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

從 华夏文化百科
於 2014年8月16日 (六) 07:15 由 Test 32對話 | 貢獻 所做的修訂 (1個修訂:HDwiki 数据迁移 - 批次 910)
(差異) ←上個修訂 | 最新修訂 (差異) | 下個修訂→ (差異)
跳到: 導覽搜尋


鎮江大捷

萬曆四年(1576年)正月十一,

毛文龍毛文龍出生於杭州府錢塘縣的松盛里。毛文龍清修明史無傳,僅以熊廷弼袁崇煥等列傳及朝鮮傳附記之,野史筆記所錄生平,各有不同。按《毛太保傳》所載,毛文龍「為人落拓不治生產,好談兵」。三十歲那年,隻身北上,經北京走山海關、寧遠一帶,「遼帥收之幕下,授海州軍官」。按《國榷》所載,毛文龍「世襲海州衛」,其舅兵部職方郎中沈元祚寫信將其推薦給同年王化貞,授予千總。按《毛總戊墓志銘》所載,毛文龍早年葬父,寄居舅舅沈光祚家中,沈光祚時職山東布政司,將其毛文龍推薦於王化貞,授予練兵游擊。


天啟元年(1621年),七月二十五日,毛文龍偵得鎮江城中空虛,與生員王一寧商議,以鎮江中軍陳良策為內應,率二百二十餘人夜襲鎮江,擒鎮江游擊佟養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鎮江大捷以後,全遼震動,寬甸、湯站、險山等城堡相繼歸降毛文龍,一時間「數百里之內,望風歸附」(《明史紀事本末補遺》卷4,毛帥東江),「歸順之民,繩繩而來」(《東江疏揭塘報節抄》卷5),毛文龍因功授副總兵,不久又晉升為平遼總兵。元年八月初四,後金軍再破鎮江,毛文龍退往朝鮮


開鎮東江

鎮江之役以後,毛文龍逃到朝鮮義州,受到後金軍隊的多次襲擊。天啟二年十一月(1622)毛文龍便率眾入據距鐵山八十里之海中皮島(吳晗:《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因皮島距鴨綠江以東,又有東江之稱。毛文龍於天啟二年到崇禎二年間對後金有若干次的軍事襲擊,最著名者有:


東江鎮周邊地形


天啟三年(1623)十月,毛文龍奏自滿浦、昌城攻甜水站之捷。「斬獲奴級一百三十八顆,獲奸細四人,奴耳目亂於梆聲,手足觸於地炮,東西奔命,人馬飢瘦,自相殘踏而死者二萬餘人,馬三萬匹。」(《明熹宗實錄》),當時明廷即有人懷疑,登萊巡撫袁可立曾上奏道:「不交一鋒,致奴死二萬餘人,馬三萬匹,其數終有不可考。」。此役據《滿文老檔》(太祖卷59)記,九月十三日,尼堪(滿洲對漢人之稱)三百人從河對岸過來,被殺五十餘人,捕百總一人,供稱毛文龍在鐵山。二十一日報告,十六日,尼堪一百人入侵托馬里村,駐甜水站的蘇賽參將率五十人趕到,殺六人。據朝鮮人記,天啟三年七月乙未,「都元帥張晚馳啟曰,近接義州之報,毛將已為渡江,游騎出沒於鳳凰、湯站之間,日日放炮,以為聲勢。又聞易承恩等已自上流渡江,其軍之單弱,臣已目見。」(吳晗:《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上編52)


天啟三年(1623)閏十月,毛文龍塘報董骨寨大捷,斬級二百三十,生擒四人,獲馬九十四匹。明廷賜以金蟒、發帑金三萬充賞(《明熹宗實錄》卷35,天啟三年閏十月戊戌。)毛文龍報稱以兵萬人攻涼馬甸(寬甸東),又合兵三萬攻牛毛寨斬首二百三十級(《山中聞見錄》卷4)此役據《滿文老檔》(太祖卷59)九月二十一日,後金髮現毛文龍兵過鴨綠江並進行屯田,後金去新城靉河的付將額克星額在鹼場殺敵兵游擊一人,千總一人,共三十三人。在一堵牆殺千總一人,共四十人。在孤山堡殺千總一人共四十人。在新城殺千總一人,共四十四人。在夾山殺千總一人,共十一人,在湯山殺十五人,共殺一百零六人。董骨寨與牛毛寨在鴨綠江北岸寬甸邊外,說明這也是一次小規模的襲擊。


