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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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幹宰相

房玄齡房玄齡是位卓越的實幹家。經過他的努力,薦舉了一批高級官員,完善了基本行政制度。他擔任宰相後,首先裁減大量的冗員。唐太宗曾對房玄齡說:「官在得人,不在員多。」「若得其善者,雖少亦足矣;其不善者,縱多亦奚為。」根據唐太宗的詔令,房玄齡在貞觀初年對在職官員進行大量裁減,最後核定文武官員六百四十六人。地方行政機構也大量裁併,全國根據地理位置的劃分,設十道,三百餘冊。這是貞觀初年全國性的一次重大改革。房玄齡不但果斷地裁去大量冗員,且善於因才授任、選賢任能。早在秦王府時,房玄齡發現杜如晦聰明識達,有佐王之才。就向秦王李世民推薦:「必欲經營四方,非此人不可。」從此,李世民開始重用杜如晦。從此,杜如晦輔佐太宗,功勳顯著,成為與房玄齡齊名的賢相。房玄齡選才,不「以備取人。」張亮是個貧寒人士,「素寒賤,以農為業」,但「倜儻有大節」,有智謀,經房玄齡薦舉,官至刑部尚書,參與朝政。但張亮膽氣不足,無將領之才。房玄齡只用其長,並不「以備求人」。對唐太宗任用的人,房玄齡認為不合適的,也不苟用。貞觀二十一年,太宗要拜任李緯為尚書,想聽聽房玄齡的意見。房玄齡「但李緯好髭鬚,更無他語」。唐太宗明白了房玄齡的意思,便改變了原來的主意。改任李緯為洛州刺史。房玄齡選良才,去冗員,對唐朝政治、經濟的鞏固和發展有着重要的實際意義,是出現「貞觀之治」的重要原因。


唐太宗在位期間,房玄齡受封為梁國公,官任中書令、尚書左僕射、司空等職,總領百司,掌政務達20年。參與制定典章制度,使唐律比前朝顯為寬鬆,律條也臻完備,奠定了中國現存最古、最完整的封建刑事法典《唐律疏議》,對後世影響極大;監修國史,主編了二十四史之《晉書》;與魏徵同修唐禮;調整政府機構,其省並中央官員之舉為貞觀善政之首;善於用人,不求備取人,也不問貴賤,隨材授任;恪守責,不自居功。後世以他和杜如晦為良相的典範,如《舊唐書》贊曰:「文含經緯,謀深夾輔。笙磬同音,唯房與杜。」因玄齡善於謀劃,如晦善於決斷,史稱「房謀杜斷」。


開國功臣

房玄齡少年時代隨父親去京師,當時隋文帝當國,天下寧晏,一片大好太平景象,但弱冠之年的房玄齡已經對世事有精到的分析,私下對父親講:「隋帝本無功德,只知誑惑百姓。而且他不為國家長久之計,諸子嫡庶不分,竟相淫侈,最終會互相誅夷傾軋。現在國家康平,但滅亡之日翹足可待。」十八歲時,本州舉進士,獲封羽騎尉。由於父親常年臥榻重病,房玄齡一直伺奉左右,為人極其孝順。李世民領兵過渭北,房玄齡謁於軍門投靠。兩人一見,便如平生舊識,馬上任其為記室參軍。房玄齡為報李世民知遇之恩,竭盡心力籌謀軍政事務。每攻滅一方割據勢力,軍中諸人都全力搜求珍寶異物,惟獨房玄齡四處訪尋英傑人物,並把他們薦於秦王李世民。因此府中的謀臣猛將,心中都十分感念房玄齡推薦之恩,盡死力報效。


