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
背景介紹
| 孔子 |
《中庸》出於孔子的孫子子思(前483-前402)之手。據《史記•孔於世家》記載,孔子的兒子名叫孔鯉,字伯魚;伯魚的兒子名叫孔伋,字子思。孔子去世後,儒家分為八派,子思是其中一派。荀子把子思和孟子看成是一派。從師承關係來看,子思學於孔子的得意弟子之一曾子,孟子又學於子思;從《中庸》和《孟子》的基本觀點來看,也大體上是相同的。所以有「思孟學派」的說法。後代因此而尊稱子思為「述聖」。不過,現存的《中庸》,已經經過秦代儒者的修改,大致寫定於秦統一全國後不久。所以名篇方式已下同於《大學》,不是取正義開頭的兩個字為題,而是撮取文章的中心內容為題了。 早在西漢時代就有專門解釋《中庸》的著作,《漢書•藝文志》載錄有《中庸說》二篇,以後各代都有關於這方面的著作相沿不絕。但影響最大的還是朱熹的《中庸章句》,他把《中庸》與《大學》 、 《論語》 、 《孟子》合在一起,使它成為「四書」之一,成為後世讀書人求取功名的階梯。朱熹認為《中庸》「憂深言切,慮遠說詳」,「歷選前聖之書,所以提挈綱維,開示蘊奧,未有若是之明且盡者也。)(《中庸章句•序》)並且在《中庸章句》的開頭引用程頤的話,強調《中庸》是「孔門傳授心法」的著作,「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其味無窮,都是實用的學問。善於閱讀的人只要仔細玩味,便可以終身受用不盡。 程頤的說法也許有些過頭,但《中庸》的確是內容豐富,不僅提出了「中庸」作為儒家的最高道德標難,而且還以此為基礎討論了一系列的問題,涉及到儒家學說的各個方面。所以,《中庸》被推崇為「實學」,被視為可供人們終身受用的經典,這也絕不是偶然。
主題思想
中庸的中心思想是儒學中的中庸之道,它的主要內容並非現代人所普遍理解的中立、平庸,其主旨在於修養人性。其中包括學習的方式: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也包括儒家做人的規範如「五達道」(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和「三達德」(智、仁、勇)等。中庸所追求的修養的最高境界是至誠或稱至德。
中庸之道的主題思想是教育人們自覺地進行自我修養、自我監督、自我教育、自我完善,把自己培養成為具有理想人格,達到至善、至仁、至誠、至道、至德、至聖、合外內之道的理想人物,共創「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的「太平和合」境界。中庸在認識理論上,實現了「兩過渡」:由問神向問人過度,由直觀經驗向邏輯抽象過渡。中庸在社會領域,適應了「三轉變」:家族制向家庭制、分封制向集權制、傳親向傳賢的轉變;推動了「一結合」:分散的一家一戶小生產與高度集權封建專制的結合;促進了「兩分離」:思想家與政治家、議政與行政的相對分離。從而明朗化了封建中央集權制下君權與相權的矛盾統一。突顯了宰相在調解皇帝與萬民關係中的中庸作用。宰相作用的正確發揮是封建王朝穩定興旺的重要原因之一。千古名相魏徵則是宰相中最傑出的代表。他與唐太宗共同造就了唐初盛世——貞觀之治。
這一主題思想主要體現在《中庸》第一章。「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言簡意賅地揭示了中庸之道這一主題思想的核心是自我教育。「天命之謂性」是指人的天性是善良的。「率性之謂道」是說人們自我教育之道就是按照人們的善良的天性辦事情。「修道之謂教」是說自我教育就是按照人道原則去進行修治。「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遠,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自我教育貫穿於人一生之中,人們一刻也離不開自我教育。要將自我教育貫穿於人生的全部過程,就需要有一種強有力的自我約束、自我監督的精神。這種精神就叫做慎獨。也就是說,在自己一人獨處的情況下,別人看不到自己的行為、聽不見自己的言語,自己也能謹慎地進行內心的自我反省、自我約束、自我監督。「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揭示了自我教育、自我約束、自我監督的目標。「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指出了自我教育目標的重大意義。「致中心,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是歌頌達到自我教育的理想目標後的無量功德,也就是具備至仁、至善、至誠、至道、至德、至聖的品德後的效應。中和是自我價值的實現,致中和是社會價值的體現。宋朝臨江黎立武著《中庸分章》分析《中庸》第一章時也對中庸作了極高的評價。他說:「中庸之德至矣,而其義微矣。首章以性、命、道、教,明中庸之義;以戒懼謹獨,明執中之道;以中和,明體用之一貫;以位育,明仁誠之極功。」朱熹對這一章也有極高的評價。他在《中庸章句》中說:「右第一章。子思述所傳之意以立言:首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其實體備於己而不可離,次言存養省察之要,終言聖神功化之極。蓋欲學者於此反求諸身而自得之,以去夫外誘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楊氏所謂一篇之本要是也。」當然,他們不可能像我們今天這樣明確地指出中庸之道的主題思想就是自我修養、自我教育、自我約束、自我監督、自我完善,以求把自己培養成為具有理想人格,達到至善、至誠、至仁、至道、至德、至聖、合外內之道的理想人物,共創「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的「太平和合」境界。
