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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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过秦论》是贾谊政论散文的代表作,分上中下三篇。这是一组见解深刻而又极富艺术感染力的文章。上篇先讲秦自孝公以迄始皇逐渐强大的原因:具有地理的优势、实行变法图强的主张、正确的战争策略、几代人的苦心经营等等。行文中采用了排比式的句子和铺陈式的描写方法,极尽夸张和渲染,造成一种语言上的生动气势,恰似秦人以排山倒海之势来统一六国一样不可阻挡。

《过秦论》贾谊

接着笔锋陡转,运用对比的方法,写秦始皇自以为这个有“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可为子孙“万世之业”的帝国,竟然会在转眼之间,被陈涉这个“甕牖绳枢之子”,“材能不及中人”者,以摧枯拉朽之势轻而易举地灭亡,给人以强烈的心灵震撼,从而总结出秦亡的教训:此乃“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中篇重点分析秦在统一中国之后政策上的失误:在天下百姓归顺于秦、向往和平安定生活之时,始皇和二世非但不能安抚百姓守威定功,反而变本加厉,继续推行横征暴敛、严刑峻法的国策,终于把人民逼反。接着得出“牧民之道,务在安之”的结论,可为精辟之见。


下篇进一步指陈秦人在危难当头不能挽狂澜于既倒的原因,第一是子婴的不才;第二,更重要的是秦王的暴政导致君臣离德与士民不附,使子婴处于“孤立无亲,危弱无辅”的境地,只有束手就擒。从而说明:秦人之亡,非在外力,而在于自身,“本末并失,故不能长”。三篇文章,就这样环环相扣地把秦朝亡国的原因层层剖析下去,思维严谨,说理透辟,见解不凡。文章取名“过秦”,实则是借此来警告汉朝皇帝不要重蹈亡秦覆辙,故全文取一句野谚结尾:“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由此,我们不但能见到作为汉初思想家贾谊关注国家政治的热情和深刻的思想,还能见出他的才思、智慧和人格风彩。此文虽为说理,有浓厚的战国纵横家遗风,但是在遣词造句中又处处流露出诗人的气质,词语讲究,多用修饰,感情充沛,行文流暢,可视为汉初散文的典范之作。


原文

秦孝公据肴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 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横,兼韩、魏、燕、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谬、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而延敌,九国之师逡巡遁逃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解,争割地以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飘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河山。强国请服,弱国入朝。


贾谊《过秦论》


施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朴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燔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鍉,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驽,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


然而,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材能不及中庸,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倔起阡陌之中,率罢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而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肴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不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不銛于钩、戟、长铩也;谪戌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


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肴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译文

秦孝公占据着崤山和函谷关的险固地势,拥有雍州的土地,君臣牢固地守卫着,借以窥视周王室(的权力),有席卷天下、征服九州、横扫四海的意图和并吞八方荒远之地的雄心。在那时候,(有)商君辅佐他,对内建立法规制度,大兴耕作纺织,修造防守和进攻的器械;对外实行连衡策略,使山东诸侯自相争斗。这样,秦人毫不费力地夺取了西河之外的土地。


孝公死后,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先后)继承已有的基业,沿袭前代的策略,向南攻取汉中,向西吞并巴、蜀,向东割取肥沃的地盘,向北占领要害的郡邑。诸侯恐慌害怕,开会结盟,谋求削弱秦国的办法。不吝惜奇珍贵重的器物和肥沃富饶的土地,用来招致天下的优秀人才,订立合纵盟约,结成一体。在这个时候,齐国有孟尝君,赵国有平原君,楚国有春申君,魏国有信陵君。这四位封君,都见事明,有智谋,心地诚而讲信义,待人很宽厚,对贤能之士很敬重,(他们)以合纵之约击破秦的连横之策,将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的部队结成联军。在这时,六国士人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等人为他们出谋划策,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等人(为各国)沟通意见,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等人统率他们的军队。他们曾经以十倍于秦的土地,上百万的军队,开往函谷关去攻打秦国。秦人大开关门引敌深入,九国的军队(却)迟疑起来,不敢入关。秦人没有丢失一支箭那样的消耗,天下的诸侯(却)已陷入狼狈不堪的境地了。这样一来,纵约解散了,各诸侯国争着割地来贿赂秦国。秦有富余的力量利用对方弱点来制服他们,追赶(九国的)败兵,百万败兵横尸道路,血流(成河),大盾牌也漂浮得起。(秦人)凭借这有利的形势,割取天下的土地,(重新)划分山河的区域。强国主动表示屈服,弱国(按时)入秦朝拜。待到孝文王、庄襄王依次继位,他们统治的时间不长,秦国没有什么大事。