房玄齡在李世民秦王府中十多年,一直掌管軍謀大事,而且於軍書表奏,駐馬立成,文約理全,不用草稿。高祖李淵也對房玄齡深加嘆賞,對侍臣講:「此人深識機宜,足堪委任。每為我兒(世民)陳事,必會人心,千里之外,猶對面語耳。」後來太子李建成斥逐秦王府宮屬,房玄齡與杜如晦一併被驅斥於外任。「玄武門之變」前夕,李世民密召二人化裝成道士入閣秘計,最終贊畫計成。貞觀元年,官拜中書令。論功行賞,太宗以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尉遲敬德、候君集五人功為一等,進爵邢國公。李世民的堂叔李神通不服,說:「義兵初起,臣率兵先至。現在房玄齡、杜如晦等刀筆之吏(這位皇叔不敢提長孫無忌,因為他是太宗小舅子;也不敢提尉遲敬德和侯君集,二人都是武將,而且尉遲敬德老拳連世民弟弟臉上也不能倖免),反而功居一等,臣心不服。」李世民也不客氣,當廷駁斥道:「義旗初興,人各有心。叔父您雖率兵前來,也是因為懼禍怕被誅連殺掉,而且從未親自上陣打過仗。與竇建德交手,您全軍陷沒(還被俘獲,只是建德仁德沒殺他。李世民給他面子沒點破);後來劉黑闥起兵,您又望風敗逃。如今論功行賞,玄齡等人運籌帷幄,安定社稷,攻比蕭何,雖無汗馬之勞,但能以大計居功一等。叔父您國家至親,朕並不吝惜封賞,但不能因私情濫於功臣同受獎勵!」一席話,講得這位常敗皇叔慚愧退下,好沒面子。


貞觀二年,房玄齡改封魏國公,為尚書左僕射,監修國史。房玄齡盡心竭誠,夙興夜寐。加之他明達吏事,法令寬平,任人惟賢,不分卑賤,論者皆稱之為良相。他任宰相十五年,女為韓王妃,兒子房遺愛尚高陽公主,顯貴至極,但常常深自卑損,不敢炫人傲物。貞觀十八年,李世民親征遼東高麗,命房玄齡留守京城。貞觀二十三年,房玄齡舊疾復發,當時李世民在玉華宮,聞訊命人用自己的擔輿把房玄齡抬入御座前,兩人相見,感懷流淚,哽咽不能言。太宗命太醫療治,每日以御膳供房玄齡食用。聽說他病有好轉,太宗就喜形於色;聽見病情加重,太宗馬上愁容頓現。臨終之時,房玄齡對諸子說:「當今天下清平,只是皇上東討高麗不止,正為國患。主上含怒意決,臣下莫敢犯顏。我知而不言,就會含恨而死啊。」於是抗表進諫,請求太宗以天下蒼生為重,罷軍止伐高麗。太宗見表,感動地對房玄齡兒媳高陽公主說:「此人病危將死,還能憂我國家,真是太難得了。」臨終之際,李世民親至其病床前握手訣別,立授其子房遺愛為右衛中郎將,房遺則為中散大夫,使其在生時能看見二子顯貴。房玄齡受遇如此,死時定當含笑。卒年七十,誠為喜喪之年。太宗為之廢朝三日,贈太尉,諡曰文昭,陪葬昭陵。


房玄齡一直告誡兒子們不要以地望凌人,切勿驕奢沉溺,並集匯古今聖賢家戒,親書於屏風上,分給各房子嗣,說:「如能留意上面的內容,足以保身成名。」長子房遺直嗣爵,高宗初年做到禮部尚書的大官。次子房遺愛在太宗活着的時候,由於老婆高陽公主特受寵愛,他作駙馬時與皇室別的女婿也大不相同,禮賜恩寵異於諸婿。高陽公主驕恣成性。高宗繼位後,她想自己老公承襲房遺直的公爵爵位,就誣告房遺直對自己無禮(不知是講房遺直調戲她還是不尊重她)。高宗還真當回事,讓舅舅長孫無忌鞠審此案,這一下子不得了,竟審出高陽公主和房遺愛兩人想要謀反的事情。可惜房玄齡一世忠貞,家族終為逆子惡婦所累,公主賜自盡,房遺愛伏誅,諸子都作為刑徒流配嶺南(金枝玉葉,自此後都成了講鳥語的土著了)。房遺直因父親之功,總算保得不死,除名為庶人。