值得一提的是,毛文龍在天啟四年(1624年)以前的頂頭上司是登撫袁可立的關係 ,在袁可立撫登之初,毛文龍嶄露頭角,取得過一些戰績。當其之時,「一方豪傑皆在老公祖(袁可立)幕下」(高攀龍《答袁節寰中丞》)。他運籌帷幄,指揮大將軍沈有容、節制悍將毛文龍多次挫敗後金對明朝沿海一帶的侵擾。天啟三年十月,皇帝嘉獎道:「巡撫僉都御史袁可立厥治行勞哉,賜汝朱提文蟒。汝嘉而毛帥驕愎不協,蠱於兵,滿蒲昌城襲報用敢獻功。」袁可立御文龍多得牽制之功,並受到朝廷嘉獎,是登萊十三任巡撫中最有作為的一個。在撫登之初,袁可立出於三方佈置遼海防禦的全局需要,在朝中替毛文龍募兵請餉,並因此受到朝中重山海輕沿海人士的非議。但毛文龍漸漸驕縱起來,並與閹黨的關係越來越密切,袁可立奉旨核查他的戰報和軍餉,由此為毛文龍所忌恨。時朝中閹黨橫行,毛令人多方詆毀可立,袁可立七上疏辭官予告。袁可立去,毛文龍更無人能御。沈有容是袁可立幕下總兵,曾在平倭和收復台灣及抗清戰爭中立下過赫赫戰功,登萊巡撫袁可立十分倚重。然登州總兵沈有容不滿於毛文龍依仗閹黨的跋扈,二人矛盾日深。 「登撫(袁可立)倚重沈帥而與毛帥相左」(畢自嚴《石隱園藏稿》)。袁可立去,沈大將軍無所依,日子更不好過,決然隨袁可立離職。自此,毛文龍與繼任的登萊巡撫們關係配合得更不好,初具規模的登萊防務就此垮了下來。三年後,毛文龍被袁崇煥擅殺,袁可立苦心經營的海上防線蕩然不存,致滿人敢傾國中之力大舉犯明。黃道周曰:「公(袁可立)去登萊不數載,而登萊遂敗。公一意治師,塞要害,焚盜糧,聯絡諸島,收復旅順,而海上晏然。 …公去又十餘年,而朝鮮淪陷。」(黃道周《節寰袁公傳》)


天啟四年(1624)五月的咸興之役,此役明方無明確記載,毛文龍沒有報捷。據朝鮮人報稱,有山東淮安人朱姓者,因行商陷於遼東,從會寧逃來,告以所居被虜部落甚多,並有漢人四十名,可乘機剿取。於是毛文龍便命游擊王輔、時可達率兵五千,進入朝鮮東北之咸興府,出發時聲稱兵一萬,五月往,六月還時一行人馬僅五百餘匹,沿途索糧,民皆號哭(吳晗:《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上編卷52)


《滿洲實錄》(卷七)天命九年(1624)五月「明國毛文龍令游擊三員領兵順鴨綠江越長白山寇滿洲東界所屬輝發地,時有滿洲守將蘇爾東安擊破之,追殺三日,其兵無一人得脫。」


天啟五年六月(1625)清和之役。這年七月,毛文龍塘報;「中和之役,我兵奮揚,奴遂喪氣,其築瀋陽城不就遂棄,退修鐵嶺,漸有歸巢之意,陣擒西夷七名,真東夷二十一名,夷級一百二十四顆。」(《明熹宗實錄》卷56,天啟五年七月壬申),據朝鮮所記,天啟五年六月壬午,平安監司李尚吉馳啟,毛文龍後營杜游擊與奴兵三千「戰於清河城北之車山,游擊領大兵夜歸,至鹼場堡土牆口,奴兵一萬五千餘騎斷游擊歸路,游擊四散,陸續渡江雲。」又戊戌,義州府尹李莞報稱:「都司徐景柏參將易承恩等,領軍兵捕獲真假韃二百餘名出來。」(吳晗:《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上編52)