《过秦论》


到始皇的时候,他大大地发展了前六代君主的功业,挥舞着长鞭来驾驭全中国,将东周、西周和各诸侯国统统消灭,登上最尊贵的宝座来统治天下,用种种刑具来迫害全国人民,威风震慑四海。向南攻取百越的土地,把它划为桂林郡和象郡,百越的君主低着头,颈上捆着绳子,性命听凭秦的下级官吏处理。于是(又)派蒙恬到北方去修筑长城,守卫边境,击退匈奴七百多里;胡人(再)不敢到南边来放牧,勇士不敢拉弓射箭来报仇。接着就废除古代帝王的治世之道,焚烧诸子百家的著作,为的是使百姓变得愚蠢;毁坏著名的城邑,杀掉英雄豪杰;收缴天下的兵器,集中在咸阳,去掉刀刃和箭头,用来铸成十二个金人,以便削弱百姓(的反抗力量)。然后踏上华山修城墙,借用黄河做护城河,上有亿丈高的城墙,下临不可测量的深渊,作为坚固(的防御工事)。好的将领手执强弩守卫着要害的地方,可靠的官员、精锐的士卒拿着锋利的兵器,盘问过往行人。天下已经安定,始皇心里自以为关中的险固地势,方圆千里的铜墙铁壁,正是子孙万代的帝王基业。


始皇去世之后,他的余威(依然)震慑着边远地区。可是,陈涉不过是个破瓮做窗户、草绳做户枢的贫家子弟,是氓、隶一类的人,(后来)做了被迁滴戍边的卒子;才能不如中等人,并没有孔丘、墨翟那样的贤德,也不像陶朱、猗顿那样富有。(他)脐身于戍卒的队伍中,从田野间突然奋起发难,率领着疲惫无力的士兵,指挥着几百人的队伍,掉转头来进攻秦国,砍下树木作武器,举起竹竿当旗帜,天下人如同云一样聚集起来,回声似的应和他,都带着粮食,影子似地跟着他。崤山以东的英雄豪杰于是一齐起事,消灭了秦的家族。


可以断言,一统天下的秦王朝并不是弱小得(无力抵抗),雍州的地势,崤山和函谷关的险固,还是从前那个样子。陈涉的地位并不比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的国君更尊贵;锄头木棍并不比钩戟长矛更锋利;那迁滴戍边的卒子的(作战能力)并不比九国部队更强;(至于)深谋远虑,行军用兵的策略,(陈涉)也比不上九国的武将谋臣。可是条件好者失败而条件差者成功,功业完全相反,为什么呢?假使拿山东诸国跟陈涉比一比长短大小,量一量权势力量,那简直是天渊之别了。然而秦凭借着它的区区之地,发展到兵车万乘的国势,招致八州的列国诸侯来朝拜自己,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然后将天下作为一家私产,用崤山、函谷关作为宫墙;一个戍卒发难就毁掉了天子七庙,皇子皇孙都死在人家手里,被天下人耻笑,是什么原因呢?就因为不施行仁义而使攻守的形势发生了变化啊。


