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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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賈充 充字公閭,平陽襄陵人,魏豫州刺史逵(賈逵)子。太和中襲爵陽里亭侯,拜尚書郎,後累遷黃門侍郎、汲郡典農中郎將,參大將軍軍事,轉右長史,以從征諸葛誕功進爵宣陽鄉侯,遷廷尉,轉中護軍,弒高貴鄉公。及陳留王即位,進封安陽鄉侯,加散騎常侍。晉國建,封臨沂侯。武帝即王位,拜衛將軍、儀同三司、給事中,改封臨潁侯。及受禪,轉車騎將軍、散騎常侍、尚書僕射,更封魯郡公,尋代裴秀為尚書令,改侍中,出為使持節、都督秦涼二州諸軍事。不行,遷司空,尋轉太尉,行太子太保、錄尚書事。咸寧末,為使持節、假黃鉞大都督伐吳。吳平,增邑八千戶。太康三年卒,追贈太宰,禮官議諡曰荒,不納,諡曰武。有集五卷。


兩征曹臣

賈充,字公閭,平陽襄陵人也。父逵,魏豫州刺史、陽里亭侯。逵晚始生充,言後當有充閭之慶,故以為名字焉。充少孤,居喪以孝聞。襲父爵為侯。拜尚書郎,典定科令,兼度支考課。辯章節度,事皆施用。累遷黃門侍郎、汲郡典農中郎將。參大將軍軍事,從景帝討毌丘儉、文欽於樂嘉。帝疾篤,還許昌,留充監諸軍事,以勞增邑三百五十戶。


晉文帝司馬昭後為文帝大將軍司馬,轉右長史。帝新執朝權,恐方鎮有異議,使充詣諸葛誕,圖欲伐吳,陰察其變。充既論說時事,因謂誕曰:「天下皆願禪代,君以為如何?」誕歷聲曰:「卿非賈豫州子乎,世受魏恩,豈可欲以社稷輸人乎!若洛中有難,吾當死之。」充默然。及還,白帝曰:「誕在再揚州,威名夙著,能得人死力。觀其規略,為反必也。今征之,反速而事小;不征,事遲而禍大。」帝乃征誕為司空,而誕果叛。復從征誕,充進計曰:「楚兵輕而銳,若深溝高壘以逼賊城,可不戰而克也。」帝從之。城陷,帝登壘以勞充。帝先歸洛陽,使充統後事,進爵宣陽鄉侯,增邑千戶。遷廷尉,充雅長法理,有平反之稱。

開國元勛

曹髦轉中護軍,高貴鄉公之攻相府也,充率眾距戰於南闕。軍將敗,騎督成倅弟太子舍人濟謂充曰:「今日之事如何?」充曰:「公等養汝,正擬今日,復何疑!」濟於是抽戈犯蹕。及常道鄉公即位,進封安陽鄉侯,增邑千二百戶,統城外諸軍,加散騎常侍。 鍾會謀反於蜀,帝假充節,以本官都督關中、隴右諸軍事,西據漢中,未至而會死。時軍國多事,朝廷機密,皆與籌之。帝甚信重充,與裴秀、王沈、羊祜、荀勖同受腹心之任。帝又命充定法律。假金章,賜甲第一區。五等初建,封臨沂侯,為晉元勛,深見寵異,祿賜常優於群官。 充有刀筆才,能觀察上旨。初,文帝以景帝恢贊王業,方傳位於舞陽侯攸。充稱武帝寬仁,且又居長,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及文帝寢疾,武帝請問後事。文帝曰:「知汝者賈公閭也。」帝襲王位,拜充晉國衛將軍、儀同三司、給事中,改封臨潁侯。及受禪,充以建明大命,轉車騎將軍、散騎常侍、尚書僕射,更封魯郡公,母柳氏為魯國太夫人。