人物評價

房玄齡後世史學家在評論唐代宰相時,無不首推房玄齡,總是說:「唐代賢相,前有房杜,後有姚宋。」唐人柳芳嘆道:「房玄齡佐太宗定天下,及終相位,凡三十二年,天下號為賢相。然無跡可尋,德亦至矣。故太宗定禍亂而房玄齡不言己功;王珪、魏徵善諫,房玄齡贊其賢;李積、李靖善將兵,房玄齡行其道;使天下能者共輔太宗,理致太平,善歸人主,真賢相也!房玄齡身處要職,然不跋扈,善始善終,此所以有賢相之令名也!」柳芳的評論可謂恰如其分,司馬光、歐陽修後來寫有關這段歷史評論時,都全文抄錄。而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所刻《歷代古人像贊》中在玄齡公畫像左上角所題對聯一副:「輔相文皇功居第一,遺表之諫精忠貫日。」也是很好的註解。 唐代文學家皮日休,早年即志在立功名、佐王治,追蹤房玄齡、杜如晦的事業,他在《七愛詩.房杜二相國》中慷慨言道:吾愛房與杜,貧賤共聯步。脫身拋亂世,策杖歸真主。


縱橫握中算,左右天下務。骯髒無敵才,磊落不世遇。美矣名公卿,魁然真宰輔。黃閣三十年,清風一萬古。巨業照國史,大勛鎮王府。遂使後世民,至今受陶鑄。粵吾少有志,敢躡前賢路。苟得同其時,願為執鞭豎。有唐一朝房門「五代三宰相」臨淄系房氏玄齡公相太宗,河南洛陽系房氏房融相武后,其子房琯公相玄肅二宗。房氏家族於此時備極榮光。後唐宰相兗州房知溫是其七世孫,南宋高宗朝大學士房來(王來)是其十五世孫。


史書記載

《舊唐書 房玄齡傳》


原文


房喬,字玄齡,齊州臨淄人。幼聰敏,博覽經史,工草隸,善屬文。年十八,本州舉進士,授羽騎尉。父病綿歷十旬,玄齡盡心藥膳,未嘗解衣交睫。太宗徇地渭北,玄齡杖策謁於軍門,太宗一見,便如舊識,署渭北道行軍記室參軍。玄齡既遇知己,罄竭心力,知無不為。賊寇每平,眾人競求珍玩,玄齡獨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謀臣猛將,皆與之潛相申結,各盡其死力。玄齡在秦府十餘年,常典管記,每軍書表奏,駐馬立成,文約理贍,初無稿草。高祖嘗謂侍臣曰:「此人深識機宜,足堪委任。每為我兒陳事,必會人心,千里之外,猶對面語耳。」隱太子以玄齡、如晦為太宗所親禮,甚惡之,譖之於高祖,由是與如晦並被驅斥。隱太子將有變也,太宗令長孫無忌召玄齡及如晦,令衣道士服,潛引入閣計事。及太宗入春宮,擢拜太子右庶子,賜絹五千匹。貞觀元年,代蕭瑀為中書令。論功行賞,以玄齡及長孫無忌、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五人為第一,進爵邢國公,賜實封千三百戶。三年,拜太子少師,固讓不受,攝太子詹事,兼禮部尚書。明年,代長孫無忌為尚書左僕射,改封魏國公,監修國史。既任總百司,虔恭夙夜,盡心竭節,不欲一物失所。聞人有善,若己有之。明達吏事,飾以文學,審定法令,意在寬平。不以求備取人,不以己長格物,隨能收敘,無隔卑賤。論者稱為良相焉。高宗居春宮,加玄齡太子太傅,仍知門下省事,監修國史如故。尋以撰《高祖、太宗實錄》成,降璽書褒美,賜物一千五百段。其年,玄齡丁繼母憂去職,特敕賜以昭陵葬地。未幾,起複本官。太宗親征遼東,命玄齡京城留守,手詔曰:「公當蕭何之任,朕無西顧之憂矣。」軍戎器械,戰士糧廩,並委令處分發遣。玄齡屢上言敵不可輕,尤宜誡慎。尋與中書侍郎褚遂良受詔重撰《晉書》。二十三年,駕幸玉華宮,時玄齡舊疾發,詔令臥總留台。及漸篤,追赴宮所,乘擔輿入殿,將至御座乃下。太宗對之流涕,玄齡亦感咽不能自勝。敕遣名醫救療,尚食每日供御膳。若微得減損,太宗即喜見顏色;如聞增劇,便為改容悽愴。後疾增劇,遂鑿苑牆開門,累遣中使候問。上又親臨,握手敘別,悲不自勝。皇太子亦就之與之訣。尋薨,年七十。廢朝三日。