基础知识

语句特点资料


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这句的结构是“有……之意,……之心”,形成一个整句。“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是三个并列短语联合做“意”的定语。全句气势贯畅而有变,显示秦之雄心。 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此收要害之郡。 前两句为对偶,后两句为对偶,全句显示秦一统天下的壮举。 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 首句“当此之时”标出时限,继之以四个主谓结构句式排比,极力显示出“合从缔交”范围之广,从而衬托秦的兴盛。 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 三个联合结构为排比,显示“四君”的气质从而衬托秦的兴盛。 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景、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瘳、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 仍以“有”字领起,形成一长串以人名组成的长句,长句分三层,意为:“为之谋”、“通其意”、“制其兵”,极力显示“六国”之优势,终于败亡于秦,从而反衬秦之盛强。 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 四字短句,节奏急促,显示“六国”颓败之势。 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由动宾结构组成联合结构,再扩组成排比句式,气势畅达,极力显示“始皇”的事迹,最后以四字结构“威振四海”结句,显示其功绩。 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全句由三个分句构成,陈述秦之暴虐。第一分句中的两句对偶后以“以愚黔首”作结;第二分句中三字结构构成对偶;第三分句中,句式松散,却用“以弱天下之民”作结句,并与第一分句的结句遥相对应。全句整齐而有变化。 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鉏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拄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 全句由四个分句构成,每一分句由“……非……也”否定句式构成,极力陈述“陈涉”之平凡,然而却使“强秦”灭亡,从而引出篇末题旨。