修《晉律》

充所定新律既班於天下,百姓便之。詔曰:「漢氏以來,法令嚴峻。故自元成之世,及建安、嘉平之間,咸欲辯章舊典,刪革刑書。述作體大,歷年無成。先帝愍元元之命陷於密網,親發德音,釐正名實。車騎將軍賈充,獎明聖意,諮詢善道。太傅鄭沖,又與司空荀顗、中書監荀勖、中軍將軍羊祜、中護軍王業,及廷尉杜友、守河南尹杜預、散騎侍郎裴楷、潁川太守周雄、齊相郭頎、騎都尉成公綏荀煇、尚書郎柳軌等,典正其事。朕每鑒其用心,常慨然嘉之。今法律既成,始班天下,刑寬禁簡,足以克當先旨。昔蕭何以定律受封,叔孫通以制儀為奉常,賜金五百斤,弟子皆為郎。夫立功立事,古之所重。自太傅、車騎以下,皆加祿賞。其詳依故典。」於是賜充子弟一人關內侯,絹五百匹。固讓,不許。

後代裴秀為尚書令,常侍、車騎將軍如故。尋改常侍為侍中,賜絹七百匹。以母憂去職,詔遣黃門侍郎慰問。又以東南有事,遣典軍將軍楊囂宣諭,使六旬還內。


奉事司馬炎

晉武帝司馬炎充為政,務農節用,並官省職,帝善之,又以文武異容,求罷所領兵。及羊祜等出鎮,充復上表欲立勛邊境,帝並不許。從容任職,褒貶在已,頗好進士,每有所薦達,必終始經緯之,是以士多歸焉。帝舅王恂嘗毀充,而充更進恂。或有背充以要權貴者,充皆陽以素意待之。而充無公方之操,不能正身率下,專以諂媚取容。 侍中任愷、中書令庾純等剛直守正,咸共疾之。又以充女為齊王妃,懼後益盛。及氐羌反叛,時帝深以為慮,愷因進說,請充鎮關中。乃下詔曰:「秦涼二境,比年屢敗,胡虜縱暴,百姓荼毒。遂使異類扇動,害及中州。雖復吳蜀之寇,未嘗至此。誠由所任不足以內撫夷夏,外鎮醜逆,輕用其眾而不能盡其力。非得腹心之重,推轂委成,大匡其弊,恐為患未已。每慮斯難,忘寢與食。侍中、守尚書令、車騎將軍賈充,雅量弘高,達見明遠,武有折衝之威,文懷經國之慮,信結人心,名震域外。使權統方任,綏靜西夏,則吾無西顧之念,而遠近獲安矣。其以充為使持節、都督秦涼二州諸軍事,侍中、車騎將軍如故,假羽葆、鼓吹,給第一駙馬。」朝之賢良欲進忠規獻替者,皆幸充此舉,望隆惟新之化。

充既外出,自以為失職,深銜任愷,計無所從。將之鎮,百僚餞於夕陽亭,荀勖私焉。充以憂告,勖曰:「公,國之宰輔,而為一夫所制,不亦鄙乎!然是行也,辭之實難,獨有結婚太子,不頓駕而自留矣。」充曰:「然。孰可寄懷?」對曰:「勖請行之。」俄而侍宴,論太子婚姻事,勖因言充女才質令淑,宜配儲宮。而楊皇后及荀顗亦並稱之。帝納其言。會京師大雪,平地二尺,軍不得發。既而皇儲當婚,遂不西行。詔充居本職。先是羊祜密啟留充,及是,帝以語充。充謝祜曰:「始知君長者。」

時吳將孫秀降,拜為驃騎大將軍。帝以充舊臣。欲改班,使車騎居驃騎之右。充固讓,見聽。尋遷司空,侍中、尚書令、領兵如故。

會帝寢疾,充及齊王攸、荀勖參醫藥。及疾愈,賜絹各五百匹。初,帝疾篤,朝廷屬意於攸。河南尹夏侯和謂充曰:「卿二女婿,親疏等耳,立人當立德。」充不答。及是,帝聞之,徙和光祿勛,乃奪充兵權,而位遇無替。尋轉太尉、行太子太保、錄尚書事。咸寧三年,日蝕於三朝,充請遜位,不許。更以沛國之公丘益其封,寵幸愈甚,朝臣咸側目焉。