譯文


房喬,字玄齡,是齊州臨淄人。小時候就很聰明,廣泛地閱讀了經書、史書。工於草書和隸書,善於寫文章。十八歲時,被本州推舉為進士,朝廷授予羽騎尉的官職。父親生病綿延十個月,玄齡的心思全部用在父親的藥物和膳食上,不曾脫衣服睡過一次好覺。太宗攻佔渭水北邊的土地,玄齡驅馬到軍門求見。太宗一見他,就像老朋友一樣,讓他代理渭北道行軍記室參軍。玄齡已經遇到了知己的人,偏用儘自己的全部心力,知道的沒有不馬上去做的。每次平定賊寇,眾人爭着去尋找珍寶古玩,只有玄齡先接受傑出人物,安置到幕府中。當有謀臣猛將,都跟他們暗中互相申重結合,各人都表示願為太宗竭盡死力。玄齡在李市民秦王府中十多年,常負責管理文牘,每逢寫軍書奏章,停馬立即可成。文字簡約義理豐厚。一開始就不用草稿。高祖曾經對侍臣說:「這個人深重地了解機宜,足能委以重任。每當替我兒陳說事務,一定能了解人的心理,千里之外,好像對面說話一樣。」隱太子李建成因為玄齡、如晦為太宗親近禮遇,很憎惡他們,在高祖面前說他們的壞話,因此玄齡跟如晦一起被驅斥。隱太子(太子李建成的諡號)將要發動兵變時,太宗令長孫無忌召玄齡和如晦,叫他們穿道士的服裝,暗中帶進內閣商量大事。等到太宗成為太子之後,提升玄齡擔任太子右庶子,賜絹五千匹。貞觀元年,玄齡代蕭瑀為中書令。太宗論功行賞,把玄齡跟長孫無忌、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五人作為第一等,進爵為邢國公,賜實封千三百戶。貞觀三年,任命他為太子少師,他堅決推辭不接受,代理太子詹事,兼禮部尚書。第二年,代長孫無忌為尚書左卜射,改封魏國公,監編國史。已擔任總領百司的官職以後,日夜虔誠恭敬,用盡全部的心力,不想讓每一個人才失去應當處的位置。聽到他人的長處,好像自己擁有一樣高興。他對行政事務明晰練達,並且用文獻經典來加以整治。他審查修訂法令,意在寬容和平穩。他不以求全來選人,不用自己的長處來要求他人,看他的才能任用,不因他人的地位卑賤而排斥,議論的人都稱讚他是良相。高宗成為太子之後,加玄齡為太子太傅,仍或主持門下省事務,監管編撰國史像原來那樣。不久因撰寫《高祖太宗實錄》成,賜下璽書表彰,賜物一千五百段。這一年,玄齡因繼母去世丁憂服喪離開職位,朝廷特地下詔在昭陵賜給他墓地。不久,他又從回本官職位。太宗親征遼東時,命玄齡在京城留守,親手寫詔書說:「你擔負蕭何一樣的重任,我沒有後顧之憂了。」軍隊的兵器、戰士的糧食,都交給他下令處置調發。玄齡多次上書說不可輕敵,尤應當警惕小心。不久跟中書侍郎褚遂良受詔重編《晉書》。貞觀二十三年,皇上駕臨玉華宮,當時玄齡老病復發,皇上下詔令他睡在總留台。到他漸漸病重,玄齡追赴玉華宮,坐偏轎入殿,將近到皇帝御座才下轎。太宗對他流淚,玄齡也感傷悲咽得不能自我控制。下詔派名醫救治。掌管皇帝膳食的官員每天對他供應御膳。如果他的病略能減退,太宗就高興得露出喜色;如果聽說病情加重,就變得滿面悽愴。後病情加重,就鑿開宮牆開門,多次派宦官問候。皇上又親自光臨,握手敘別,悲不能忍;皇太子也去跟他訣別。不久去世,享年七十。朝廷三日不上朝。