词语解释资料


秦孝公据肴函——秦孝公:献公子,名渠梁。他任用商鞅,实行变法,使秦富强。肴:一作“崤”,山名,亦名肴谷,在今河南省洛宁县北,函谷关东。函:即函谷关,在今河南省灵宝县。 雍州——古九州之一,包括今陕西省北部及甘肃省西北部与青海额济纳一带之地。 窥周室——窥:一作“闕”,窥伺,窥探。周室:指周王朝。句意谓企图篡取周王朝的政权。 席卷——象卷席一样包括无余。这里借喻吞并。 包举——包裹(收拾)起来,意即全部占有,也是吞并的意思。 囊括四海——囊括:即包罗。刘良注:“括,盛也,犹囊盛而结之。”(见六臣注《文选》)也等于说吞并。四海:指全国各处。古谓中国四境皆有海环绕。 八荒——《汉书陈胜项籍传赞》颜师古注:“八荒,八方荒忽极远之地也。” 商君——战国时卫国的庶出公子,名鞅,也称卫鞅。因为仕秦而封于商,所以又称商鞅。 连衡——一作“连横”,是战国时使山东的一些国家放弃合纵而事奉秦国的一种政策。 “拱手”句——拱手:两手相合,不必费力。比喻容易取得的意思。西河之外:指魏国在黄河以西的大片土地。《史记商君列传》载,秦孝公二十二年,使卫鞅伐魏,尽破之,魏惠王恐,“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求和”。 惠文武昭——惠文:秦惠文王,孝公的儿子,名驷。武:秦武王,惠文王的儿子,名荡。昭:秦昭襄王,武王异母弟,名则,一名稷。 “蒙故业”二句——蒙:承受。因:依照。这两句是说,承受秦孝公的旧事业,依照他留下的政策办事。 南取汉中——汉中:想当现在陕西省南部和湖北省西北部的地方。取汉中事,见《谏逐客书》注[8]。 西举巴蜀——巴蜀:两个古国名。 “东割”二句——膏腴:肥沃。要害:这里指山川险阻。 弱——用如动词,作“削弱”讲。 饶——富。 致——招致。 合从——一作“合纵”,战国时,六国从南到北连合起来,缔结盟约,与秦对抗的一种政策。 “齐有”四句——孟尝:即孟尝君田文。平原:即平原君赵胜。春申:即春申君黄歇。信陵:即信陵君魏无忌。 约从离横——建立合纵,拆散连横。 “兼韩”句——韩、魏、燕、赵及楚、齐,时为东方六大国。宋、卫、中山是存于大国间的小国。 “有宁越”句——宁越:赵人。徐尚:宋人。苏秦:周人。杜赫:周人。属:类,一流。下文“徒”、“伦”,义同此。 “齐明”句——齐明:周臣。周最:周君之子。陈轸:楚人。召滑:召,音shào,一作“昭”,楚臣。楼缓:魏相。翟景:魏人。苏厉:苏秦弟。乐毅:燕人。通:沟通。意:意图。 “吴起”句——吴起:魏将。孙膑:齐将。带佗:楚将。儿良:儿,同“倪”,越将。王廖、田忌:齐将。廉颇、赵奢:赵将。制:管理。兵:军事。 叩关——叩:指攻打。关:指函谷关。 “秦人开关”三句——延敌:引进敌人。九国:指上述韩、魏、燕、赵、楚、齐、宋、卫、中山等国。《史记楚世家》:“怀王十一年,苏秦约从山东六国兵攻秦,楚怀王为从长。至函谷关,秦出兵击六国,六国兵皆引而归。” “秦无”句——亡、遗:皆作“丢失”讲。镞:音cù,箭头。句意谓秦人并未损失一箭。 追亡逐北——亡:逃亡。北:同“背”;逐北:从败者背后追赶。句意谓追赶战败逃走的敌人。 橹——大盾牌。 因利乘便——乘着有利的形势。 “延及”——延:音yì,延续。孝文王:秦昭襄王的儿子,名柱。庄襄王:秦孝文王的儿子,名楚。 享国之日浅——享:享有。浅:指时间短暂。据《史记秦本纪》载,孝文王即位后三日而死;庄襄王在位三年即亡。 始皇——秦庄襄王的儿子,名政。 奋六世之余烈——奋:振发。一本作“续”。六世:指秦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六代。烈:功绩,功业。 振长策而御宇内——振:挥动。策:马鞭。御:驾御,这里比喻统治天下。 吞二周——二周:指西周和东周。周王朝在周赧王时,分为东西二周,西周都于洛(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周都于巩(今河南省巩县)。西周灭于秦昭襄王五十一年(前256),东周灭于庄襄王元年(前249)。 履至尊而制六合——履:践。至尊:指天子之位。履至尊:即登上帝位。秦始皇二十六年(前221),以统一之业成,更号为皇帝。制:控制。六合:上下四方,即指天下。 执敲扑以鞭笞天下——敲、扑:都指杖。李善注:“臣瓒以为短曰敲,长曰扑。”笞:音chī,竹板。鞭、笞:都是刑具,这里都用如动词,是鞭打的意思。 百越——古代南方一些少数民族的总称,一作“百粤”。 桂林象郡——二郡均为秦置。桂林郡:当今广西僮族自治区的一部分。象郡:当今广东西南部与广西僮族自治区南部及西部等地区。 俛首系颈——俛:同“俯”;俛首:低头。系颈:用绳系在脖子上,表示屈服。 委命下吏——委:付与。命:性命。下吏:属吏。又指狱官。吕向注:“言任性命于狱官也。”(见六臣注《文选》) “乃使蒙恬”三句——蒙恬:秦始皇的将领,二世时赐死藩篱:篱笆。此喻国家的屏障,即指长城。却:击退。 南下而牧马——指匈奴南来侵扰秦朝。 士——指东方六国之人。 燔百家之言——燔:音fān,焚烧。百家之言:诸子百家的著述 黔首——指百姓。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民曰黔首”。秦称黔首,如同周称“黎民”。 隳(音huī)——毁坏。 兵——此指兵器。 咸阳——秦都城,故城在今陕西省咸阳市城东。 “销锋鍉”二句——销:熔化。锋:兵器尖端。鍉:音dì,一作“镝”,箭头。锋鍉:这里代指兵器。金人:金属铸造的人像。《秦始皇本纪》:始皇二十六年,“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锺錿(乐器),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宫廷中。” 践:登。此作“据”讲。华:指华山。因:依。河:指黄河。池:护城河。这两句是说,然后据华山为城郭,依黄河为护城河。 不测——指深不可测。 信臣——可靠的将官。 谁何——李善注:“问之也。”即盘问的意思。意谓盘查过往行人。一说,作“谁敢问”讲。(见六臣注《文选》张铣注) 关中——秦以函谷关为门户,关中即指秦雍州地。 金城——比喻城郭的坚固。金:金属。 “子孙”句——《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诏曰:“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究。”“也”字原无,据五臣本补。 殊俗——不同的风俗。此指远方的部族。 “然而”句——陈涉:又名陈胜,阳城(今河南省登封县)人。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事见《史记陈涉世家》、《汉书陈胜列传》。牖:窗户;枢:门轴。甕牖绳枢:以破甕为窗户,或云窗陋如甕口,以绳索拴门枢。因以形容居住的简陋。比喻陈涉出身微贱。 氓隶——当时对农民和奴隶的贱称。 迁徙之徒——指被谪罚而服劳役的人。此指陈涉被征发去戍守渔阳而言。 中人——指平常的人。 陶朱猗顿——陶朱:春秋末越国大夫范蠡的别号。范蠡晚年曾在陶山经商,号称陶朱公。(见《史记越王勾践世家》)猗顿:鲁人,范蠡教以畜牧,他就到猗氏(山西省临猗南)大畜牛羊,十年为巨富。(见《史记货殖列传》集解) 蹑足行伍之间——蹑:踏;蹑足:这里如同说“插脚”。行伍:此指戍兵队伍。 倔起阡陌之中——倔起:自下而起。阡陌:田间小路。此指田野。 罢散——疲劳乏力。罢:音pí,同“疲”。散:一作“弊”,困顿。 揭——高举。 云集响应——云集:如云之集合,形容众多。响应:如响之应声,形容快速。 赢粮而景从——赢:担负。景:同“影”;景从:如影之随形,比喻归附的人紧紧追随(陈涉)。 山东——指函谷关、崤山之东。 自若——依然如故,没有变化。 锄耰棘矜——耰音:yóu,锄柄;锄耰:即指锄。棘:棘木;矜:杖。棘矜:即“伐棘以为杖”。(见王念孙《读书杂志》)一说,棘:同“戟”。(李善注) “非铦”句——铦:音xiān,锋利。钩戟:带钩的戟。铩:音shài,长矛。 谪戍之众——被谪发往戍所的人们。 抗——高,强。 度长契大——度:用作动词,度量物之长短。契:音xié,动词,计量物之粗细,引申为衡量,比较。 致万乘之势——致:得到。万乘:周制,天子地方千里,能出兵车万辆。后因以“万乘”代指帝位。 序八州而朝同列——序:统治。八州:古时分天下为九州,此即指秦所据 雍州之外的八州,即六国之地。朝同列:使原来同等的六国之君来朝。 七庙——祖先七代的庙。古宗法制度,天子祀七庙。《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隳,毁坏。 身死人手——指秦王子婴为项羽所杀。 [1]