天啟六年五月(1626)的鞍山驛與薩爾滸之役。閏六月毛文龍奏稱,得知努爾哈赤於四月二十日過河西去,即派參將林茂春曲承恩領兵攻鞍山驛,他自己率兵至鳳凰城寬甸靉陽等處,「陣擒渠魁二名,活夷八十三名,陣斬首級六十三顆,備造清冊,另文俘解,其陣亡官兵四千餘人。」(《明熹宗實錄》卷68,天啟六年閏六月丙辰)。


袁崇煥在「寧錦大戰」以後還特為毛文龍請功:「孰知毛文龍徑襲遼陽,旋兵相應,使非毛帥搗虛,錦寧又受敵矣。毛帥雖被創兵折,然數年牽制之功,此為最烈。」(《三朝遼事實錄》卷十八)。據朝鮮記載,毛文龍得知後金兵西向廣寧,謂「天下勝敗安危在此一舉」,分兵八路,王輔李良梅從義州,徐孤臣曲承恩從昌城渡江,六月初五日,王輔、李良梅等至鞍山驛,為詐降假韃所誘,入城後多獲人畜而出,再入城中,即被包圍,六將戰死,所率軍兵一萬八千人盡沒。(吳晗:《朝鮮李朝實錄中的中國史料》上編卷52)


據清方記載,「五月初五日,明將毛文龍遣兵襲鞍山驛,城守巴布泰敗之,朱其兵千餘,擒游擊李良美等,帝聞鞍山有警,即夜入瀋陽,諸王俱向鞍山進發,至途中,聞敵兵已敗,乃回。十二日明將毛文龍復遣兵至薩爾滸,初更攻城南門,城中矢炮齊下,明兵少卻而中國總兵官巴篤禮自山下吶喊而入,敵遂政,追殺其兵二百。」(《滿洲實錄》卷7)。


天啟七年(1627年)正月阿敏以八萬之眾侵略朝鮮,史稱「丁卯之役」。阿敏兵分兩路,一路由濟爾哈朗率軍五萬攻鐵山,自帶三萬餘騎兵攻義州,兩地被同時攻克,東江鎮當時在鐵山僅有屯田軍一萬,多是老弱和家屬,後金重兵圍攻之下很快失陷,東江鎮屯田軍傷亡慘重,毛文龍家屬三百七十餘口被屠殺。此時毛文龍的主力尚在皮島,雖然鐵山失陷但損失不大,毛文龍不顧後金的重兵壓境、精銳盡出,軍力明顯超過自己許多而毅然反攻,先集中兵力在各地搜殺後金軍,又出擊遼東半島取得了瓶山大捷,一度收復鐵山、昌城,後又在鴨綠江實施水陸並進截殺返回瀋陽的阿敏主力取得一些勝利。《明史紀事本末遺補》卷4「毛帥東江」里有記載,曰:「五戰而五勝,……皆令人舌咋心驚,色飛神動」。


毛文龍對後金的牽製作用和對其腹地的威脅都極大,以致於熊廷弼、孫承宗都曾給予東江鎮和毛帥高度的評價:「管鐵騎營加銜都司毛文龍,棄儒從戎,志期滅虜,設防寬靉,凡夷地山川險阻之形,靡不洞悉;兵家攻守奇正之法,無不精通,實武牟中之有心機,有識見,有膽略,有作為者,豈能多得。」——經略遼東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熊延弼


「文龍以孤劍臨豺狼之穴,飄泊於風濤波浪之中,力能結屬國,總離人,且屯且戰,以屢挫梟酋。且其志欲從臣之請,牽其尾,搗其巢。世人巽軟觀望惴惴於自守不能者,獨以為可擒與,真足以激發天下英雄之義膽,頓令縮項斂足者慚死無地。」——督理遼東軍務大學士孫承宗

交通敵國

自天啟七年後,毛文龍與皇太極有多次書信來往,目前尚有據可考的書信尚存七封,《滿文老檔》中收錄了毛文龍的書信的滿文譯文七封。另清內閣檔案也收錄毛文龍親筆漢文書信五封。現保存在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其內容在民國時期編輯的《明清史料》可查,原件照片也曾在李光濤先生編輯的《明清檔案存真選集初輯》中收錄。


