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奇齡

出自 华夏文化百科
於 2014年7月31日 (四) 18:29 由 Test 32(對話 | 貢獻) 所做的修訂 (1個修訂:HDwiki 数据迁移 - 批次 734)
(差異) ←上個修訂 | 最新修訂 (差異) | 下個修訂→ (差異)
前往: 導覽、 搜尋

生平簡介

毛奇齡詩畫毛奇齡(l623一l7l6〉,原名生生,又名初晴,字大可,又字齊於,號西河,學者稱其西河先生。蕭山城廂鎮人。他四歲識字,由其母口授《大學》,即能琅琅成誦。少時聰穎過人,以詩名揚鄉里,十多歲就中秀才。明亡,清兵南下,他與沈禹錫、蔡仲光、包秉德避兵於縣之南鄉深山,築土室讀書,毛奇齡生性倔強而恃才傲物,曾謂:「元明以來無學人,學人之絕斯三百年矣。評判言詞過激,得罪人,因此仇家羅織罪名,遭幾度誣陷。後輾轉江淮,遍歷河南、湖北、江西等地。賴友人集資向國子監捐得康監生。清康熙十八年(l679),毛奇齡中博學鴻儒科,被授翰林院檢討,國史館纂修等職。期間以《古今通韻》一卷進呈,得到康熙帝的讚賞,詔付史館。康熙二十四年(l685)離館回鄉,專心從事著述。 毛奇齡博覽群書,經學詞章各擅勝場,又善於雄辯標新立異。遇有異說,必「搜討源頭」「字字質正」,好持自己獨特見解。其所撰《四書改錯》是針對朱熹《四書集注》之抨擊。毛奇齡一生以辯定諸經為己任,力主治經以原文為主,不摻雜別家述說。他在少林寺寫的《大學知本圖說》,為其得意之作。以及其它眾多著作,均闡明他的治經思想。除潛心經學外,對地方志亦有研究,著有《湘湖水利志》3卷,《蕭山縣誌刊誤》3卷等。此外,毛對文學、音樂頗有造詣,好詩詞歌賦,著有《西河詩話》、《西河詞話》多卷,又曾教授樂律,著有《竟山樂泉》4卷,《樂本解說》2卷等。

毛奇齡70歲時,自撰墓志銘,提出死後「不冠、不履、不易衣服、不接受弔客」。康熙五十五年(l7l6)在家病逝。他的遺著由學生編篡為《西河全集》,共493卷,有40餘部著作收錄於《四庫全書》。