艺术

《过秦论》共有三篇。其中写得最好、影响最大的是这第一篇。它最早附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篇末,列为第二篇;后来褚少孙补《史记》,又把它单独附在《陈涉世家》的篇末。《汉书》、《文选》也都选录了这一篇。今传贾谊所撰专著《新书》,当由后人搜辑而成,对此文则明确标出它是三篇中的“上篇”。在《史》《汉》《新书》《文选》四部书中,本篇凡五见,文章字句颇有出入。从明、清到当代,几乎所有的古文选本都选了这篇《过秦论》(上),因此前人对它的评语也很多。如清人姚鼐在《古文辞类纂》中评它为“雄骏宏肆”,近人吴闿生在《古文范》的夹批中评它“通篇一气贯注,如一笔书,大开大阖”。归纳大多数评论者的意见,主要说这篇文章气势充沛,一气呵成,是古今第一篇气“盛”的文章。因此吴闿的意见是比较有代表性的。我这篇小文就想先从气势充沛这一点谈起。


从语言的角度看,所谓气盛的文章,多用排比句或对偶句,本篇固不例外(如第2段中从“于是六国之士”以下,先用一“有”字领起,贯穿下面三句,罗列了大量人名,就是排比句式;如“蒙故业”以下四句,每两句一对仗,就是对偶句式。也有排比兼对偶的句式,如开头说秦孝公“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即是)。但这还只是从表面现象去理解。在古典散文名篇中,用排比句或对偶句的文章并不少,却不一定篇篇气盛。如孔稚圭的《北山移文》,造句或排或偶,比比皆是,然而读起来并不感到气很盛。可见用排比句和对偶句只是使文章气盛的因素之一,是属于外在的艺术技巧,而不是主要因素。