《資治通鑑 唐紀十五》


原文


柳芳曰:玄齡佐太宗定天下,及終相位,凡三十二年,天下號為賢相;然無跡可尋,德亦至矣。故太宗定禍亂而房、杜①不言功,王②、魏③善諫諍而房、杜讓其賢,英④、衛⑤善將兵而房、杜行其道,理致太平,善歸人主。為唐宗臣,宜哉!(《資治通鑑·唐紀十五》)


注釋


①杜如晦。②王圭。③魏徵。④李世勣 ⑤李靖。


譯文


柳芳說:玄齡輔佐太宗平定天下,在宰相位去世,總共有三十二年,天下人稱為賢相。可是無法形容他的偉大,德行可說是相當高深了。所以太宗平定外禍內亂,而房玄齡、杜如晦不談自己的功勞,王圭、魏徵勸諫國君,而房玄齡、杜如晦讓位給他們,李世勣、李靖善於統御部眾而房玄齡、杜如晦採用他們的意見,使得政治得到太平,卻把善處歸給國君。說他們是唐宗室大臣,是很恰當的。


人物貢獻

如果沒有「反隋」,房玄齡就是個小縣令,李世民卻照樣是隋文帝的外甥。他們之間,就像金字塔的基石和尖頂一樣,遙不可及。 當時,社會精英無非三種:長江中下游的「江南華族」、黃河中下游的「山東士族」,以及陝西關中和甘肅隴西的「關隴軍事貴族集團」。南北朝300年的征戰,換來隋朝30年的統一,關隴集團贏得了天下,也割裂出了他們與山東江南士族力量的對立。在隋朝短暫的天空下,房玄齡和李世民,一個出身「山東士族」,一個卻在「關隴集團」的核心,正是對立的兩端。然而房玄齡是個高明的大夫,用不着把脈,也看出了30年的統一即將在中原大地流產。他從容不迫,乾脆把前40年的生命,都用來交遊山東江南的文人墨客了。於是,當房玄齡走到李世民面前時,中原,微微顫慄了一下。

房玄齡一個書卷韜晦,一個武功初立; 一個慢條斯理,一個熱血沸騰; 一個像水,一個像山。 這一老一少,剛一見面,那微妙的、對立的、又恰好能融合互補的家世和氣質,就深深吸引了彼此。閱歷豐富的房玄齡,從少年李世民的身上,看到了關隴集團的強大優勢和不可動搖的力量。他溫和有禮地一笑,把自己幾十年積累的才華和活動能量,全部獻給了關隴李家這個年齡可以做自己兒子的人。天資聰穎的李世民,從房玄齡的身上,看到了山東江南龐大的「智囊團」。他很快就把房玄齡視為心腹中的心腹,賦予了他「草擬檄文書信」的中樞職責,然後又以一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方式,把招攬士族人才的重任,也交給了他。從此,不是房玄齡走到了李世民面前,而是整個山東士族和江南華族,走到了關隴強權的身邊。馬上得來的天下,馬下要有人來治理,李唐王朝終於一統中原。