河南尹王恂上言:「弘訓太后入廟,合食於景皇帝,齊王攸不得行其子禮。」充議以為:「禮,諸侯不得祖天子,公子不得禰先君,皆謂奉統承祀,非謂不得復其父祖也。攸身宜服三年喪事,自如臣制。」有司奏:「若如充議,服子服,行臣制,未有前比。宜如恂表,攸喪服從諸侯之例。」帝從充議。


伐吳

伐吳地圖伐吳之役,詔充為使持節、假黃鉞、大都督,總統六師,給羽葆、鼓吹、緹幢、兵萬人、騎二千,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增參軍、騎司馬各十人,帳下司馬二十人,大車、官騎各三十人。充慮大功不捷,表陳「西有昆夷之患,北有幽并之戍,天下勞擾,年穀不登,興軍致討,懼非其時。又臣老邁,非所克堪。」詔曰:「君不行,吾便自出。」充不得已,乃受節鉞,將中軍,為諸軍節度,以冠軍將軍楊濟為副,南屯襄陽。吳江陵諸守皆降,充乃徙屯項。 王浚之克武昌也,充遣使表曰:「吳未可悉定,方夏,江淮下濕,疾疫必起,宜召諸軍,以為後圖。雖腰斬張華,不足以謝天下。」華豫平吳之策,故充以為言。中書監荀勖奏,宜如充表。帝不從。杜預聞充有奏,馳表固爭,言平在旦夕。使及至轘轅,而孫皓已降。吳平,軍罷。帝遣侍中程咸犒勞,賜充帛八千匹,增邑八千戶;分封從孫暢新城亭侯,蓋安陽亭侯;弟陽里亭侯混、從孫關內侯眾增戶邑。充本無南伐之謀,固諫不見用。及師出而吳平,大慚懼,議欲請罪。帝聞充當詣闕,豫幸東堂以待之。罷節鉞、僚佐,仍假鼓吹、麾幢。充與群臣上告成之禮,請有司具其事。帝謙讓不許。


善終

及疾篤,上印綬遜位。帝遣侍臣諭旨問疾,殿中太醫致湯藥,賜床帳錢帛,自皇太子宗室躬省起居。太康三年四月薨,時年六十六。帝為之慟,使使持節、太常奉策追贈太宰,加袞冕之服、綠綟綬、御劍,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大鴻臚護喪事,假節鉞、前後部羽葆、鼓吹、緹麾,大路、鑾路、轀輬車、帳下司馬大車,椎斧文衣武賁、輕車介士。葬禮依霍光及安平獻王故事,給塋田一頃。與石苞等為王功配饗廟庭,及下禮官議充諡,博士秦秀議諡曰荒,帝不納。博士段暢希旨,建議諡曰武,帝乃從之。自充薨至葬,賻賜二千萬。追贈充子黎民為魯殤公。


懼內

充婦廣城君郭槐,性妒忌。初,黎民年三歲,乳母抱之當閣。黎民見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望見,謂充私乳母,即鞭殺之。黎民戀念,發病而死。後又生男,過期,復為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頭。郭疑乳母,又殺之,兒亦思慕而死。充遂無胤嗣。及薨,槐輒以外孫韓謐為黎民子,奉充後。郎中令韓咸、中尉曹軫諫槐曰:「禮,大宗無後,以小宗支子後之,無異姓為後之文。無令先公懷腆后土,良史書過,豈不痛心。」槐不從。咸等上書求改立嗣,事寢不報。槐遂表陳是充遺意。帝乃詔曰:「太宰、魯公充,崇德立勛,勤勞佐命,背世殂隕,每用悼心。又胤子早終,世嗣未立。古者列國無嗣,取始封支庶,以紹其統,而近代更除其國。至於周之公旦,漢之蕭何,或豫建元子,或封爵元妃,蓋尊顯勛庸,不同常例。太宰素取外孫韓謐為世子黎民後。吾退而斷之,外孫骨肉至近,推恩計情,合於人心。其以謐為魯公世孫,以嗣其國。自非功如太宰,始封無後如太宰,所取必以己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以為比。」及下禮官議充諡,博士秦秀議諡曰荒,帝不納。博士段暢希旨,建議諡曰武,帝乃從之。自充薨至葬,賻賜二千萬。惠帝即位,賈后擅權,加充廟備六佾之樂,母郭為宜城君。及郭氏亡,諡曰宣,特加殊禮。時人譏之,而莫敢言者。