文學貢獻

毛奇齡作品收錄其中毛奇齡亦工詞,並擅駢、散文,都自成家數。毛奇齡著述甚富,僅《四庫全書》著錄者就有52種。《西河合集》400餘卷,系諸子及門人所編。其當歸於集部者,文119卷,詩50卷,詞7卷。另有《詩話》8卷,《詞話》2卷。另著有:《大學知本圖說》,《湘湖水利志》3卷,《蕭山縣誌刊物》3卷,《竟山樂泉》4卷,《樂本解說》4卷。毛奇齡對詞學有十分精闢的見解。他說:「詞為詞氣,必欲蓄志以蘊氣,使氣不橫泄」,「蓋詞如衣然,稱身而裁,不減不浮,而後越布單衣皆得目之為佳士。氣如管然,依聲高下,而不伉不墜.然后街談巷諺亦且播之為雅音,而無所或二。」(見《柯亭詞序》)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追求的。讀他的取法《花間》而生面別開的許多詞,他擷取典型畫面與動人場景的能力特別強,可謂「大手筆」揮寫「小詞令」,而且音律美特佳。他的《南鄉子》(「賽起祠叢」)、《甘州子》(「銀床金井曉啼鴉」)、《長相思》(「長相思,在春曉」)、《女冠子》(「碧簫初弄」)、《鷓鴣天》(《絳帳迢迢結作雲」)、《相見歡》(「花前顧影粼粼」)、《荷葉杯》(「五月南塘水滿」)等詞曲,是清詞中的拔萃佳作。毛奇齡的詩文詞曲及與藝文有關的文論作品,僅收入《四庫全書》的毛奇齡著作63種中,就包括詩類6種、詩文評類1種、傳記類3種、別集類1種、詞曲類1種;另外,《總目》未收而《清史稿·藝文志》及《補編》收錄的還有10多種書目,內含各種詩文不少。據對《西河合集》中收錄的詩文詞曲相錄粗略的統計,除去大量考證文章,經學研究和鄉情調查非文學性著述以外,文學性的散文多達200餘篇,五七言絕句、五七言律詞、排律、古詩和賦、詞、令、曲,約有2600多首(篇、闋)。毛奇齡十分重視對《大學》的研究,自成一家。其大學的相關作品有:《大學知本圖說》、《後圖說》、《大學證文》、《大學問》等,其中《大學知本圖說》是其《大學》思想體系的核心。《大學知本圖說》不僅重新詮釋了《大學》的義理,而且也反應了明末清初的學風正在向實學化轉變的趨勢。毛奇齡同朱熹一樣,他把《大學》的地位看得很高,並未否認《大學》儒家經典的地位。他認為在西漢時《大學》與《中庸》就並列為經了,並與《論語》、《孟子》一起成為小經,只是毛奇齡不能容忍朱熹對《大學》的改動和解釋。在他看來,朱熹對《大學》「為之割之析之,遷徙顛倒,確然指定為孰經孰傳,孰言孰意,孰衍當去,孰闕可補」的做法為「經禍」。毛奇齡反對朱熹指定《大學》作者的做法,批評其對《大學》分章別序的做法,更不同意其對《大學》「格物致知」的解釋。他通過考證訓詁,結合義理詮釋的方法,還原《大學》的原貌,即陽明古本《大學》,也就是註疏本《大學》,並加以重新解構,形成自己的一套《大學》學系統。毛奇齡所做的這些,既是要表明自己的《大學》學的儒家正統,同時也是要打破幾百年來程朱占有的《大學》話語霸權,將《大學》從程朱的理學還原出來,回復它在歷史上原有的重要性和完整性。因此,也可以說,毛奇齡對《大學》的研究及定位,從一個側面反應了明清之交的學風正日益從 「束書不觀,空談心性」,開始向「復求原典,尊經崇實」的方向轉變。

創作風格

毛奇齡詩文毛奇齡以經學傲睨一世,挾博縱辯,務欲勝人,抨擊朱熹的《四書集注》,撰《四書改錯》,。阮元嘗推他對乾嘉學術有開山之功。他亦好為詩。初受知於陳子龍;反覆變化,由三唐而上窺齊梁。其論詩,主張以「涵蘊」、不著□際「見」難,以「能盡其才」為妙,大抵尊唐抑宋,甚至痛詆蘇軾。所作亦頗博麗窈渺,聲名甚著,曾有琉球使者過杭州拜訪他,並覓買其詩集。但毛奇齡自謂其詩「酬應者十九,宴遊者十一,登臨感寄無聞焉」,張維屏也說:「名家古詩多存壽詩者,殆無過毛西河。」(《國朝詩人征略》)可見其內容比較狹窄和貧乏。毛奇齡對詩歌藝術的理解比較全面和深刻,力倡寫詩要講「性情」,「情之所發,根於至性」,寫詩「必有緣感焉投乎其間,而中無意緒即不能發,則於是興會生焉;乃興會所至,抽思接慮,多所經畫,夫然後詠嘆而出之。」而且他還認為寫詩要講求聲律(參見《索太僕晴雲集序》、《張禹臣詩集序》、《回陳子》)。他自己正是根據這樣的詩學觀點在孜孜追求和躬身實踐的。讀毛奇齡許多看似平淡的絕、律,細細體味,都可以領悟出詩中的「性情」、「意緒」、「興會」和「聲律」之美。