人物影響

那些君臣的脾氣,終於在性情溫和、通達睿智的房玄齡手裏,揉捏成方向一致、和衷共濟的「合力」了。但「老好人」房玄齡的本事絕不止於此,他有着令人驚嘆的辦事效率和實幹能力。李世民和魏徵等人通過爭辯討論定下了大政方針,房玄齡就和他選拔的一批實用性人才一起埋頭苦幹,去實現貞觀的宏圖大卷。貞觀時代,朝廷全部官員只有643人,房玄齡做了22年的宰相——除了貞觀的最後一年他已過世之外——他總是日復一日處理着繁雜的日常行政事務,讓一個高度精簡的行政機構,發揮出強大的作用,支撐起貞觀之治的日常大局。以致於李世民有時會抱怨他太過細緻,警告說,身為宰相應該只管大事,把那些小事丟給下屬就好。可房玄齡還是繼續「我行我素」地「瑣碎」着。當時尚書省下轄的各部里,工作最繁瑣、最被士人看不起的,是管理財政預算和賬目的「度支司」,一度無人肯任其職。房玄齡竟以宰相之尊自任「度支郎中」,親自把守着大唐國庫。

電視劇中的房玄齡這22年的殫精竭慮,比起早年輔佐李世民征戰天下、決戰玄武門,更值得記錄在房玄齡一生功業的榜首。誠如後世史學家所公認的那樣:作為宰相,他開國有功,卻從不突出自己;王、魏徵以諫諍聞名,他就竭盡全力給他們提供機會;李靖、李世善於帶兵,他就在後方做好後勤支持;每一個官員,他都能讓他們在貞觀時代淋漓盡致地展示才華;他沒有一項拿得出手的「政績工程」,然而天下人都知道,這個國家少不了他。時不時要找碴痛罵房玄齡的皇帝李世民,其實對這位宰相的政見極為尊重。有一次李世民在外巡遊,要任命李緯為戶部尚書,當時房玄齡在京城留守,李世民問京城過來的官員,房玄齡對這一任命有什麼意見。來人回答道,宰相只說李緯的一把大鬍子生得好。李世民一聽,立刻將李緯改任洛州刺史。貞觀十九年,李世民遠征高句麗,留守長安的房玄齡將一個告發自己謀反的人送到李世民軍前,李世民一句話也不多說,「砍了」,並斥責房玄齡「這種人你應該自己砍掉才對」。 人生終是難免一死。貞觀二十二年,房玄齡走到古來稀的71歲。在那個時代里,他已經是活得很長的老人了。高齡帶來的疾病難以克服,房玄齡的身體越來越差。而此時,比房玄齡年輕許多的皇帝也已重病纏身,那太過絢爛的一生迅速地消耗掉了李世民的壽命。重病中的李世民,讓人把房玄齡抬到殿中,在御座之側放下,君臣對坐流淚,竟是相視無言。


《晉書》

《晉書》主要以臧榮緒的《晉書》為依據,又採擇諸家舊史和晉代文集中的材料,以及《十六國春秋》、《世說新語》、《搜神記》等書。唐代以前紀傳體的史書中,對於在今天中國境內建立過政權的少數民族的歷史,大都歸入列傳,排在末尾。南北朝時所修史書中,南北政權更是互相貶低,南朝稱北方為索虜,北朝稱南方為島夷。東晉時,各族(主要是匈奴、鮮卑、氐、羌)在北方、東北、西北、西南紛紛建立政權,即五涼(前涼、後涼、南涼、西涼、北涼),四燕(前燕、後燕、南燕、北燕),三秦(前秦、後秦、西秦),二趙(前趙、後趙),夏,成漢這十六國。除前涼、西涼外,《晉書》把它們的歷史作為紀傳以外的獨立部分,稱為載記。載記之名始於班固撰述後漢史事,其書已不傳。在二十四史中,載記是《晉書》獨有的體裁,可能即臧榮緒《晉書》中列於紀、志之間的錄的內容。

