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本草經》

從 华夏文化百科
跳到: 導覽、 搜尋


簡介

《神農本草經》里的藥物


《神農本草經》又名《神農本草》,簡稱《本草經》或《本經》,中國現存最早的藥學專著。撰人不詳,「神農」為託名。其成書年代自古就有不同考論,或謂成於秦漢時期,或謂成於戰國時期。原書早佚,現行本為後世從歷代本草書中集輯的。該書最早著錄於《隋書•經籍志》,載「神農本草,四卷,雷公集注」。《舊唐書•經籍志》、《唐書•藝文志》均錄「神農本草,三卷」,宋《通志•藝文略》錄「神農本草,八卷,陶隱居集注」,明《國史經籍志》錄「神農本草經,三卷」,《清史稿•藝文志》錄「神農本草經,三卷」。歷代有多種傳本和注本,現存最早的輯本為明盧復輯《神農本經》(1616),流傳較廣的是清孫星衍、孫馮翼輯《神農本草經》(1799),以及清顧觀光輯《神農本草經》(1844)、日本森立之輯《神農本草經》(1854)。


《神農本草經》是現存最早的藥物學專著,為中國早期臨床用藥經驗的第一次系統總結,歷代被譽為中藥學經典著作。全書分三卷,載藥365種(植物藥252種,動物藥67種,礦物藥46種),分上、中、下三品,文字簡練古樸,成為中藥理論精髓。書中對每一味藥的產地、性質、採集時間、入藥部位和主治病症都有詳細記載。對各種藥物怎樣相互配合應用,以及簡單的製劑,都做了概述。更可貴的是早在兩千年前,祖先通過大量的治療實踐,已經發現了許多特效藥物,如麻黃可以治療哮喘,大黃可以瀉火,常山可以治療瘧疾等等。這些都已用現代科學分析的方法得到證實。


在中國古代,大部分藥物是植物藥,所以「本草」成了它們的代名詞,這部書也以「本草經」命名。漢代托古之風盛行,人們尊古薄今,為了提高該書的地位,增強人們的信任感,它借用神農遍嘗百草,發現藥物這婦孺皆知的傳說,將神農冠於書名之首,定名為《神農本草經》。儼然《內經》冠以黃帝一樣,都是出於託名古代聖賢的意圖。


輯本

《神農本草經》

現知歷史上有《本經》輯本16種。


主要有:南宋王介首次輯此書之佚文,成《本草正經》3卷,今佚。明末盧復(不遠)所輯《神農本經》3卷,目錄依《本草綱目》所出,正文取自《證類本草》。清過孟起(繹之)輯《本草經》3卷(1687年),佚文取自《證類本草》,今僅存殘卷。清孫星衍(淵如)、孫馮翼(鳳卿)合輯《神農本草經》3卷(1799年),每藥增補生長環境內容,又輯入《吳氏本草》、《名醫別錄》及若干藥物考證資料,考證精詳。清顧觀光(尚之)輯《神農本草經》4卷(約1844年),略加考校。清汪宏(廣庵)自稱得《嘉本草》宋本,據此輯《神農本草經》3卷(1885年)。然或謂汪氏所輯,並非依據宋本《本經》。清末王運(紉秋)輯《神農本草經》3卷(1885年),收藥360種,亦托稱得宋嘉年間《神農本草經》刊本。劉復取王氏輯本,兼參孫星衍、顧觀光所輯,刊《神農本草》(1942年)。清姜國伊(尹人)輯《神農本經》(1862~1892年),排列及佚文悉遵《本草綱目》。近人尚志鈞輯成《神農本草經校點》(1983年),集取眾人之長,詳加校訂。另有曹元宇輯《本草經》(1987年)3卷,王筠默《神農本草經》(1988年)3卷。日本森立之輯《神農本草經》3卷,附《序錄》1卷、《考異》1卷。該輯本引證廣博,考證精詳。