明史紀事本末補遺


毛文龍的第一封信成書於崇禎元年正月,並在在天啟七年十一月時,毛文龍就派了第一批信使前往後金議和,此批使者被後金斬殺。毛文龍的第二封信,第三封信,在滿文老檔中也有時間記錄,分別於崇禎元年的二月和四月。此兩封信毛文龍和皇太極私下達成議和協議,並彼此相約相互交換議和誓書。


毛文龍於崇禎元年三月,正式像朝廷匯報了此事。這就是《國榷》之崇禎元年三月之記載,有「援遼總兵毛文龍奏:建虜遣可可固山、馬秀才等五人,至皮島求款」的說法。然而為獲得明朝的議和許可。《承政院日記》的五月十八日中所錄鄭中信說毛文龍」潛通於虜,因至曲虎(可可)來到,而其心欲觀勢,猶豫未定,及黃戶部出來,欲介州移鎮命,故乃囚曲虎以自明「。崇禎元年五月,毛文龍一面扣押了後金使者,殺馬秀才並解可可進京。一面向後金遞送了第四封信。


毛文龍所寫的第五封書信,依照皇太極給毛文龍的回信的時間是崇禎元年十月來看此信應在十月之前。按照朝鮮的史料《承政院日記》所載,皮島都司蘇萬良」去九月,持都督書,十月十七日,得達瀋陽,持汗回書出來事「可以推斷,此書成於崇禎元年九月。也就是距離五月的第四封信,後金和毛已有近四個月的中斷時期。該信中有「爾取山海關我取山東」之句。


毛文龍所寫的第六封信,《明清檔案存真選集初輯》的毛文龍龍原信上老滿文的批註。表明此信的收到時間是崇禎二年三月一日(《清太祖皇太極和毛文龍的議和》)。而在第六封信和第五封信之間,毛文龍在崇禎元年十二月份還應該有一封信,《承政院日記》載十二月十三日「都督差人一名,胡人一名,往向胡地事」目前尚未找到這封信的內容記載。


第六封信的內容有幾點,其一,毛文龍再次解釋了解使事件的緣由,可見後金其後對此事極為不滿。其二是抗議,後金背約侵犯,此事應該指的是《清太宗實錄》上所載崇禎二年二月,後金總兵冷格里率兵襲鐵山,殺三百七十人。其三,就是劉家兄弟叛逃一事。


毛文龍的第七封信,應該成書於崇禎二年三月到毛文龍六月初被殺之間。其後半封應為他人信件誤錄。


《滿文老檔》中的《毛文龍來信》,非但時間上歸檔混亂,而且連來信人也是相當不清楚。所收好幾封檔案僅僅稱:又有書雲……之類,既無時間又無來信人。如「我向以禮貌待人……」一函,讀來又不像是毛的手筆,也不像是王子登手筆,只是混歸於一處罷了。而清朝對此的回信,更是沒有一封收錄。導致這批書檔的混亂,在整個《老檔》中顯得絕無僅有。


對比《老檔》中袁崇煥與後金的來往書信,不僅時間人物清清楚楚,而清朝的回信也是收錄俱全,前後銜接,明明白白。相比之下,《毛文龍來信》顯得一筆糊塗賬。《毛文龍來信》中有一些極其明顯並非出於毛文龍的文字,也給混雜於一處,最明顯莫過於毛第七書的後半部分,從「前者我遣周姓人……」開始。這一段顯然是王子登或其他人在毛被袁殺死後寫給後金的書信。


該段文字稱:「毛總兵官在彼欲降之心,半真半假……以我觀之,汗心猶豫而狐疑,又謂毛總兵官放恣,初無定心,後被牽累,事不易結等語。遂以毛總兵官蓄意叛逆,即密告袁都司殺之。我以告叛有功,升為副將職。」顯然寫信人看到毛文龍「欲降之心半真半假」,又看到皇太極也是「猶豫狐疑」,覺得等毛文龍投降已無指望,乾脆以毛文龍蓄意叛逆密告袁崇煥,從而殺了毛文龍。而告發者,即寫信人以告叛有功,升為副將。若此信是毛文龍所寫,他又怎會向袁崇煥告發自己叛逆?又怎會在自己被殺之後還因為「告叛有功,升為副將」?