理論基礎
中庸之道的理論基礎是天人合一。通常人們講天人合一主要是從哲學上講,大都從《孟子》的「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盡心》)講起,而忽略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更忽視了天人合一的真實含義。天人合一的真實含義是合一於至誠、至善,達到「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的境界。「與天地參」是天人合一。這才是《中庸》天人合一的真實含義。因而《中庸》始於「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而終於「『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這就是聖人所要達到的最高境界,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人合一。天人合一的天是善良美好的天,天人合一的人是像善良美好的天那樣善良美好的人,天人合一就是人們自覺修養所達到像美好善良的天一樣造福於人類和自然理想境界。(1)天人合一天道就是誠,人道就是追求誠。這就是原天以啟人,盡人以合天。也就是要求人道與天道相吻合。《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鄭玄說:「言誠者天性也,誠之者,學而誠之者也。」孔穎達說:「此經明至誠之道,天之性也。則人當學其誠之性,是上天之疲乏不為而誠,不思而得,若天之性,有生殺信著四時,是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也者,言人能勉力學此至誠,是人之道也。不學則不得,故云人之道。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者,此復說上文誠者天之道也。唯聖人能然,謂不勉勵而自中當於善,不思慮而自得於善,閒暇而自中乎道,以聖人性合於天道自然,故云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此復說上文誠之者,人之道也。謂由學而致此至誠,謂賢人也。言選擇善事而堅固執之,行之不已,遂致至誠也。」按照鄭玄和孔穎達的解釋,中庸之道的天道與人道合一為兩種類型:一是聖人的天人合一,二是賢人的天人合一。聖人的天人合一是本能的天人合一。賢人的天人合一是通過學習而達到的天人合一。應該說,還有凡人的天人合一。《中庸》說:「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可以說,生而知之、安而行之的是聖人,學而知之、利而行之的是賢人,困而知之、勉強而行之的是凡人。不論是聖人、賢人,還是凡人,都能達到至誠、至善的天人合一境界。惟困而不學者不能致天人合一之境界也。(2)天性與人性合一天道與人道合一的目的就是要將天性與人性合一。天性是至善、至誠、至仁、至真的,那人性也應該是至善、至誠、至仁、至真的。只有使人性達到了那至善、至誠、至仁、至真的天性,才能稱得上真正意義上的天人合一,才能創製天下的大綱,建立天下的大本,才能通曉天地化育萬物的道理,才能達到中庸之道。(3)理性與情感合一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還表現在理性與情感的合一。人們的喜怒哀樂是人的自然屬性,是情感的表現,為了追求與天道、天性合一的至誠、至善、至仁、至真的人性,因而需要對情感加以約束和限制,所以《中庸》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只有「致中和」才能天人合一(「天地位焉,萬物育焉」)。(4)鬼神與聖人合一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還包括了鬼神與聖人合一。《中庸》第二十九章:「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征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質證於鬼神沒有疑問,就算是懂得認識了天;等到百代以後聖人出來也不會有疑問,就算是認識了人。說明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中的天包括鬼神,人則包括聖人。真正意義上的天人合一含有聖人合一。鬼神是天地和祖先的總稱。所以古人的天的要領里也包含了死人(祖先)的成分,天字本身就是大人站在天下,頭頂藍天。(5)外內合一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還包括外內合一。《中庸》第二十五章揭示了外內合一。其文云:「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為貴。誠者非自成而已也,所在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內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合外內之道,即外內合一,外內合天誠。