始學為詩,有神童之稱。泰和三年癸亥(1203)  十四歲從郝天挺問學。金宣宗貞祐二年甲戌(1214)  二十五歲蒙古軍圍燕京。五月,自燕京遷都汴京。亂後避兵至汴京。作石嶺關所見》《梁園春》等。貞祐三年乙亥(1215)  二十六歲蒙古軍攻陷燕京。作《過晉陽故城書事》等貞祐四年丙子(1216)  二十七歲二月,蒙古軍圍太原。夏,奉母移居河南三鄉。十月,蒙古軍破潼關入河南。作《老樹》等。興定元年丁丑(1217)  二十八歲家居三鄉。作《論詩三十首》等。興定二年戊寅(1218)  二十九歲自三鄉移居河南登封。十月,蒙古軍攻陷太原、平陽。作《秋懷》等。興定四年庚辰(1220)  三十一歲夏,游洛陽。作《西園》等。興定五年辛巳(1221)  三十二歲在汴京登進士第。座主為趙秉文。作《家山歸夢圖》等。元光二年癸未(1223)  三十四歲夏,過昆陽。作《昆陽》等。金哀宗正大元年甲申(1224)  三十五歲五月,應宏詞科合格,權國史院編修。從京中文人游。作《野菊座主閒閒公命作》等。正大二年乙酉(1225)  三十六歲夏,辭史院職,歸登封。著《杜詩學引》。作《飲酒》《後飲酒》山居雜詩》《南溪》《潁亭留別》《少室南原》《潁亭》《梁縣道中》《橫波亭》等。正大三年丙戌(1226)  三十七歲任河南鎮平縣令。正大四年丁亥(1227)  三十八歲改官河南內鄉縣令。作《宿菊潭》等正大五年戊子(1228)  三十九歲金將領元顏彝在大昌原擊敗蒙古軍。作《張主簿草堂賦大雨》《別程女》《長壽山居元夕》等。正大六年已丑(1229)  四十歲服母喪,閒居內鄉白鹿原。著《東坡詩雅引》。作《山居》《范寬秦川圖》《赤壁圖》等。正大七年庚寅(1230)  四十一歲閒居白鹿原。應鄧州帥移刺瑗之邀,赴任幕僚。作《被檄夜赴鄧州幕府》《鄧州城樓》等。正大八年辛卯(1231)  四十二歲正月,蒙古軍圍鳳翔。四月,陷之。八月,赴汴京,任尚書都尚掾。作《岐陽三首》《雨後丹鳳門登眺》《李屏山挽章》等。天興元年壬辰(1232)  四十三歲三月,蒙古軍圍汴京。十二月十六日,金哀宗出奔河北。在汴京,任左司都事。作《壬辰十二月車駕東狩後即事》《眼中》等。天興二年癸巳(1233)  四十四歲四月,金朝守將崔立以汴京降蒙古。擢為左右司員外郎,參與《功德碑》事件。被蒙古軍拘管出京至聊城。作《俳體雪香亭雜詠》《癸巳四月二十九日出京》《癸巳五月三日北渡》《續小娘歌》等。天興三年甲午(1234)  四十五歲正月,蒙古與南宋聯軍陷蔡州。哀宗自殺。金亡。六月,崔立被刺殺。在聊城。作《即事》《喜彥深過聊城》《秋夜》《十二月六日》《夢歸》《甲午除夜》等。蒙古太宗七年乙未(1235)  四十六歲移居山東冠氏縣。七月,游濟南。作《學東坡移居》《泛舟大明湖》等。蒙古太宗九年丁酉(1237)  四十八歲秋,暫歸忻州。冬,還冠氏。作《游黃華山》《衛州感事》《羊腸坂》等。蒙古太宗十年戊戌(1238)  四十九歲夏,至東平。秋,攜家歸鄉,途中暫寓濟源。作《出東平》等。蒙古太宗十一年已亥(1239)  五十歲夏,發濟源,越太行山,歸忻州。家居讀書山。作《初挈家還讀書山雜詩》《外家南寺》等。蒙古太宗十二年庚子(1240)  五十一歲家居。作《東山》《九日讀書山》等。蒙古太宗十三年辛丑(1241)  五十二歲北游雁門、應州、渾源等地。作《杏花二首》《雁門道中書所見》等蒙古乃馬真後二年癸卯(1243)  五十四歲秋,應耶律等之邀,赴燕京。冬,歸忻州。作《出都二首》等。蒙古乃馬真後三年甲辰(1244)  五十五歲秋,至燕京。歸途中游洛陽。作《洛陽》等蒙古海迷失後元年戊申(1248)  六十歲夏,至真定,籌備刻刊《中州集》。作《自題中州集後》《客意》《種松》《鎮州與文舉百一飲》等。蒙古憲宗二年壬子(1252)  六十三歲居真定獲鹿。作《壬子寒食》等。蒙古憲宗四年甲寅(1254)  六十五歲夏六月,游五台山。作《台山雜吟》等。蒙古憲宗五年乙卯(1255)  六十六歲《中州集》出版。游汴京。作《出都》等。蒙古憲宗七年丁巳(1257)  六十八歲九月,卒於獲鹿。


墓地

位於忻州市韓岩村北路旁,為元代文壇領袖元好問故里。元好問,金代官至尚書省左司員外郎,金亡不仕,回鄉著述,以文章獨步天下三十年。他一生寫了大量詩歌。在元代文壇影響很大。墓佔地四十二畝,進大門通道兩邊對稱排列石翁、石羊、石虎,裏面有享堂三楹,右有石碑

元好問

三道,後面正中為墓丘。墓旁有野史亭。 元好問墓位於忻州市城南五公里韓岩村西北。踏進元陵,迎面立有一塊漢白玉方碑,上書四個醒目的大字 —「元好問墓」。再向前走百餘步,一個磚砌的拱形大門突現眼前,門額上書以「元墓」兩個大字,系清朝乾隆年間忻州知州汪本直的手跡。進入大門,立在元墓正中央的,是一通三尺短碑,上書「詩人元遺山之墓」七個明體字,系先生弟子按照先生生前所矚,買石刻之。元墓一側,碑碣林立,詳細記載着先生的生平業績。  陵園內有野史亭,傳說系先生編纂野史的地方,民國十三年重建,高三丈六尺,為六角攢尖頂形。野史亭設計奇特,構築精巧,雕樑畫棟,陰刻斗拱。整個亭子用六根木柱支撐。亭內正壁是元好門石刻畫像,左右兩邊是遺山墨跡六種,或楷或草,頗具功力。  現在進入元陵,松柏夾道,林木遮蔭,蒔花競放,碑碣林立,一派古樸肅穆的陵園氛圍。


參考資料

1.[[1]]2.[[2]]3.[[3]]4.[[4]]5.[[5]]6.元好問http://yuanhaowen.memsky.com 7.中國漢語言文學網|www.hanwenxue.com8.《元好問年譜新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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