斬帥始末

袁崇煥於崇禎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自北汛口開洋出海,經大王山、風中島、松木島、小黑山、大黑山、豬島、蛇島、蝦蟆島,二十八日泊雙島。旅順游擊毛永義來迎。二十九日,崇煥登島嶺,謁龍王廟。當晚,毛文龍至。


六月初一,毛文龍來謁拜,崇煥答拜。毛文龍呈幣帛酒肴,崇煥受酒肴,茶畢,文龍出。崇煥報謁,坐文龍帳中,對毛文龍說:「遼東海外,止我兩人之事,必同心共濟,方可成功,歷險至此,欲商進取大計,有一良方,不知患者肯服此藥否?」文龍答曰:「某海外八年,屢立微功。因被讒言,糧餉缺乏,少器械馬匹,不能遂心。若錢糧充足,相助成功,亦非難事。」崇煥回舟,免文龍謝。並告知舟中不便張筵,欲借借賬房於島岸,請文龍喝酒,禮甚恭,多密語。毛文龍大喜,二更方離去。


六月初二,毛文龍迎崇煥登島,束江將官行禮畢。袁崇煥各賞銀一兩,米一石,布一匹。入席,文龍健兒,帶刀環侍繞,崇煥叱退。輿文龍密語』,三更辭去。


六月初三,文龍設宴,迎崇煥。袁崇便服登島,又密語至晚。文龍有傲慢色,意悒悒不樂。當晚,崇煥傳副將汪翥密談,二更方出。


六月初四,袁崇煥頒東江三千五百七十五員名賞,軍官每員自三兩至五兩,士兵每名一錢。並將餉銀十萬兩發於東江。袁崇煥傳徐旗鼓王副將謝叄將商談。隨後要命令毛文龍,今後旅順以東公文用毛文龍印,以西用袁崇煥印。又命令制定東江營制,同時命令準備收復鎮江旅順。毛文龍均不同意。


六月初五,袁崇煥傳東江各兵登岸,較射給賞。毛文龍問「袁崇煥何日行?」。袁崇煥云:「寧遠重地,來日行。今邀貴鎮島山盤桓,觀兵角射。」又說:「來日不能踵拜,國家海外重寄,合受餘一拜。」交拜畢,登島山。謝叄將暗傳合營兵,四面密佈,將文龍於隨行官百餘員,繞圍內,兵丁截營外。袁崇煥詢問毛文龍隨行各官姓名,俱曰姓毛。毛文龍曰:「俱是敞戶小孫。」袁崇煥曰:「豈有俱姓毛之理?似爾等如此好漢,人人可用。我寧前官兵,俸糧多於爾等,倘然不能深(飽)暖。爾等海外勞苦,每月領米一斛,且家人分食此米,言之可為痛心。爾等亦受我一拜,為國家出力,此後不愁無餉。」各官垂泣叩首。


隨後對文龍說:「余節制四鎮,嚴海禁者,恐天津萊登,受心腹之患。今設東江餉部,錢糧由寧遠運來,亦無不便。昨與貴鎮相商,必欲取道登萊,又議移鎮,定營制,分旅順東西節制,並設道廳,稽兵馬錢糧,俱不見允。豈國家費許多錢糧,終置無用?余披瀝肝膽,講至三日。望爾回頭是岸,誰知爾狠子野心,欺誑到底,目中無我猶可,聖夫子英武天縱,國法豈能相容?」說完,向西請命,縛毛文龍,去冠裳。毛文龍尚倔強,不肯就擒。袁崇煥又說:「爾疑我為書生,不知我乃朝廷一員大將。爾欺君罔上,冒兵克餉,屠戮遼民,殘破高麗,擾登萊,害客商,掠民,變人姓名,淫人子女,爾罪豈不應死?今日殺毛文龍,我若不能恢復遼東,願領尚方以謝爾。」隨後對東江各官說:「毛文龍如此罪惡,爾等以為應殺不應殺?若我屈殺文龍,爾等就來殺我」。來官俱相對失色,叩首哀告。毛文龍語塞,但云文龍應死,叩首乞生。袁崇煥說:「爾不知國法久了,若不殺爾。東江一塊土,以非皇上有也。」請尚方劍,合水營都司趙不歧,何麟圖監斬,令旗牌官張國柄執尚方劍斬毛文龍首級於帳前。又令將毛文龍首級,備好棺木安葬。圍外兵丁洶洶,見袁崇煥兵嚴整,不敢犯。