所以中庸之道的天人合一,又合一於誠。這種外內合一又可以視為品德意識與品德行為的合一,或者說成己與成物的合一,或者說是知與行的合一。因而清朝楊驊《中庸提要》云:「《中庸》全書,以『道不遠人』句為宗旨,言人必溯源天天者,《戴記.禮運篇》夫子之言曰:『人者,其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又曰:『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子思明道,必原天地而兼鬼神以立說者,大抵皆宗此義。天命之謂性,即天地之德。命字已該交會秀氣在內。『仁者人也』,即天地之心。喜怒哀樂,即五行之端,而慎獨二字,尤示人節慾以踐形而盡性之要旨也。全書中以『仁者人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兩『人』字為樞紐。曰『人莫不飲食也』,曰『以人治人』,曰『不可以不知人』,曰『待其人而後行』,曰『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每段提掇『人』字,皆以闡『道不遠人』之旨。書之首以『天』起,尾以『天』結,言天、言天道者,不一而足。言知人即言知天,言人之道即言天之道。皆闡天人合一之旨。而鬼神為德,又以闡天人合一之真機也。配天者聖,浩浩其天者聖,而別無所謂道,別無所謂聖也,待其人而後行,聖人亦聖乎人而已。人者何?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也。所以為人者仁也。人所以能仁者誠也。性為人性,道為人,教者教以為人也。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子思明道,所以存人也。因其不遠人,而目之曰庸,謂之曰不可離,始於慎獨,極天參贊,祗完得生人本來面目,毫無加損於間焉。子思以中庸名書,『庸德之行庸言之慎』,庸字於道不遠人章點睛,自系全書宗旨。」
具體內容
《中庸》是儒家闡述「中庸之道」,並提出人性修養的教育理論著作。《中庸》鄭玄註:「中庸者,以其記中和之為用也;庸,用也。孔子之孫子思作之,以昭明聖祖之德也。」《中庸》強調中庸之道是人們片刻也不能離開的,但要實行「中庸之道」,還必須尊重天賦的本性,通過後天的學習,即《中庸》所說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天命之謂性」,是說人性是由天賦予的。「率性之謂道」,是說循著這種天性而行就合於道,認為人性是善的。教育的作用就在於治儒家之道,所以說「修道之謂教」。實行「中庸之道」既是率性問題,也是修道的問題,這是發展了孔子「內省」和曾子「自省」的教育思想。《中庸》要人們貫徹孔門相傳的「忠恕之道」,說:「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正是孔丘「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思想的發揮,要求在處理人與人的關係上合於「中庸之道」。《中庸》又提出了有德之人必須好「三達德」,實行「五達道」,才能達到「中庸」的境界。所謂「五達道」即「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處理這五方面關係的準則是:「君惠臣忠」、「父慈子孝」、「夫義婦順」、「兄友弟恭」、「朋友有信」。「五達道」的實行,要靠「三達德」:智、仁、勇。而要做好「三達德」,達到中庸的境界,就要靠「誠」。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人們努力進行主觀心性的養成,以達到「至誠」的境界。《中庸》還闡述了學習程序,並強調「擇善而固執之」的勤奮不懈精神。它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這是為學必有的過程。它又說:「有弗學,學之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篤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在教育上它所提出的為學程序與頑強的學習精神,至今仍有借鑑意義。中庸之道的具體內容主要包括五達道、三達德、九經等。(1)五達道五達道主要是運用中庸之道調節五種人際關係。這五種基本人際關係是君臣、父子、夫妻、兄弟以及朋友的交往,將君臣關係視為上下關係,這五種人際關係就是天下通行的人際關係。《中庸》第十二章詳細論述了夫婦的人際關係,將夫婦關係提到了非常高的地位。。其文云:「君子之遇而隱。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年不能焉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第十三章論述了父子、君臣、兄弟、朋友之達道。綜觀斯兩章,五達道備焉。五達道就是天下通行的五種人際關係。通過正確處理這五種人際關係,達到太平和合的理想境界。誠如《禮運》所言:「故聖人耐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能為之。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欲,七者弗學而能。何謂人義?