初,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浚。父豐誅,李氏坐流徙。後娶城陽太守郭配女,即廣城君也。武帝踐阼,李以大赦得還,帝特詔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攘袂數充曰:「刊定律令,為佐命之功,我有其分。李那得與我並!」充乃答詔,托以謙沖,不敢當兩夫人盛禮,實畏槐也。而荃為齊王攸妃,欲令充遣郭而還其母。時沛國劉含母,及帝舅羽林監王虔前妻,皆毌丘儉孫女。此例既多,質之禮官,俱不能決。雖不遣後妻,多異居私通。充自以宰相為海內準則,乃為李築室於永年裡而不往來。荃、浚每號泣請充,充竟不往。會充當鎮關右,公卿供帳祖道,荃、浚懼充遂去,乃排幔出於坐中,叩頭流血,向充及群僚陳母應還之意。眾以荃王妃,皆驚起而散。充甚愧愕,遣黃門將宮人扶去。既而郭槐女為皇太子妃,帝乃下詔斷如李比皆不得還,後荃恚憤而薨。初,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氣,卿往不如不往。」及女為妃,槐乃盛威儀而去。既入戶,李氏出迎,槐不覺腳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輒使人尋之,恐其過李也。初,充母柳見古今重節義,竟不知充與成濟事,以濟不忠,數追罵之。侍者聞之,無不竊笑。及將亡,充問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婦尚不肯,安問他事!」遂無言。及充薨後,李氏二女乃欲令其母祔葬,賈后弗之許也。及後廢,李氏乃得合葬。李氏作《女訓》行於世。


賈南風

禍國太后賈南風賈南風(256——300),西晉惠帝皇后。平陽襄陵(今襄汾)人,賈充之女,性妒悍而多權詐。惠帝即位後,欲專朝政,密詔楚王瑋等進京,殺輔政大臣楊駿及汝南王亮、衛灌等,株連數千人,又以矯詔擅殺之罪殺楚王瑋,挑起宗室內部大混戰,史稱「八王之亂」。她用張華、裴顧等人掌政數年,後為趙王司馬倫所殺。

典故

郭女無嗣賈公閭後妻郭氏酷妒。有男兒名黎民,生載周,充自外還,乳母抱兒在中庭,兒見充喜踴,充就乳母手中嗚之。郭遙望見,謂充愛乳母,即殺之。兒悲思啼泣,不飲它乳,遂死。後又生男,過期,復為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頭。郭疑乳母,又殺之,兒亦思慕而死。郭后終無子。【譯文】賈充的後妻郭氏極端忌妒。她有一個男孩名叫黎民,出生才滿一周歲時,賈充從外面回來,奶媽正抱著小孩在院子裡玩,小孩看見賈充,高興得歡蹦亂跳,賈充走過去在奶媽的手裡親了小孩一下。郭氏遠遠望見了,認為賈充愛上了奶媽,立刻把她殺了。小孩想念奶媽,不停地啼哭,不吃別人的奶,終於餓死了。郭氏後來到底沒有再生兒子。