崇煥又諭東江各官云:「今日斬文龍一人,以安海外兵民,乃殺人安人,爾等照舊供職,復原姓,為國報効,罪不及爾。」


又分東江兵二萬八千為四協,用文龍子承祚管一協,用旗鼓徐敷奏管一協。其餘二協,東江各官舉游擊劉興祚,副將陳繼盛二員分管。又將帶來餉銀十萬,分給各島官民,令馮旗鼓,往旅順宣撫。又令將毛文龍將劍,東江事權,讓陳繼盛代管。諭畢,離島登舟,發牌曉諭,安撫各島軍民。又檄承祚償所欠各商銀兩。又發四協扎副,又差官查島中寃獄,並搶來各商船隻。俱即發商人洪秀等。


六月初六,被祭禮,到文龍棺前拜祭。雲「昨日斬爾,乃朝廷大法,今日祭爾,乃我輩私情」。遂下淚,各將官俱下淚戚嘆。


六月初九,往旅順,官軍迎,宣讖畢,揚帆以歸。


罪狀分析

袁崇煥於崇禎二年(1629年)六月五日在雙島殺了毛帥,並用自己的親信接管東江鎮,還將東江分為幾個協,使之不能形成統一的指揮。袁崇煥殺毛帥的時候羅列了所謂的「十二條罪狀」,基本都是袁崇煥胡謅的,剩下的放在袁崇煥身上才正合適:


1.祖制,大將在外,必命文臣監,爾專制一方,軍馬錢糧不受核,一當斬;


朝廷先後數次查核毛文龍的兵馬,就在崇禎元年才核查過一次,而且天啟帝和崇禎都有過旨意,對毛文龍糧餉從寬,因為東江鎮有屯田軍,是收留遼東流民的,所以東江鎮不比一般軍鎮;而袁大人出關督師的時候還請崇禎撤了巡撫,毛文龍官拜左都督,東江鎮還涉及朝鮮領土,且是毛文龍帶兩百個家丁開創出來的,沒有文官又有何妨?


另外,如果要談「祖制」,按照明朝的制度即便誰有尚方寶劍但要殺三品以上大員也必須上報朝廷,毛文龍官拜左都督、總兵、賜尚方寶劍,不僅在三品以上,且同樣是有尚方寶劍的節將,別說是殺,要節制都需要中央協調,而節將殺節將更是明朝幾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崇禎讓袁崇煥出關時分別收回了王之臣和滿桂的尚方寶劍,但卻沒有收回毛文龍的,這就是不讓袁崇煥干預東江鎮的事情。


2....爾奏報盡欺罔,殺降人難民冒功,二當斬;


毛文龍的戰功大多是袁大人在覺華島上清點的,兵部核准才確認,若毛文龍「盡欺罔」而冒功,那袁大人何苦在查驗完畢以後寫上「俱是真正壯夷」?


3....爾奏有牧馬登州取南京如反掌語,大逆不道,三當斬;


袁崇煥開始搞文字獄了……


4.每歲餉銀數十萬,不以給兵,月止散米三斗又半,侵盜軍糧,四當斬;


這條十分諷刺,袁崇煥在崇禎元年出關以後請求崇禎將東江的軍餉先給他,再由他來發,崇禎同意了。可袁崇煥一上台就足足剋扣了東江好幾個月的糧餉,餓得東江鎮「人皆菜色」,最後只按照「二萬八」給糧餉,這個數字還不及前幾次朝廷查核毛文龍兵力時一個島的數字,而且朝廷只清點馬步兩軍,東江的水師全不算在內。等袁大人殺了毛帥以後自己清點發現確實遠不止「二萬八」,於是袁大人接管東江以後軍餉不降反增。


5.擅開馬市於皮島,私通外番,五當斬;


毛帥有水師海船,也作海上貿易,因為就朝廷那點軍餉還時常被剋扣和拖欠根本不夠,毛文龍從天啟元年(1621年)到敵後開創東江鎮就沒有一點軍餉糧餉,在天啟五年(1625年)前總共才領了內帑銀子5萬兩作軍餉,而袁崇煥一出關就有480萬遼餉、米180萬,另發內帑120萬、鎧甲40萬具,紅夷大炮10門,其他弓箭軍械無數……