內容

《神農本草經》里的藥物「獨活」


《神家本草經》,該書早佚,經後人輯佚研究,認為全書共收載藥物365種,其中植物藥252種,動物藥67種,礦物藥46種。根據當時的認識水平,把這些藥物依其治療效能和使用目的,分為三大類,名為三品,這較前代「五藥」的分類已有認識上的進步。三品即為上、中、下三品:上、中二品各120種,下品125種。當時認為,上品是無毒的、具有補養作用的藥物,可以久服,使人延年益壽;中品或有些毒性、或則無毒,即可以治病也可用於補養;而下品125種一般多為有毒性之藥物,只能用於治病,不可久服。這種分類法雖較原始而粗放,但對於當時的醫藥學,特別是治療學,具有積極的意義。 《神農本草經》還提出藥物學的一些初步的理論問題,如組方的君、臣、佐、使原則,藥物的七情和合,藥物的四氣五味等等,都為藥物學和方劑學的發展提出一些理論問題。書中還提到藥物採收的時間、藥物炮製、收貯方法等等。據此書記載可知,當時的疾病已包括內、外、婦、五官等方面的病證。


《本經》對每味藥所記載的內容,有性味、主治、異名及生長環境。如「當歸味甘溫,主咳逆上氣,溫瘧寒熱洗洗在皮膚中,婦人漏下,絕子,諸惡瘡瘍金瘡,煮飲之。一名干歸。生川谷。」這些內容以當時的水平來衡量,是比較切實的。


《本經》依循《內經》提出的君臣佐使的組方原則,也將藥物以朝中的君臣地位為例,來表明其主次關係和配伍的法則。《本經》對藥物性味也有了詳盡的描述,指出寒熱溫涼四氣和酸、苦、甘、辛、咸五味是藥物的基本性情,可針對疾病的寒、熱、濕、燥性質的不同選擇用藥。寒病選熱藥;熱病選寒藥;濕病選溫燥之品;燥病須涼潤之流,相互配伍,並參考五行生剋的關係,對藥物的歸經、走勢、升降、浮沉都很了解,才能選藥組方,配伍用藥。


《本經》不僅記載着365種藥的性味、主治等內容,還在其《序錄》中簡要地提出:「藥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熱溫涼四氣及有毒無毒。」「療寒以熱藥,療熱以寒藥,飲食不消以吐下藥……各隨其所宜」等基本理論及用藥原則。並總結了「藥有君臣佐使」,「有單行者,有相須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惡者,有相反者,有相殺者」等藥物配伍方法。為了保證藥物質量,還指出要注意藥物的產地,採集藥物的時間、方法、真偽。製成各種劑型,要隨藥性而定。用毒藥應從小劑量開始,隨病情的發展而遞增。服藥時間應按病位所在確定在食前、食後或早晨、睡前服藥。如此等等,對臨床用藥都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價值

清光緒年間的《神農本草經》


《神農本草經》的歷史地位不可低估,它將東漢以前零散的藥學知識進行了系統總結,其中包含了許多具有科學價值的內容,被歷代醫家所珍視。而且其作為藥物學著作的編撰體例也被長期沿用,作為中國第一部藥物學專著,影響是極為深遠的。《神農本草經》首次提出了「君臣佐使」的方劑理論,一直被後世方劑學所沿用,有序例(或序錄)自成l卷,是全書的總論,歸納了13條藥學理論。


《神農本草經》的問世,對中國藥學的發展影響很大。歷史上具有代表性的幾部《本草》,如《本草經集注》、《新修本草》、《證類本草》、《本草綱目》等,都淵源於《本經》而發展起來的。藥物之間的相互關係也是藥學一大關鍵,《本經》提出的「七情和合」原則在幾千年的用藥實踐中發揮了巨大作用。藥物之間,有的共同使用就能相互輔佐,發揮更大的功效,有的甚至比各自單獨使用的效果強上數倍;有的兩藥相遇則一方會減小另一方的藥性,便其難以發揮作用;有的藥可以減去另一種藥物的毒性,常在炮製毒性藥時或者在方中制約一種藥的毒性時使用;有的兩種藥品本身均無毒,但兩藥相遇則會產生很大的毒性,損害身體等等。這些都是業醫者或從事藥物學研究的人員必備的基本專業知識,十分重要,甚至操縱着生死之關隘,不可輕忽一分半毫。


很長一段歷史時期內,《神農本草經》都是醫生和藥師學習中藥學的教科書,或者是作為必讀書,被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書中對於藥物性質的定位和對其功能主治的描述十分準確,其中規定的大部分藥物學理論和配伍規則,到今天,也仍是中醫藥學的重要理論支柱。對於現代的中醫臨床,《神農本草經》的論述仍舊具有十分穩固的權威性,同時,它也成為了醫學工作者案頭必備的工具書之一。