人物評價

毛奇齡詩作清初詩界名家中,毛奇齡正是在詩歌創作中有所追求、有所創新的諸多大家之一。著名詞學專家、已故龍榆生教授在其編選的《近三百年名家詞選》中評日:「奇齡小令學《花間》,兼有南朝樂府風味,在清初諸作者,又為生面獨開也。」晚清詞人陳廷焯(字亦峰)對己作自視過高,愛以個人偏見譏評前輩詞家的詞沒他寫的好,說毛奇齡詞「造境未深,運思多巧。」現代作家、著名教授施蟄存不以為然,在他選定的《花間新集》中選人毛奇齡詞12首,他說:「右毛檢討詞十二闋,可與李波斯比美。而取境之高,直是南朝清商曲辭。陳亦峰乃譏其『造境未深,運思多巧』,殆不知詞之本源者。」施老在集中的陳廷焯詞後則評之日「白雨齋(按:廷焯之號)論詞主沉鬱,謂『沉則不浮,郁則不薄』,論小令主唐五代,謂『晏歐已落下乘』。持論甚高。其自作詞,亦刻意揣摩溫、韋,用功於文字聲色之間,但得貌似耳。」的確,對毛奇齡詞(特別是小令),採取武斷否定,只能說明否定者本人「殆不知詞之本源者」;對清初生面獨開、自成一格的毛奇齡詞,簡單地斥之為「造境未深」,不僅不公允,而且不符事實。總之,毛奇齡在詩文詞曲方面的成就是客觀的歷史存在。《(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說「奇齡善詩歌樂府填詞,所為大率托之美人香草,纏綿綺麗,按節而歌,使人悽愴,又能吹簫度曲。」他的《西河詞話》,對詞曲的發展演變「縷陳始末,亦極賅悉」(《總目》卷一九九,《詞話》條)。決不能因為他沒有「大江東去」式豪放詞賦而對其妄加菲薄。毛奇齡和清初的錢謙益、王士楨、吳偉業、朱彝尊、陳維崧等等大家一樣,在詩文詞曲上的成就是不容抹殺的。 毛奇齡的詩作,體式多樣,不乏佳作。如五絕《覽鏡詞》:「漸覺鉛華盡,誰憐憔悴新。與余同下淚,只有鏡中人。」寥寥20字,托出了詠嘆年華易逝和自己早年坎坷中的落寞心情。清代著名詩人沈德潛評點此詩謂:「其實無一同心人也,然道來曲而有味。」又如七絕《除夕作》:「旅館椒花紅欲燃,椒盤愁向客中。如何才聽金雞唱,便喚今宵是客年。」沈又評述「人人能道者,卻未有人道及,新故之感,凡事類然,不獨除夕也。」再如七絕《秦淮老人》:「秦淮高閣擬臨春,中有仙翁鬢似銀。話到陪京行樂處,尚疑身是太平人。」沈評述甚高:「明處離亂之後,偏雲尚疑身際太平,詞彌曲意彌悲矣!」的確,毛奇齡詩的一個共同特點,是他擅長在尋常的景物情事上力創新境,別出新意。如七律《少年》、《朔方》、《錢唐逢故人》、《送人之耒陽》等等,都無不「自我胸中出」,「妙語出平淡」。毛奇齡有不少七言古詩,寫得非常凝鍊,栩栩如生,堪稱清代敘事詩中的上乘之作。像收錄在《清詩別裁集》里的《楊將軍美人試馬請歌》、《錢編修所藏司馬相如玉印歌》、《詔觀西洋國所進獅子……》諸篇,入神之筆屢見,其中尤以《打虎兒行》為最佳。沈德潛在《清詩別裁集·卷十一》中選毛奇齡詩16首,高度評價毛之詩「學唐而自出新意」,並把此詩列在卷首,評之日:「正說小兒之忘身救父,易乎平直,得『假虎隱幔恐小兒』一襯,則小兒之至性愈出,見此時小兒知有父不知有虎也。」並說此詩是毛奇齡的「拔萃之作」。在毛奇齡所作眾多詩篇中,詩中點明有關吟詠故鄉景物情事的不下20首,這些篇什,「情之所發,根於至性」,詩韻優雅,讀之琅琅上口,其中五絕如《苧蘿村(二首)》,五律如《山行過美施閘(二首)》,七絕如《湘湖采蓴歌(二首)》,七律如《江令宅》、《重陽日同姚監郡張廣文徐征君城山晚眺》等,不僅有相當的文學價值,而且有很高的地方文獻價值。