贾谊《过秦论》

本篇之所以以气盛为特点而传诵不朽,之所以使人觉得有说服力,有三个原因。第一个是最主要的,即这篇文章虽是说理文,其中却用了十之七八的篇幅来叙事。用叙事来说理,可以说是本篇最大的特点。作者用千把字的篇幅概括了从秦孝公到秦亡国这一百多年来的历史,概括地说明了秦之由盛而衰的全过程和主要现象,同时还贯穿了作者本人的观点来说明其所以兴衰的关键所在。这就对这一段历史事实有比较清楚的认识。这个特点为什么就能使文章读起来有气势呢?关键在于:一、作者既能用概括扼要的笔墨来表达丰富的内容,让读者感到短短一篇文章竟然包涵了这许多东西,自然觉得文章饱满充沛,读起来思路自然而然跟着作者的笔锋走,那当然会显得气“盛”了;二、贾谊对秦国由盛而衰、由兴而亡的叙述是很有条理的,上来抓住一条纵的线,即从秦孝公之兴到秦王朝之亡,始终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来安排文章的层次先后的;而对某一特定时间内的某一点,又突出地加以铺陈发挥,使人不仅看到“线”,还看到“线”上的一个个用浓墨重彩着重描述的“点”。于是你不由自主地会顺着作者所安排的次序往下推,往下读,他不中断,你就不能中断,他不节外生枝,你就不能旁及其余。因此,这也给人带来了气盛的感觉。


第二个使读者感到文章气盛的原因,亦即本篇所具有的另一特点:贾谊在用写赋的手法来写说理散文。写赋是需要铺张和夸大的,贾谊写这篇文章可以说通篇都采用了这种手法。比如第1段“有席卷天下”四句,“席卷”“包举”“囊括”“并吞”等词,基本上都同义;“天下”“宇内”“四海”和“八荒”,也都是同一个意思。同一个意思而一连写上好几句,既有排比又有对仗,这就是写赋的夸张手法。下面第2、第4、第5等段中,都有类似的句子,不胜枚举。所谓“铺张扬厉”,主要就是指的这一类句子。这样,气势自然就充沛了,自然让读者感受到作者的笔锋锐不可当,咄咄逼人,读起来有劲头,有说服力,而且有欲罢不能之感。这是由于作者本人原是一位辞赋作家的缘故。作为作家,贾谊不仅是政治家,也是文学家;作为作品,《过秦论》同样具有文学作品的艺术特色。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这篇文章所具有的第三个特点,即作者用全篇对比到底的手法写出了他的论点。对比手法并没有什么希奇,而本篇精彩处却在于作者用了四个方面的对比:即秦国本身先强后弱、先盛后衰、先兴旺后灭亡的对比;秦与六国的对比;秦与陈涉的对比;陈涉与六国的对比。几种对比交织在一起,结构自然宏伟,气势也自然磅礴,话也显得更有分量了。主客观形势的不同,强弱盛衰难易的不同,都从几方面的对比中显现出来。而文章气盛的道理,也就不难理解了。

《过秦论》

前三段,主要写三个方面:一、秦国世世代代有野心;二、秦国实力愈来愈强大;三、由于靠实力,秦国统一天下并不很难。第1段着重写有野心,第2段着重写有实力,第3段兼而写之。全篇的铺排和对比都从这三方面入手,把具体事实贯穿进去,用概括的语言勾画出大的轮廓来,使叙述的内容有了倾向性,有了作者自己的观点。如说“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秦无亡矢遗链之费”和第3段结束处写“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等等,都是极写秦之野心和实力,极写得天下并不难。与此同时,作者也写了另一方面,如“四君”“九国之师”“六国之士”等等,愈写对方也就愈反衬秦之强大,这是烘云托月的手法。但却感到:愈写秦之强大,就愈见秦之骄横愚昧;愈写秦之自信太强,就愈见秦之主观片面;愈写秦之野心极大,就愈见秦之眼光短浅。作者虽处处叙而不论,却处处为最后一段的议论在“蓄势”。这样的文章,读起来自然感到饱满酣畅了。第3段开头只说了九个字:“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这当然是事实。但也并非一点可写的事都没有。可是作者不准备在这里多费笔墨,只把那一条贯穿于秦之各个时期的纵线画出来就够了。从行文方面来说,一篇气盛的文章也不能一点不喘息。第3段开头的十几个字,就给全篇形成一个短暂的停顿。明代古文家归有光就说过,这是“如人吐气”(见归有光《评点史记》)。固然不能形式主义地看问题,硬要在一气呵成的文章里安插一个“气口”;但文章写到这里,自然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如人吐气”,还是必要的,也是学写作的人应予注意的。