偷香韓壽美姿容,賈充辟以為掾①。充每聚會,賈女於青瑣中看,見壽,說之,恆懷存想,發於吟詠②。後婢往壽家,具述如此,並言女光麗。壽聞之心動,遂請婢潛修音問;及期往宿。壽蹻捷絕人,逾牆而入,家中莫知③。自是充覺女盛自拂拭,說暢有異於常④。後會諸吏,聞壽有奇香之氣,是外國所貢,一著人,則歷月不歇。充計武帝唯賜己及陳春,徐家無此香,疑壽與女通,而垣牆重密,門閣急峻,何由得爾!乃託言有盜,令人修牆。使反曰:「其徐無異,唯東北角如有人跡,而牆高,非人所逾。」充乃取女左右婢考問,即以狀對。充秘之,以女妻壽。【譯文】韓壽的相貌很美,賈充聘他來做屬官。賈充每次會集賓客,他女兒都從窗格子中張望,見到韓壽,就喜歡上了,心裡常常想念著,並且在詠唱中表露出來。後來她的婢女到韓壽家裡去,把這些情況一一說了出來,並說賈女艷麗奪目。韓壽聽說了,意動神搖,就托這個婢女暗中傳遞音信,到了約定的日期就到賈女那裡過夜。韓壽動作有力迅速,身手不凡,他跳牆進去,賈家沒有人知道。從此以後,賈充發覺女兒越發用心修飾打扮,心情歡暢,不同平常。後來賈充會見下屬,聞到韓壽身上有一般異香的氣味,這是外國的貢品,一旦沾到身上,幾個月香味也不會消散。賈充思量著晉武帝只把這種香賞賜給自己和陳騫,其餘人家沒有這種香,就懷疑韓壽和女兒私通,但是圍牆重疊嚴密,門戶嚴緊高大,從哪裡能進來私通呢!於是藉口有小偷,派人修理圍堵。派去的人回來稟告說:「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兩樣,只有東北角好像有人跨過的痕跡,可是圍牆很高,並不是人能跨過的。」賈充就把女兒身邊的婢女叫來審查訊問,婢女隨即把情況說了出來。賈充秘而不宣,把女兒嫁給了韓壽。


現代人評價

賈充也並不是全無是處。書說他有刀筆才,能夠觀察到主子的意圖。因此司馬昭死的時候,讓司馬炎多聽賈充的。司馬炎以晉代魏之後,賈充曾經兼職尚書令和常侍、車騎將軍;後來又將常侍改兼侍中。由於賈充母親去世,辭官回家守孝;司馬炎認為東吳還沒有打下來,所以讓他只守六十天,又回朝任職。書說賈充做官很重視農業,提倡節約,裁減官吏,讓司馬炎很欣賞。同時他又說自己任文職不應該領兵,司馬炎不許。他又要求到邊疆殺敵,司馬炎也不許。從這裡可以看出賈充對於建設國家還是有一套,同時也注意自我保護。因為三國時代,經常發生人臣權重危及天子的狀況,所以賈充要經常為自己消除嫌疑。

賈充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信任自己所推薦的人才。司馬炎的舅舅王恂曾經在背後說賈充的壞話,賈充還是推薦王恂做了一個合適的官。有的人背著賈充結交其他的權貴,賈充也假裝不知道這回事,跟那些人照常往來。不過這個好處怎麼看也怎麼象一個壞處。所以又說賈充的操行不是那麼完美,不能起到一個表率作用,以至於朝廷中到處都是諂媚的風氣。

此後賈充的劣跡,在書中並不多見。只是說他養了一個不好的女兒,後來亂了西晉的朝政。其實從上一段看來,以賈充的行事,他也不可能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而且他本身是個有才能的人,又經歷過一些事情,見過一些世面,自然對於自己的行為就會有所克制。經常檢查自己是不是有讓司馬炎不能忍受的地方,算得上一個趨吉避凶的智者。只有一次,在伐吳的時候,要求斬張華且不要冒進。司馬炎並沒有聽他的,反而繼續聽張華的計策把吳國滅了。這是賈充態度比較強硬的一次。

賈充真正做得不好的事情,還是官僚主義的傳統。而這也不能全怪賈充。因為經歷了三國亂世,即使沒有賈充,也會有另外一個人。社會文化已經發生重大的變化,賈充不過是因應時勢而已。

賈充殺皇帝,其實也沒有什麼,他真正效忠的是司馬家,且到死都是效忠的。從當時的社會風氣來說,他既稱得上忠又稱得上孝,甚至連仁義都有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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