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義。講信修睦,謂之人利;爭奪相殺,謂之人患。故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辭讓,去爭奪,舍禮何以治之?」(2)三達德調節這些人際關係靠什麼?靠人們內心的品德和智慧,因而就有了三達德。三達德,就是智、仁、勇。智、仁、勇是天下通行的品德,是用來調節上下、父子、夫妻、兄弟和朋友之間的關係的。智、仁、勇靠什麼來培植呢?靠誠實、善良的品德意識來培植加固。所以《中庸》第二十章闡明道:「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達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困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知斯三者,則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則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則知所以治天下國家矣。」(3)九經九經就是中庸之道用來治理天下國家以達到太平和合的九項具體工作。這九項工作是:修養自身,尊重賢人,愛護親族,敬重大臣,體恤眾臣,愛護百姓,勸勉各種工匠,優待遠方來的客人,安撫諸侯。修養自身,就能夠達到美好的人格;尊重人,就不至於迷惑;愛護親族,叔伯兄弟之間就不會有怨恨;敬重大臣,治理政事就不至於糊塗;體恤群臣,士就會盡力予以報答;愛護老百姓,老百姓就會受到勉勵;勸勉各種工匠,財貨就能充足;優待遠方來的客人,四方就會歸順,;安撫諸侯,天下就會敬服。要做好這九項工作,就必須用至誠、至仁、至善的愛心去充分體現中庸的美好人格。做好這九項工作,事實上也就處理調節好了九種人際關係。調節這九種人際關係是使天下國家達到太平和合理想的重要保證。「九經」的提出,是對《尚書●堯典》的「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的太平和合理想與「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的太平和合理想的繼承和發展。
主要原則
中庸之道的主要原則有三條:一是慎獨自修,二是忠恕寬容,三是至誠盡性。並分別論述於下。(1)慎獨自修這一原則要求人們在自我修養的過程中,堅持自我教育、自我監督、自我約束。《中庸》第一章就提出了這一原則。其文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人們必須嚴格地自覺地進行自我修養,尤其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更應該謹慎地進行自我反省、自我約束、自我教育、自我監督。在別人聽不到自己講話的地方也十分謹慎,不說違背道德的話;在別人看不見自己物為的地方,也時刻屬守中庸之道,做到至誠、至仁、至善、至聖,就必須堅持慎獨自修的原則。堅持這一原則,其樂無窮,其用無窮,其功無窮。故《中庸》第三十三章云:「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詩》云:『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內省不疚,無惡於志。君子之年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詩》曰:『奏假無言,時靡有爭。』故君子不賞而民勸,不怒而威於鉞。《詩》曰:『不顯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詩》云:『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詩》曰:『德??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自。』至矣!」(2)忠恕寬容這一原則要求人們將心比心、互相諒解、互相關心、互不損害、忠恕寬容、體仁而行、並行而不相悖。這一原則分別見一《中庸》十三章、三十章。「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詩》云:伐柯柯伐柯,其則不遠。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遠。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這一思想源於孔子,曾子將其概括以傳於世。 《論語●里仁》記載孔子告誡曾子的話:「吾道一以貫之。」別的學生問曾參,這是什麼意思。曾參說:「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恕是為仁之方。說孔子的思想核心是忠恕之道,也就是說孔子的思想核心是為仁、行仁。孔子說恕便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所謂「能近取譬」就是將心比心,就是忠恕之道的具體實施。忠恕之道在《大學》里被稱作「矩之道」。《大學》說:「所惡於上,毋(勿)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這謂矩之道。「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忠恕之道。