前面说过,第3段写秦始皇:野心与实力,兼而写之。但第3段与第2段还不一样。第2段是用正反对比手法两面写,第3段却全从正面写,把秦始皇的实力和野心描绘得淋漓尽致,愈写愈足,愈写愈神气。甚至到了第4段开头处,还要找补两句:“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吴闿生夹批:“再加二句,十分酣恣。”这就像给皮球或车轮打气,打到最大限度,再加上两下,自然球胎或轮胎就非爆裂不可了。然后一下子反跌下来,改从陈涉方面写起,却又处处对陈涉寓褒于贬,这就更加写出秦之灭亡实有自取其祸之道了。最末一段是“论”和“断”,仍用对比手法把几个方面综合到一起,然后得出结论,即所谓“断”。为了使结论下得郑重,于是又把秦重新提起总说一遍,才以“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收尾。文章须能放能收,能开能合,始见本领。贾谊在这篇杰作中完全做到了这一点。


金圣叹在《才子古文》(历朝部分)卷二中对本篇加批语说:“《过秦论》者,论秦之过也。秦过只是末句‘仁义不施’之语,便断尽此通篇文字。……至于前半有说六国时,此只是反补秦;后半有说秦时,此只是反衬陈涉。最是疏奇之笔。”这是说得相当扼要的。应该承认,这篇文章在当时确实起了好影响。贾谊作为士大夫,固然站在封建统治阶级立场为汉王朝出谋划策;但他却能认识到农民起义的力量,认识到秦王朝灭亡的关键在于失掉民心和过分迷信武力,封建统治者野心大而虐待人民,终于被人民灭亡。有了这个认识,统治阶级才开始考虑如何缓和社会矛盾,以巩固自己的统治政权。这才说明农民起义真正推动了历史前进的车轮。有了贾谊这一番描绘,汉朝的皇帝才能真正总结秦代由盛而衰、由强而弱的经验教训。


作者

贾谊(前200-前168),世称贾太傅、贾长沙、贾生。洛阳(今河南洛阳东)人。西汉初期的政论家、文学家。年少即以育诗属文闻于世人。后见用于文帝,力主改革,被贬。改任梁怀王太傅。梁怀王堕马而死,自伤无状,忧愤而死。主要文学成就是政论文,著有《新书》十卷。代表作有《过秦论》上、中、下三篇,《陈政事疏》(亦名《治安策》),《论积贮疏》等。


贾谊


《过秦论》总结了秦代兴亡的教训,实则昭汉之过。《陈政事疏》和《论积贮疏》是批评时政之作,提出用“众诸侯而少其力”的办法,巩固中央集权制。要“驱民而归之农”,巩固政权。其文说理透辟,逻辑严密,气势汹涌,词句铿锵有力,对后代散文影响很大。鲁迅曾说,他与晁错的文章“皆为西汉鸿文,沾溉后人,其泽甚远。”《汉书·艺文志》著录有赋七篇,被贬长沙途中渡湘水时作《吊屈原赋》,以自谕。谪居长沙三年,作《鵩鸟赋》,假托与鹏鸟的问答,说明“万物变化之理”,对死生荣辱,万物众生,皆不在意。发自肺腑,哀伤之情跃然纸上。假辞赋之要,抒忧国之情。其赋皆为骚体,形式趋于散体化,是汉赋发展的先声。所著文章五十入篇,刘向编为《新书》十卷,已散佚不全。明人辑有《贾长沙集》,今人辑有《贾谊集》,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贾谊是汉初最重要的思想家和最杰出的文人。他的政论散文,全面地阐述了深刻的政治思想和高瞻远瞩的治国方略,鲜明地体现了汉初知识分子在大一统封建帝国创始时期积极用世的人生态度和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标志着中国散文发展的一个新阶段,代表汉初政论散文的最高成就。