缺陷

《神農本草經》里的有毒藥物硬石膏

由於歷史和時代的局限,《神農本草經》也存在一些缺陷,為了附會一年365日,書中收載的藥物僅365種,而當時人們認識和使用的藥物已遠遠不止這些。這365種藥物被分為上、中、下三品,以應天、地、人三界,既不能反應藥性,又不便於臨床使用,這些明顯地受到了天人合一思想的影響,而且在神仙不死觀念的主導下,收入了服石、煉丹、修仙等內容,並把一些劇毒的礦物藥如雄黃、水銀等列為上品之首,認為長期服用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這顯然是荒謬的。此外,《神農本草經》很少涉及藥物的具體產地,採收時間,炮製方法,品種鑑定等內容,這一缺陷直到《本草經集注》才得以克服。


《神農本草經》首次提出了「君臣佐使」的方劑理論,一直被後世方劑學所沿用,但在使用過程中,含義已漸漸演變,關於藥物的配伍情況,書中概括為「單行」、「相須」、「相使」、「相畏」、「相惡」、「相反」、「相殺」七種,稱為七情,指出了藥物的配伍前提條件,認為有的藥物合用,可以相互加強作用或抑制藥物的毒性,因而宜配合使用,有的藥物合用會使原有的藥理作用減弱,或產生猛烈的副作用,這樣的藥應儘量避免同時使用。書中還指出了劑型對藥物療效的影響,丸、散、湯、膏適用於不同的藥物或病症,違背了這些,就會影響藥物的療效。


作者

《神農本草經》作者之一清代孫星衍


神農不是醫藥學家,自然也不會是《神農本草經》的真實作者,這一點在中醫學界基本得到承認。但是翻開歷史,發現有太多的醫家都以為《神農本草經》的作者是神農。


『神農說』最有力的鼓吹者是陶弘景。《集注·序錄》云:「舊說皆稱神農《本經》,余以為信然。」其後的顏之推,孔志約等也是這樣認為的。《顏氏家訓》云:「典籍錯亂,非止於此,譬猶本草,神農所述,而有豫章、朱崖、趙國、常山、奉高、真定、臨淄、馮詡等郡縣名,出諸藥物。」孔志約序《新修本草》雲:「以為《本草經》者,神農之所作,不刊之書也。」即使到了清代,考據大家趙翼仍迷信陶說,以《本草經》為神農之作,《曝雜記》云:「三皇之書,伏羲有《易》,神農有《本草)),黃帝有《素問》。《易》以卜笠存,《本草》《素問》以方伎存。」由此可見,在缺乏嚴謹治學精神和質疑精神的情況下,一個謊言能流傳上千年。但也有嚴謹的學者能夠獨立思考,對此說提出質疑。梁朝阮孝緒撰《七錄》始記有《神農本草經》這本書,計有三卷。是書云:「世謂神農嘗藥。黃帝以前,文字不傳,以識相付,至桐雷乃載篇冊。然所載郡縣多漢時,疑張仲景、華陀竄記其語。」  宋代王應麟也對神農著書說提出質疑,其在《困學紀聞》雲:「今詳神農作本草,非也。三五之世,朴略之風,史氏不繁,紀錄無見,斯實後世醫工知草木之性,託名炎帝耳。」宋代葉夢得《書傳》雲:「《神農本草》但三卷,所載甚略,初議者與其記出產郡名,以為東漢人所作。」清代姚恆《古今偽書考》雲:「漢志無本草,按《漢書·平帝紀》,詔天下舉知方術本草者。書中有後漢郡縣地名,以為東漢人作也。」陳叔方在其所著《穎川語錄》中寫到《神農本草經》當中使用的某些藥名有故意做雅的痕跡。比如,把「黃精」寫成「黃獨」,「山芋」寫成「玉延」,「蓮」寫成「藕實」,「荷」寫成「水芝」,「芋」寫成「土芝」,「螃蟹」寫成「擁劍」。這種華而不實的故意做雅,是東漢學風的典型表現。早在西漢《淮南子·修務訓》中就有:「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賤今,故為道者,必托於神農、黃帝,而後始入說。」一語道破當時的風氣。


那《神農本草經》的作者是誰呢,通觀全書,可以得出此書和《內經》一樣並非出於一時一人之手,經歷了較長時間的補充和完善。最後的成書時間不會早於東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