不論是忠恕之道還是挈矩之道,其實質都是仁慈博愛,都是要求人們做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論語.公冶長》)。 《中庸》繼承並發揚了孔子的忠恕之道和《大學》的挈矩之道。進一步提出了「以人治人」,要求人們用愛自己的心去愛他人,用責備他人的心來責備自己,用自己的真誠忠恕去感召人、感化人、塑造人。只要堅持忠恕之道,人們就會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人們就會達到素其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焉、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的思想境界。所以《中庸》說:「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鍬,行乎夷鍬。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3)至誠盡性至誠盡性的原則是施行中庸之道的重要原則。「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只有堅持至誠原則,才能充分發揮自己善良的天性。能夠充分發揮自己善良的天性,就能感化他人、發揮他人的善良天性;能夠發揮一切人的善良天性,就能充分發揮萬物良天性;能夠充分發揮萬物的善良天性,就可以參與天地化育萬物。便達到了至仁至善的境界;達到了至仁至善的境界,就可以同天地並列為三了。這就堅持至誠盡性原則所達到的理想境界,達到了這一理想境界也就找到了自己在宇宙間的真正位置。亦澤「中道」,古希臘哲學範疇,畢達歌拉斯學派把現存事物看作是對方之間的「恰如其分的均衡」,柏拉圖開始把這種均衡概念移植到倫理學中,亞里士多德則把中庸和節制相聯繫,並制定了系統的理論。認為萬物皆有其中庸之道,如「10」這個數「5」居其中;人的心理狀態、情感中欲望過度是荒淫,不及則是禁慾.節制則是適度。中庸有兩種,自然界的中庸是絕對的,人事的中庸則是相對的;在倫理中觀上,人的一切行為都有過度、不及和適度三種狀態.過度和不及都是惡行的特徵,只有中庸才是美德的特徵和道德的標準,美德是一種適中,是以居間者為目的。他還把這種中庸原則運用於政治國家學說。認為由中等階級治理的國家最好,因為擁有適度的財產是最好的,最容易遵循合理的原則。最不會逃避治國的工作或擁有過分的野心.是國家最安穩的公民階級,中等階級的公民組成的城邦.是結構個最好的和組織得最好的,因此有希望治理得很好。
中庸之道
《中庸》鄭玄註:「中庸者,以其記中和之為用也;庸,用也。孔子之孫子思作之,以昭明聖祖之德也。」《中庸》強調中庸之道是人們片刻也不能離開的,但要實行「中庸之道」,還必須尊重天賦的本性,通過後天的學習,《中庸》所說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天命之謂性」,是說人性是由天賦予的。「率性之謂道」,是說循著這種天性而行就合於道,認為人性是善的。教育的作用就在於治儒家之道,所以說「修道之謂教」。實行「中庸之道」既是率性問題,也是修道的問題,這是發展了孔子「內省」和曾子「自省」的教育思想。忠恕之道《中庸》要人們貫徹孔門相傳的「忠恕之道」,說:「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正是孔丘「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思想的發揮,要求在處理人與人的關係上合於「中庸之道」。《中庸》又提出了有德之人必須好「三達德」,實行「五達道」,才能達到「中庸」的境界。所謂「五達道」即「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處理這五方面關係的準則是:「君惠臣忠」、「父慈子孝」、「夫義婦順」、「兄友弟恭」、「朋友有信」。「五達道」的實行,要靠「三達德」:智、仁、勇。而要做好「三達德」,達到中庸的境界,就要靠「誠」。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人們努力進行主觀心性的養成,以達到「至誠」的境界。《中庸》還闡述了學習程序,並強調「擇善而固執之」的勤奮不懈精神。它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這是為學必有的過程。它又說:「有弗學,學之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篤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在教育上它所提出的為學程序與頑強的學習精神,至今仍有借鑑意義。
歷史價值中庸是和合文化的哲學升華。「和實生物同則不繼」(《國語》)。和合文化的特點就是多樣的包容,矛盾的對立統一和天地間萬物的生生不息。中庸所體現的正是這些過程中的中正、平衡、有序、適度、合律的和諧。中庸是哲學不是宗教。中庸本於《易經》 ,強調無地的發展與化育。可見中庸是以人為本的哲學,而不是以神為本的宗教。中庸、中道是人類認識世界歷史的一個發展階段,與一定的生產力發展水平相適應,是由青銅器向鐵器發展時代的哲學。在古希臘被視為最高美德,在佛教中被視為最高真理。而中庸的提出要早於二者一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