《晉書》《晉書》列傳中收錄不少文章,如劉實傳的《崇讓論》,裴傳的《崇有論》,陸機傳的《辨亡論》,江統傳的《徙戎論》等,對於了解當時歷史都大有幫助。 [1]


歷史故事

「醋罈子」的由來「醋罈子」的由來就是根據房玄齡和其夫人的故事來的。高祖李淵、太宗李世民起兵前久居晉陽,「醋」也成為唐宮必不可少的調味品,且因皇上喜吃,皇宮儲存極多。據說,唐太宗年間,宰相房玄齡懼內是有了名的。其妻雖然霸道,但對房玄齡衣食住行十分精心,從來都是一手料理,容不得別人插手。一日,唐太宗請開國元勛赴御宴,酒足飯飽之際,房玄齡經不得同僚的挑逗,吹了幾句不怕老婆的牛皮,已有幾分酒意的唐太宗乘着酒興,便賜給了房玄齡兩個美人。房玄齡不料酒後吹牛被皇上當了真,收了兩位美人,想到霸道且精心的妻子,愁得不知怎麼才好。還是尉遲敬德給打了氣,說老婆再凶,也不敢把皇上賜的美人怎麼樣,房玄齡才小心翼翼地將兩個美人領回家。不料,房玄齡的老婆卻不管皇上不皇上,一見房玄齡帶回兩個年輕、漂亮的小妾,大發雷霆,指着房玄齡大吵大罵,並操起雞毛撣子大打出手,趕兩個「美人」出府。房玄齡見不對頭,只好將美人送出府,此事馬上便被唐太宗君臣知道了。李世民想壓一壓宰相夫人的橫氣,便立即召宰相房玄齡和夫人問罪。

房玄齡房玄齡夫人也知此禍不小,勉勉強強地跟隨房玄齡來見唐太宗。唐太宗見他們來到,指着兩位美女和一壇「毒酒」說:「我也不追究你違旨之罪,這裏有兩條路任你選擇,一條是領回二位美女,和和美美過日子,另一條是吃了這壇『毒酒』省得妒嫉旁人了。」房玄齡知夫人性烈,怕夫人喝「毒酒」,急跪地求情。李世民怒道:「汝身為當朝宰相,違旨抗命,還敢多言!」房夫人見事已至此,看了看二女容顏,知自己年老色衰,一旦這二女進府,自己遲早要走違旨抗命這條路,與其受氣而死,不如喝了這壇「毒酒」痛快。尚未待唐太宗再催,房夫人舉起罈子,「咕咕咚咚」的已將一壇「毒酒」喝光。房玄齡急得老淚縱橫,抱着夫人抽泣,眾臣子卻一起大笑,原來那壇裝的並非毒酒而是晉陽清源的食醋,根本無毒。唐太宗見房夫人這樣的脾氣,嘆了口氣道:「房夫人,莫怨朕用這法子逼你,你妒心也太大了。不過念你寧死也戀着丈夫,朕收回成命。」房夫人料不到自己冒死喝「毒酒」得了這麼個結果,雖酸得伸頭抖肘,但心中高興萬分。房玄齡也破涕為笑。從此,「吃醋」這個詞便成了女人間妒忌的代名詞。[2]


房玄齡碑

唐永徽三年(652)刻,原立於禮泉縣昭陵鄉劉東村東北房玄齡墓前,1975年移入昭陵博物館。螭首,身首高385厘米,下寬136厘米,厚45厘米。額篆書「大唐故左僕射上柱國太尉梁文昭公碑」。褚遂良揩書,三十五行,行八十一字。碑上半截存字較多,下部鑿損特甚。房玄齡為唐初名臣。兩《唐書》均有傳。此碑歷來為褚遂良書中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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