毛奇齡書法

毛奇齡書法毛奇齡(1623—1716)是著名的清代書法家。毛奇齡的書法處處都能使人體味到一種純情,一種超逸的格調,通篇洋溢著詩的純情,純得醇厚高古,出塵超邁,具有飽學之士的風雅。純中孕有無限的意趣與生機,雅拙中藏有萬般輕靈,純而不弱,其行筆結體有魏碑的支撐,有錚錚鐵骨之感,拙中富巧,巧中含拙。毛奇齡以行書筆意入魏楷,任筆結體,絲毫沒有夾生感、造作感、侷促感,也著實難能可貴。其楷中的行意,點畫瀟灑,自然而然,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流暢有序,沒有無病呻吟的媚態,沒有故作多情。在用筆上不浮不躁,不激不厲,舒展自如,一筆一畫急緩徐馳,節奏鏗鏘,依法而又不為法度所拘束。全幅格局疏朗宕潤,氣度軒昂,情調統一而和諧,意態緊密相聯,沒有經營的辛苦,而更多是自作詩的純情,學富五車者的恬淡,一切也都不遮不掩,情真而率直。猶如古詩歌中的那種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空靈淡遠的意境之美,欲辨已忘言,可謂入神入理。但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看似漫不經意,但不激不厲而風規自遠,實為千耕萬耘,千錘萬煉後成果而決非一朝一夕之事。毛奇齡有五言詩吟道:「四海既統一,六國威歸秦。不虞漢代儒,猶自著美新。草澤甫竊發,郡國先埃塵。三川即淪亡,軹道氣不伸,人生有義分,各自為君臣。季布思項羽,五燭一齊涽,烏鵲自有侶,毛(*)亦有倫。不觀山谷間,尚有秦遺民。」其書輕鬆自如,其詩朗朗上口,如春風拂衣,似疏林搖曳,那裡有林塘曲園的幽雅,有清流泛舟、花開見佛的虛靈,有先秦遣民的風範。這是毛奇齡這位書法家、詩人的詩書化一,韻余筆外的超逸的藝術天才,在這幅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現。究其形跡,筆致凝練而秀逸,結字大小一任自然,意態松秀而天真,翩翩欲傾;章法最有意趣,風致散灑疏宕,其瀟灑而漫不經意的韻度恰似瑤島散仙,而通幅又意連勢重,渾然為一體,如此這般意韻高超而又能超乎於形跡之外的書法作品,在當時確實是不多見的。也正如前賢所說:書者,抒也。當今書壇又有眾多的「著名書家」無物可抒,無言可抒,只爭抄錄唐詩宋詞。書法美的本質在於書者將心靈以點線的形式外化,借文字為載體(最好是自己的詩文),去表現自己的性情。所賞這幅作品,感到毛奇齡的心境是那麼的恬淡和清靜,一枝毛筆信手拈來,筆尖觸紙即收,點到為止,所以點畫的方圓,粗細,輕重長短,隨意而安。如仰碧空纖雲輕繚,清虛浩杳,確乎筆未到而意到,筆雖短而意長,筆雖短而神遠。雖然從清勁灑脫的筆畫中不難看到深厚的碑帖功底,但是產生強大誘惑力的還是那筆勢中飄飄的一種仙氣,字態如白雲初晴、幽鳥相逐般的典雅和晴雪滿竹、泉流石上般的清奇,其意境甚為清淡空靈,觀之甚感靜寂、疏遠。字裡行間如遙望緩步徐行的長老項背,一副超然物外的風采;亦仿佛精鋼百鍊,去盡渣滓,進入了至高境界。正謂前賢所指:「百鍊鋼化為繞指柔,柔非弱,剛極乃柔。」用此語來說毛奇齡的書法,當受之無愧。

逸聞趣事

「狀元閣」毛奇齡,生於明末天啟三年(1623)。他從小就養成了勤學苦讀的習慣,因家中清貧藏書不多,常到藏書豐富的祁家借閱,為了按時歸還,他總是不顧一切地拚命攻讀,還把疑難問題和體會心得記在本子上。數年之後,他的讀書筆記竟堆有兩尺多高,他的刻苦學習精神被家鄉傳為美談。

一天,13歲的毛奇齡去參加童子試,當時擔任主考官的是位名人,叫陳大樽。他一見毛奇齡便開玩笑說:「黃毛未退,敢來應試?」沒想到毛奇齡馬上順口答道:「鵠飛有待,此振先聲。」意思是說自己年紀雖小,卻有要干一番大事業的遠大志向。陳大樽一聽,大吃一驚,驚嘆這小考生的思維敏捷。考試時,陳大樽讓考生們以「春蠶作繭」為題作詩,並出了一道難度較大的題目,只見小小的毛奇齡,不慌不忙,提起毛筆,蘸兩下墨,便下筆成詩。其中有兩句「經綸猶有待,吐屬已非凡」。不僅十分切題,同時還大膽表明自己具有滿腹經綸學問,等待重用的不凡抱負。陳大樽看後不禁拍案叫好,斷定毛奇齡將來一定成就非凡。在這次考試中,毛奇齡名列第一,小小年紀名聲就傳遍整個縣城。[1]



[[Category:偽清[黃元4341~黃元4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