《过秦论》与《阿房宫赋》之比较

《过秦论》和《阿房宫赋》,前后时隔千年有余,然而异体同构,流传千古,同为文苑奇葩。

异体


第一,写作手法不同。 《过秦论》是一篇政论,因而重在说理,叙史部分高度概括,如秦“取西河之外”是商鞅计骗魏将公子卯而袭破其军的结果,文中只用“拱手”二字概括。而《阿房宫赋》是一篇文赋,所以重在讽喻,文章极尽描写之能事,如第2段写阿房宫中美人之多,便分别以“明星”“绿云”“渭流”和“烟斜雾横”比喻宫女“开妆镜”“梳晓鬟”“弃脂水”和“焚椒兰”。“论”“赋”异体,手法不同。 第二,立论角度不同。 《过秦论》因要“过”秦,便反复对比:秦先弱后强之比,九国之师与一秦之比,强秦与陈涉之比,九国之师与陈涉之师之比。两两比较,只为激出末句。“故正意一经揭出,格外警悚出奇,可谓极谋篇之能事矣。”(《文章源流》)《阿房宫赋》则以“寓言”式的描写,来表明“秦爱纷奢”:“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进而指出秦灭亡的主要原因。


同构


第一,写作目的相同。 西汉初期,经济凋敝,人口减少,贾谊目睹了这一切,便极力主张行“仁政”以“安民”。多次上疏,评论时政,其《过秦论》的目的即是借说秦之过而劝汉文帝“安民”。杜牧更是如此,他在《上知己文章启》中说:“宝历大起宫室,广声色,故作《阿房宫赋》”,明确表明此文是为了以古鉴今,针砭时政。 第二,灭亡原因相同。 贾谊继承并发展了汉初叔孙通、陆贾等人关于秦灭亡原因的观点,简洁地概括为“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杜牧在文末也说:“嗟夫!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施仁义”和“爱人”皆儒家一脉相承之观点。 第三,全文结构相同。 《过秦论》全文5段,前4段叙史,概括了秦自孝公(公元前361年)崛起,到二世灭亡(公元前207年)的整个兴亡过程,末段议论,归纳出秦灭亡原因。《阿房宫赋》全文4段,前3段描写,详尽地描绘了阿房宫的雄伟壮观、美人珍宝之多和“秦爱纷奢”之状,末段发出感叹,总结秦灭亡的教训。两文都是前叙后论,篇末明旨。 第四,都用铺排渲染。 《过秦论》虽是政论,但贾谊首先是一个汉赋大家,因而多用写赋手法,“铺张扬厉”。如叙秦孝公之雄心“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叙九国之师攻秦“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之属为之谋,齐明……之徒通其意,吴起……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始皇“威振四海”是“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大段铺排形成了一种波澜壮阔的气势。《阿房宫赋》更极尽铺排渲染之能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极写楼阁密而奇;“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极写宫女多而美;“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庚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极写秦王生活奢而糜。铺排渲染之中溢出文章之“主意”。 第五,语言整齐峻拔。 《过秦论》多用骈偶,工整雄峻。如首段末句“当是时也,商君佐之”以下“内”“外”对应,一气呵成;第2段首句“蒙故业,因遗策”以下“南取”“西举”“东割”“北收”并举,气吞九州。《阿房宫赋》首句即奇,“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钱钟书说它“发唱惊挺,操调险急”(《管锥编》),像“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这样的四字句更增强了文章的气势。此外,两文都使用了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既形象,又生动,给人以审美的愉悦。 [2]


相关词条

秦汉文学 东汉散文 司马相如 《汉书》
秦代散文 西汉辞赋 贾谊 政论散文
西汉散文 东汉辞赋 《史记》 梁园文学


参考文献

1、http://www.yuyicn.com/edu/2006/200606/20060615115933_26927.shtml


2、http://courses.gxnu.edu.cn/chinese/gdwx/zgwxs.html