6.部將數千人悉冒己姓,副將以下濫給札付千...,六當斬;


一個僅二百餘人的家丁班底,在亂世以收羅家破人亡的流民為主要兵員,在征戰多年以後有相當的毛姓士卒並不奇怪,毛文龍死後東江鎮一樣聽朝廷的調遣而沒有譁變。東江鎮雖是毛文龍親手開創的,但其軍士卻是大明的士卒,聽朝廷的調遣,但袁大人的關寧軍卻不一樣,袁崇煥一下獄,祖大壽就譁變了,袁崇煥的關寧軍才是私兵。


7.剽掠商船,自為盜賊,七當斬;


毛帥對後金搞海上封鎖,某些奸商被查處了當然會誣告。


8.強取民間子女...八當斬


清官難斷家務事。


9.驅難民遠竊人參,不從則餓死...九當斬;


由於袁崇煥不策應朝鮮,致使東江鎮被朝鮮驅逐,失去了重要的後方給養,而袁崇煥又有意剋扣東江鎮的軍餉、糧餉,朝廷也是長期拖欠。東江鎮都餓得「人皆菜色」,竊人參也成了當斬的罪名。


10....拜魏忠賢為父,塑冕旒像於島中,十當斬;


此條完全查無實據,當是袁崇煥捏造。拜魏忠賢為父一事完全沒有任何證據,僅見於袁一人所說,袁殺毛後朝中亦為此譁然。而且即使要「塑冕旒像」也應該在登州等繁華之地,怎會塑於荒島。


11.鐵山之敗,喪軍無算,掩敗為功,十一當斬;


袁崇煥頂着朝廷兩次催促出兵策應的申斥「觀望養敵」,眼睜睜的看着朝鮮和東江鎮被後金重兵打垮不說,還把鐵山屯田軍遭偷襲而被屠殺說成是喪軍,此時袁崇煥把自己曾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了,袁大人為毛帥報功的奏摺:「……使非毛帥搗虛,錦寧又受敵矣。毛帥雖被創兵折,然數年牽制之功,此為最烈。」


12.開鎮八年,不能復寸土,觀望養敵,十二當斬。


毛文龍的東江鎮是白手起家,東江鎮本身就是收復的土地,所謂「不能復寸土」倒是符合袁崇煥及其手下的驕兵悍將。


紀念建築

1.毛文龍碑亭(丹東)丹東大鹿島上的毛文龍碑亭內設有石碑兩塊,分別立於1626年(明天啟六年)和1628年(明崇禎元年),碑的正面銘刻着「指日恢復全遼,神氣包孕於此,吾儕赤心報國,忠義指據於此」。碑的背面,鐫刻着毛文龍等眾將士的官職和姓名。「文化大革命」中這兩塊碑遭到了破壞,1979年,村民將碑修復後,修建了這個廟式碑亭。


紀念詩詞

《寄東江毛總戎文龍》明·錢謙益


大鹿島上的毛文龍碑亭


鴨綠江頭建鼓旗,間關百戰壯軍威。青天自許孤忠在,赤手親擒叛將歸。夜靜舉烽連鹿島,月明傳箭過鼉磯。紛紛肉食皆臣子,絕域看君臥鐵衣。


《挽毛大將軍詩》明·吳國華


昨夜營星色黯然,訃音忽向路人傳。但嗟韓信成擒日,不見蒙恬禦敵年。功業已沉沙磧雨,精靈猶鎖海門煙。好收戰骨鴟夷里,歸葬西湖岳墓邊。


相關詞條

趙亞曾 馮祖荀 陳宰均 丁緒淮 高國景
張岱年 金少山 楊露禪 李洪春 鍾離權
陳元贊 姬際可 杜心五 郭雨順 楊延昭
薩鎮冰 丘處機 林同驥 趙匡胤 張作人


參考資料

1.《兩朝從信錄》2.《遼海丹忠錄》3.《三朝遼事實錄》4.《明史紀事本末遺補》5.《滿文老檔》6.《東江疏揭塘報節抄》7.《明實錄》8.《國榷》9.《明季北略》10.《野獲編》11.《崇禎長編》12.http://book.sina.com.cn/nzt/history/his/pinmingchao/89.shtml




[[Category:明[黃元4065~黃元4341]] [[Categ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